机舱里的安静,已经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李唐山完全沉浸在《杨公寻龙诀》的世界里,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目光紧紧锁在“山川脉络、龙穴方位”的记载上,脑海里反复对照着那块神秘兽皮上的扭曲线条——书中所说的“龙脉走势”,竟与兽皮上的部分线条隐隐契合,这让他愈发着迷,连飞机引擎的轻微轰鸣、机身的细微颠簸,都被他彻底抛在脑后,仿佛自己不是在万米高空的机舱里,而是置身于梅州大埔的深山之中,跟着杨公寻龙点穴,探寻圣物的踪迹。
坐在他身旁的田丽,早已没了之前的怒气,连日执行秘密任务的疲惫席卷而来,加上飞机上的安静氛围,她靠在座椅靠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处于半醒半梦的状态。朦胧中,她似乎又回到了东南亚的丛林里,耳边传来雇佣兵的枪声,眼前闪过李唐山护在她身前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可下一秒,又皱起了眉头,像是想起了被队友嘲笑的糗事,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翻了个身,大腿微微偏向李唐山的方向。
机舱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这趟从新加坡飞往北京的航程,足足要五个小时,漫长的飞行让大部分乘客都开启了“闭眼充电”模式,有的靠在座椅上熟睡,有的戴着耳机闭目养神,偶尔有几声轻微的鼾声,更显得机舱格外安静。李唐山看了许久,喉咙渐渐干得冒火,像是有一团火苗在灼烧,他下意识地放下书本,伸手去摸放在身侧的水杯——出发前,吴妈特意给她装了一杯温热的客家蜜茶,叮嘱他多喝水,可他刚才只顾着看书,随手把水杯放在了旁边,这会儿却怎么摸,都摸不到水杯的影子。
他没有抬头,依旧低着头,手在座椅旁胡乱摸索着,指尖划过座椅扶手,又蹭到了柔软的布料,他以为是自己的外套,下意识地又往旁边摸了摸,却不料,指尖突然碰到了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唔……”旁边的田丽瞬间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睛,浑身一僵,低头就看见李唐山的手,正搭在自己的大腿上,而他本人,还低着头,眼神依旧停留在书本上,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
田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下一秒,怒火就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她死死地盯着李唐山的侧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里疯狂咆哮:“李唐山你个大冤种!不是装不认识我吗?居然趁我犯困耍流氓,摸我大腿?亏我刚才还在梦里想起你救我的样子,真是瞎了眼!”她强压着怒火,想看看李唐山是不是故意的,可没想到,李唐山摸了几下没摸到水杯,竟收回手,翻了一页书,紧接着,又急着找水杯,手一抬,再次蹭到了她的大腿,这一次,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些。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田丽心里的火气彻底拉满,再也压不住,抬手就“啪”的一声,狠狠扇了李唐山一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机舱的宁静,周围几个熟睡的乘客,都被这声巨响惊醒,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李唐山被扇得脑袋一偏,右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缓缓转过头,捂着发烫的脸颊,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对着田丽低吼道:“你有病吧?平白无故打我干嘛!我招你惹你了?”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当众扇过耳光,更何况是被一个自己当成“巨婴”的陌生女孩,火气瞬间就上来了,语气里满是戾气。
田丽也不甘示弱,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嗓门拔高了八度,对着李唐山怒喊道:“你耍流氓还有理了?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摸我大腿,还摸了两次!你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她的声音又急又怒,眼眶都红了,一半是真生气,一半是为了演得更逼真,故意装出来的委屈。
李唐山被她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田丽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知道自己跟她争辩不清,一时急了,下意识地飙出一句法语:“Lamochefemme,Vousnevousregardezpasdanslemiroir.”(法语:臭女人,你也不照一下镜子!)他从小在新加坡长大,精通英、法、中三种语言,急了的时候,就习惯用外语怼人,既解气,又能避免跟人正面争执,可他没想到,田丽竟然听懂了。
田丽当年在岭南雄鹰小分队,专门负责涉外任务,英、法、德等几种常用语言都能听懂,听到李唐山用法语骂自己丑,还让自己去照镜子,瞬间眼神冒火,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冲上去把李唐山当场“送走”。“你居然敢骂我?!”田丽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有些嘶哑,“耍流氓的死变态!摸了人还敢嘴硬,居然还用法语骂我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她的咆哮声越来越大,整个机舱的乘客都被吵醒了,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齐刷刷地投来吃瓜的目光,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全都聚焦在李唐山和田丽身上。几个坐在附近的老大妈,凑在一起小声吐槽,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李唐山听见:“这小伙子长得人模狗样的,穿着也体面,怎么心思这么不正经?趁人家小姑娘睡着耍流氓,太败好感了!”“就是就是,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龌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李唐山瞬间陷入了社死的境地,脸颊又红又烫,一边是被扇耳光的疼,一边是被众人误解的委屈和尴尬,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只是在找水杯,不小心误碰了她,可不管他怎么说,大家都摇着头,显然不相信他的话,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录像,嘴里还念念有词:“拍下来,拍下来,免得这小子耍赖,欺负小姑娘。”
李唐山欲哭无泪,他一眼就看穿了田丽的戏码——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报复自己刚才无视她、想换座位的事,可他偏偏没有证据,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死死地瞪着田丽,可看着她满脸泪痕、委屈巴巴的样子,眼眶红红的,肩膀还微微发抖,心里又莫名多了点怜惜,甚至忍不住想: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急了,误碰的时候力道太重,吓到她了?
就在这时,两名空服小姐姐匆匆走了过来,为首的空服小姐姐穿着整齐的制服,脸上带着温柔又专业的笑容,先安抚了一下周围的乘客:“各位乘客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休息了,我们马上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不会再影响大家了。”说完,她才转向李唐山和田丽,语气温和地问道:“两位宝子,请问发生什么事了?能不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呀?”
田丽见空服来了,哭得更凶了,一把抓住空服小姐姐的手,抽抽搭搭地说道:“姐姐,我太惨了……我刚才睡着了,他趁我睡着,偷偷摸我大腿,摸了两次,我醒了说他,他还骂我,还用法语骂我丑……我一个弱女子,第一次一个人出门,遇到这种事,以后可怎么见人、怎么嫁人啊😭 你快帮我评评理!”她说着,还故意往空服小姐姐身后躲了躲,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李唐山急得连忙解释:“小姐姐,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耍流氓,我只是在找我的水杯,不小心误碰到她的,我根本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找事,报复我刚才想换座位!”
空服小姐姐显然是处理过不少这种纠纷的老手,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没有偏袒任何一方,笑着说道:“两位宝子,你们各说各的理,我们也没法立马判断谁对谁错,大家先冷静一下好不好?”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手表,继续说道:“半小时后,飞机就到北京国际机场了,到时候我们把事情交给机场公安的工作人员处理,他们会公平公正地调查,保证给两位一个交代~”
说完,她又转向田丽,递了一张纸巾,温柔地安抚道:“另外麻烦这位小姐姐收敛一下情绪哦,别影响其他乘客休息啦。说真的,小姐姐长得这么好看,眼睛又大又亮,身材又好,追求你的人肯定能从街头排到街尾,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
田丽接过纸巾,偷偷瞥了李唐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里暗爽:“李唐山你个没眼光的,连空服都夸我天生丽质,你就是不识货!看你等会儿怎么收场!”她故意擦了擦眼泪,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点了点头:“谢谢姐姐,我知道了,我尽量收敛。”
李唐山也回头看向田丽,刚好撞见她偷偷瞥自己的眼神,还看到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甚至冲自己眨了眨眼睛,那表情仿佛在说:“李唐山,跟姐斗,你还嫩了点!哈哈哈哈,输麻了吧?”李唐山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这小动作,怎么这么熟悉?可眼前这姑娘,穿着嘻哈装,扎着高马尾,打扮得奇奇怪怪,跟自己认识的人完全不一样,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么“非主流”的朋友。
反应过来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田丽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从机场碾脏他的鞋子,到飞机上故意找茬,再到现在装委屈博同情,全都是她的圈套!火气瞬间涌上头顶,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恨不得冲上去跟她理论,可看着周围乘客鄙夷的目光,还有空服小姐姐温和的眼神,他只能硬生生忍住,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狠狠瞪了田丽一眼,田丽见状,得意得更飘了,甚至故意对着他做了个鬼脸,那副胜利者的姿态,快把李唐山气晕过去。
接下来的半小时,机舱里又恢复了安静,可李唐山却坐立难安,一边是脸颊的疼痛,一边是被误解的委屈,还有被套路的愤怒,他时不时地瞪田丽一眼,田丽则一脸得意,要么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要么偷偷观察他的狼狈模样,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李唐山越看越气,却一点辙都没有,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下到了机场,一定要跟公安说清楚,让这个疯丫头付出代价!
半小时后,飞机缓缓下降,透过舷窗,能看到北京国际机场的灯火,璀璨夺目,像一片星海。此时已经是深夜11点,飞机稳稳降落在跑道上,滑行片刻后,停在了指定机位。乘务人员早就提前联系了机场公安,李唐山和田丽刚下飞机,就被等候已久的两名民警小姐姐领到了机场公安分局。
机场公安分局的办公室里,灯光明亮,一名穿着警服、身姿挺拔的美女警察坐在办公桌后,长发束成高马尾,眼神锐利,气质飒酷,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她指了指李唐山,语气淡淡的说道:“你,跟我来单独房间做笔录。”李唐山心里默念:还好,北京机场公安肯定能还我清白,我这纯属被田丽陷害,太冤了!他连忙点了点头,跟着美女警察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美女警察坐在办公桌后,拿起笔记本和笔,语气依旧淡淡的,看得出来,半夜被叫醒处理这种纠纷,她心里有点不爽,但还是按流程例行公事地问道:“姓名、民族、性别、籍贯、年龄、国籍,一一报清楚,不要含糊。”
李唐山不敢含糊,连忙如实回答:“李唐山,汉族,男,广东大埔,24岁,新加坡国籍。”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美女警察的表情,希望她能看出自己的委屈。
就在这时,田丽也跟着另一名民警走了进来,听到李唐山的回答,她忍不住插了一句,干脆利落地说道:“田丽,汉族,女,广东江门,27岁,中国国籍。”语气里满是不甘示弱,仿佛在跟李唐山较劲。
李唐山听到“田丽”两个字,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去掉嘻哈装的张扬,卸去脸上的委屈和狡黠,她的眉眼,她的语气,还有她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分明就是不久前在东南亚丛林里,和他一起并肩作战、被他解救的岭南雄鹰小分队成员田妞!李唐山瞬间后知后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里哀嚎:网友诚不欺我,反应慢半拍真的会闹笑话!居然把自己的战友当成了巨婴,还被她套路得这么惨!
“你是田丽?肖队手下那个田妞?”李唐山语气里满是惊讶,还有一丝尴尬,“我说怎么看你眼神这么眼熟,刚才居然没认出来,真是不好意思!”
田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怎么?现在认出来了?刚才骂我臭女人、说我平平无奇的时候,怎么没认出来?李唐山,你可以啊,才多久不见,就把战友当成耍流氓的对象了?”
美女警察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眉头紧紧皱起,无奈地说道:“两位大佬,能不能先做完笔录再叙旧?现在是深夜11点多,我还要下班,别耽误时间行不行?”她办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战友互坑”的场面,又好气又好笑。
田丽和李唐山连忙点头,不敢再墨迹,乖乖坐好,脸上的嬉闹和愤怒,都收敛了不少——毕竟,在警察面前,还是要收敛一点的。
美女警察翻了一页笔记本,继续按流程提问,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毕业学校,何时报案?报案事由是什么?”
李唐山连忙开口,一脸委屈地说道:“我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我没有报案,是被田丽陷害的,她诬陷我摸她大腿。我们俩是好朋友,哦不,是战友,这里面全是误会,纯属乌龙!我当时就是在找我的水杯,不小心误碰到她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瞪了田丽一眼,希望她能赶紧承认,别再闹下去了。
可田丽却不依不饶,一想起飞机上的事,还有李唐山骂她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抢着插话,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我毕业于哈佛医学院,李唐山骚扰我,坐飞机的时候,他趁我睡着,摸了我两次大腿!全飞机的人都能作证,他就是故意的!”
“安静!”美女警察脸色一沉,严肃地看向李唐山,“李唐山,无关的话别乱讲,只回答我的问题,如实陈述事情经过,不要狡辩。”
李唐山连忙闭上嘴,委屈地低下了头,心里暗暗吐槽:这警察小姐姐也太不讲理了,明明是田丽诬陷我,怎么还说我狡辩?
美女警察又转向田丽,语气缓和了一些,认真地问道:“田丽,你说李唐山骚扰你,摸你大腿,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比如监控、证人证言,或者其他相关的证据?”
田丽理直气壮地说道:“有!全飞机的人都能作证,刚才在飞机上,我哭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也听到了,他们都能证明,他就是摸我大腿了!还有,空服小姐姐也在,她也能作证!”
“美女警察,她纯纯胡说八道!”李唐山急得立马开口反驳,想起飞机上的社死名场面,越说越激动,“田丽,你看看你穿得怪里怪气的,平平无奇,我怎么可能摸你?我当时就是找水杯太急了,没注意,不小心碰到的,我要是真的想耍流氓,也不会找你啊!”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田丽最忌讳别人说她不好看、说她平平无奇,听到李唐山的话,瞬间就炸了,立马反将一军,对着美女警察说道:“美女姐姐你看!他自己都承认有坏心思了!他这话什么意思?合着我穿得普通一点、不好看一点,他就敢对我图谋不轨?要是我穿得暴露点,他是不是还敢做出更过分的事?”
李唐山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急得说话都结巴了:“田丽,你...你怎么曲解我的意思啊?美女警察的意思是让你拿证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坏心思,我就是......”
“你你你,你什么你!”田丽打断他的话,气得语无伦次,胸口随着呼吸一颠一颠的,她猛地挺了挺自己36E的傲人曲线,气鼓鼓地对着美女警察说道,“女警姐姐,你评评理!他居然说我平平无奇?我哪里平平无奇了?他就是耍流氓被抓包,还想倒打一耙!李唐山,你个变态、耍流氓的,你太过分了!”
李唐山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还有那傲人的曲线,瞬间看愣了,眼睛都直了,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差点流鼻血。他这才发现,田丽卸去嘻哈装的张扬,其实长得格外漂亮,眉眼精致,皮肤白皙,身材更是火辣,之前之所以觉得她“巨婴”,全是被她的穿着和行为误导了。
美女警察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无奈地扶了扶额头,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够了!都别吵了!再吵,就把你们俩都拘留起来,好好反省!”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严,李唐山和田丽瞬间安静下来,乖乖坐好,不敢再说话,只是眼神依旧在互相较劲,空气中的火药味,依旧十足。
美女警察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暗暗无奈:这两个年轻人,明明是战友,居然闹成这样,真是让人头疼。她拿起笔,对着两人说道:“现在,一个个说,李唐山,你先陈述,从飞机上开始,如实说,不准隐瞒,也不准狡辩。”
李唐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委屈和尴尬,缓缓开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机场被田丽碾脏鞋子,到飞机上偶遇,想换座位被拒,再到自己看书入迷,找水杯误碰田丽,被扇耳光,还有田丽装委屈博同情的全过程,没有丝毫隐瞒。
田丽听完,也不甘示弱,补充道:“我承认,我确实是故意报复他!谁让他无视我,还想换座位,甚至骂我丑!不过,他确实摸我大腿了,虽然第一次可能是误碰,但第二次,他明明已经摸到我了,还不收回手,就是故意的!”
美女警察听完两人的陈述,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合着你们俩,就是一场误会,加上互相赌气,闹成了这样?还惊动了全飞机的人,浪费我们的时间?”
李唐山和田丽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田丽的脸颊微微发红,小声说道:“我就是一时生气,没想闹这么大。”李唐山也点了点头:“我也有错,不该急着骂她,也不该没注意,误碰了她。”
美女警察看着两人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既然是误会,那就私下和解吧,互相道歉,以后别再闹这种笑话了。深夜了,你们也赶紧各自回去吧,下次注意点,别再在飞机上闹事,影响其他乘客。”
李唐山和田丽连忙点头,对着美女警察说了声“谢谢警察姐姐”,然后互相看了一眼,田丽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别扭:“对不起,我不该故意陷害你,也不该扇你耳光。”李唐山也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骂你,也不该没注意,误碰了你。”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走出机场公安分局,深夜的北京,带着一丝凉意,晚风拂过脸颊,吹散了几分尴尬和怒气。李唐山看着身边的田丽,忍不住笑了:“真没想到,居然会在飞机上遇到你,还闹了这么一场乌龙。”
田丽也笑了,褪去了之前的泼辣和狡黠,语气温和了许多:“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对了,你去北京干嘛?不会是专门来跟我‘算账’的吧?”
李唐山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郑重起来:“我去北航读博,顺便,探寻一些家族的秘密。”他没有细说手抄本和圣物的事情,毕竟,这是家族的机密,不能轻易告诉外人,哪怕是战友。
田丽看出他不想多说,也没有追问,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挺巧的,我也在北京,以后说不定还能经常遇到。对了,为了赔罪,我请你吃夜宵吧?北京的深夜小吃,可是很有名的。”
李唐山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啊,不过,还是我请你吧,毕竟,我也有错。”
深夜的北京街头,路灯璀璨,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两人身上的疲惫消散了大半。田丽熟门熟路地领着李唐山拐进一条胡同,刚走到巷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滋滋作响的烤串、香气扑鼻的炒粉、软糯香甜的卤煮,混杂着炭火的焦香,瞬间勾动了两人的食欲。“这家小吃摊我每次来北京都来,开了十几年了,味道特别正宗,尤其是烤腰子和炒肝,绝对让你惊艳。”田丽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推荐的热情,早已没了之前的泼辣劲儿。
小吃摊前围着不少人,大多是深夜下飞机、赶火车的旅客,还有附近的居民,大家围坐在简陋的塑料桌旁,说说笑笑,热气腾腾的食物氤氲出温暖的气息。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着围裙,手里拿着烤串签子,忙得热火朝天,看到田丽,笑着打招呼:“小丽,又来啦?还是老样子?”
“是啊,张叔,今天多来一份烤腰子,再多加两串烤筋,另外来一份炒肝、一份炒粉,再来两瓶北冰洋。”田丽熟稔地回应着,转头看向李唐山,挑眉问道,“你能吃辣不?北京小吃偏咸香,微辣最地道,要是吃不了,我让张叔少放辣。”
李唐山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在新加坡也经常吃客家辣菜,能吃辣,不过别太辣,第一次吃北京小吃,怕hold不住。”他从小在新加坡长大,虽然吃过不少中式美食,但北京本土的深夜小吃,还是第一次尝试,眼底满是好奇,目光在摊位上的各种食物上打转。
“放心吧,张叔的辣度刚刚好,不会呛人。”田丽说着,拉着李唐山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两人刚坐定,田丽就忍不住调侃道,“说真的,李唐山,你刚才在公安分局,看我的眼神都直了,是不是发现,姐其实长得挺好看的?之前还说我平平无奇,眼光也太差了吧!”
李唐山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不该乱说话。你确实很漂亮,之前是被你的穿着和行为误导了,以为你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小太妹。”他说得坦诚,没有丝毫掩饰,语气里满是歉意。
田丽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也有错,不该故意陷害你,还扇你耳光,那一下,应该很疼吧?”她说着,下意识地看向李唐山的右脸颊,虽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还是能看到淡淡的红印。
“还好,不怎么疼了。”李唐山笑了笑,语气轻松了许多,“说起来,也挺巧的,居然会在飞机上遇到你,而且还闹了这么一场乌龙。对了,你怎么会突然从新加坡回来?之前在东南亚丛林分开后,就没再联系过,还以为你一直在执行任务。”
提到任务,田丽的眼神微微一沉,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轻松:“别提了,在新加坡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刚结束,组织就临时通知我紧急回国,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匆赶飞机了,没想到会这么巧,跟你坐同一趟航班。”她没有细说任务的具体内容,毕竟是机密,哪怕是战友,也不能轻易透露。
李唐山看出她不想多说,也没有追问,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这次回北京,是要继续执行任务吗?”
“算是吧,暂时在京待命,具体任务还没安排。”田丽说着,张叔已经把烤串和北冰洋端了上来,滋滋冒油的烤串香气扑鼻,炒肝的浓郁香气混杂着蒜末的味道,瞬间让两人食欲大增。田丽拿起一串烤腰子,递给李唐山:“快尝尝,张叔的烤腰子,外焦里嫩,一点腥味都没有,绝对好吃。”
李唐山接过烤串,咬了一小口,外焦里嫩,咸香适中,带着淡淡的炭火香,果然如田丽所说,味道十分地道。他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好吃,比我在新加坡吃的烤串还要正宗。”
“那当然,也不看我推荐的。”田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己也拿起一串烤筋,大口吃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对了,你说你去北航读博,还来探寻家族秘密,什么秘密啊?能不能透露一点?”她好奇心十足,眼神里满是期待,毕竟,李唐山在东南亚丛林里的表现,就让她觉得这个看似沉稳的少年,身上藏着很多故事。
李唐山顿了顿,拿起北冰洋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心中的犹豫,缓缓说道:“是关于我家族的一份传承,具体的,我现在还不能说,毕竟是家族机密,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或许会告诉你。”他说得坦诚,没有故意隐瞒,也没有轻易透露机密,既给了田丽回应,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田丽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地点了点头:“行吧,我也不逼你,反正以后说不定经常能遇到,总有机会知道的。”她没有再追问,转而拿起炒肝,递给李唐山,“尝尝这个,北京特色炒肝,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味道特别好,配着烤串吃,绝了。”
李唐山接过炒肝,尝了一口,软糯的肝片搭配着浓郁的汤汁,咸香微辣,果然十分美味。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从东南亚丛林的并肩作战,聊到各自这些年的经历,从新加坡的风土人情,聊到北京的特色美食,之前的尴尬和怒气,早已在烟火气和欢声笑语中消散殆尽。
聊着聊着,田丽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对了,你还记得在丛林里,你救我的时候,不小心把我撞进泥坑吗?后来队友们笑了我好几天,说我居然被你一个毛头小子救了,还弄得满身是泥。”
李唐山也笑了,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场景,眼神里满是怀念:“当然记得,那时候你还跟我发脾气,说我故意把你撞进泥坑,非要跟我比试身手,结果还输了。”
“你还好意思说!”田丽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嗔怪,却没有丝毫怒气,“那时候我都受伤了,你还跟我比试,也不知道让着我一点。不过,说真的,那次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真的栽在雇佣兵手里了,谢谢你。”她说着,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眼神里满是真诚。
李唐山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举手之劳而已,我们是战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你也很厉害,要不是你掩护我,我也不可能顺利解决那些雇佣兵。”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隔阂和误解,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小吃摊的烟火气,深夜的晚风,璀璨的路灯,还有身边并肩作战的战友,让李唐山这个初到北京的海外华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他乡的温暖。他看着身边笑得明媚的田丽,心里暗暗觉得,这场飞机上的乌龙误会,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不知不觉,两人就吃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烤串和小吃早已被一扫而空,两瓶北冰洋也见了底。李唐山结了账,两人并肩走出胡同,晚风依旧微凉,却吹不散心中的暖意。“我送你回去吧,深夜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李唐山说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田丽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好啊,不过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对了,这是我的微信,你加我一下,以后来北京,有什么事,或者想吃小吃,都可以找我。”她说着,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李唐山连忙掏出手机,扫码添加了田丽的微信,笑着说道:“好,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更好吃的,就当是赔罪了。”
两人并肩走着,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有过往的车辆驶过,打破深夜的宁静,却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的心情。谁也没有想到,一场飞机上的乌龙误会,竟然让这对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在异国他乡(对李唐山而言)再次相遇、和解,而这场相遇,也注定会给李唐山的北京之行,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与挑战,而那份藏在心底的战友情谊,也在深夜的烟火气中,悄悄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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