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山被田丽气得语无伦次,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起伏的胸口上,看着那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弧度,整个人都有些发怔,心底暗暗腹诽:“我怎么刚才没有发现田丽这么有料?真是浪费,有这好的身材还穿成这样子宽大的嘻哈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半点曲线。”他平日里沉稳内敛,极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可此刻被田丽的蛮不讲理搅得心烦意乱,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晃了神,竟像个没主见的小孩子,被田丽的思路带着跑,不知不觉就钻进了她设下的套路里,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
可田丽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在见多识广、常年处理各类纠纷的美女女警面前,终究还是不够用。女警看着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像菜市场讨价还价一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严厉地呵斥道:“安静!你们俩当这里是菜市场啊!吵什么吵?注意一点分寸,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们闹脾气、谈情说爱的地方!”
她目光扫过两人,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端倪——李唐山模样周正、眼神纯净,一看就不是耍流氓的人,反观田丽,言辞泼辣、眼神狡黠,显然是在故意刁难。女警心里早已偏向了李唐山,却还是按流程办事,故意对着田丽沉声道:“田丽,你先把事情经过完整说一遍,不准添油加醋,如实陈述!”
田丽撇了撇嘴,心里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在女警面前放肆,只能压着脾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只是说到关键处,还是忍不住添了几分委屈,故意加重语气:“警察姐姐,就是这样,我在飞机上睡着了,他趁我不注意,偷偷摸我大腿,摸了两次,我醒了说他,他还骂我丑,还用法语怼我,简直太过分了!他就是个色情狂!”
“你胡说八道!”李唐山一听“色情狂”三个字,瞬间急了,声音不大,却满是委屈和愤怒,转头对着女警小声辩解道,“美女警察姐姐,你评评理,就她穿成这样子,宽大的嘻哈装,把自己裹得跟个麻袋似的,我怎么可能会想摸她?我当时就是看书看入迷了,喉咙干,想找我的水杯,不小心误碰到她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警本就对李唐山颇有好感——眼前的少年身躯挺拔、仪表端庄帅气,举止大方得体,尤其是那双眼睛,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寒夜里的星星,闪闪发亮,两道眉毛浓黑如墨,自带一股沉稳可靠的气质。听到李唐山的辩解,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却还是不忘提醒道:“李唐山同志,请你注意一下你的用词!天下没有丑女人,只有不爱打扮的女人,说话不要这么直白。”
说完,她又忍不住多看了李唐山两眼,眼底的欣赏更甚,心底暗暗吐槽:“真是帅得离谱!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就被这头胸大没脑的丑母猪给缠上了,真是可惜了这好菜,被瞎拱了!”此刻,她心中的天秤早已彻底倒向了李唐山,连带着看田丽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耐。
“我....”田丽刚反应过来,听出了女警话中有话——看似在提醒李唐山,实则是在变相认同李唐山的话,暗指她是“不爱打扮的女人”。她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开口回嘴,反驳女警的话,这时,办公桌上的警察工作平台突然“嘀”的一声响,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的信息。
原来,李唐山和田丽的案件涉及涉外人员(李唐山为新加坡国籍),女警一开始就格外小心,早已将两人的基本信息上报给了上级领导,此刻,上级领导将两人的详细背景信息传输了过来。女警连忙凑近屏幕查看,越看,脸上的表情越震惊,瞳孔微微收缩,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半夜处理的一场乌龙纠纷,竟然遇到了两尊大佛!
屏幕上清晰显示:李唐山,新加坡籍华人,系新加坡重要侨领之子,其家族长期暗中支持中国的公益事业、科技发展,为中外文化交流、经贸合作作出了重要贡献,是中国重点关照的侨胞对象;田丽,岭南雄鹰特种部队核心成员,蔡佛李拳传人,同时任职于北京协和医学院,是中医博士、副教授,肩负着国家重要的医疗科研与特种任务职责。
紧接着,上级的指示也同步传来,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此事系双方误会,无需深究,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妥善处理,不得怠慢。女警看完材料和指示,瞬间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生气——这两个人明明身份尊贵,却半夜在这里闹这种乌龙,折腾她大半夜,而她碍于两人的身份,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更没有权限处罚他们,简直是折磨人!
她猛地站起身,收起脸上的严肃,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对着两人下了逐客令:“事情经过基本已经清楚了,你们俩就是吃饱了没事做,半夜来警察局闹着玩!两位大神,别闹了行不行?就别折磨我们这些小警察了,赶紧走吧!”说完,她不等两人反应,转身就打开了审讯室的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脸上写满了“求放过”的表情。
田丽见状,也知道事情没办法再演下去了——女警显然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再闹下去,只会得不偿失。她狠狠瞪了李唐山一眼,没好气地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拽着他就往审讯室外走,嘴里还嘟囔着:“走就走,谁稀罕在这里待着!”
李唐山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心里满是无奈,却也没有反抗,任由她拉着走出了机场公安分局。走出大门,一阵凉意扑面而来,两人抬头一看,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手机屏幕显示,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李唐山这才明白,那位女警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大半夜被他们俩的乌龙误会叫醒,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却因为两人的特殊身份,连一句批评都不敢说,只能忍气吞声地赶他们走,换做是谁,都会生气。
田丽松开拉着李唐山的手,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小声问道:“李唐山,我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丑吗?”她从小到大,最在意别人对她外貌的评价,刚才李唐山的话,还有女警话中有话的提醒,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里。
李唐山愣了一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丝毫犹豫,老实地点了点头,语气坦诚:“确实有点,你穿这身嘻哈装,太显邋遢了,完全掩盖了你的身材和长相,而且你刚才又吵又闹的样子,也确实不好看。”他向来直白,不懂得委婉,说出的话虽然是实话,却格外伤人。
田丽一看见他点头,心里的火气瞬间又涌了上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狠狠甩开李唐山的手,气鼓鼓地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嘴里还喊道:“李唐山,你混蛋!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李唐山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脸茫然,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满是困惑:“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她怎么又生气了?女人真是太奇怪了。”凌晨的北京街头,凉风习习,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身边空无一人,只有路灯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9月的北京,天亮得格外快。没过多久,天边的鱼肚白就被金色的晨光取代,朝阳缓缓升起,驱散了深夜的凉意,给整个北京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李唐山站在街头,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茫然,拿出手机,拨通了出租车预约电话,准备赶往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报到——他来北京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功课,知道北航离机场不算很远,车程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很快,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他面前。李唐山拖着行李箱上车,刚坐稳,出租车就缓缓驶离了机场分局,朝着北航的方向开去。金秋的北京,气候宜人,蓝天白云,天高气爽,微凉的秋风透过车窗吹进来,拂过脸颊,让李唐山郁闷的心情渐渐变得舒畅起来。
车子行驶在机场高速上,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已经染上了金黄,一片一片,在晨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是在迎接北京城的第一缕晨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道路两旁的树木,早已褪去了盛夏的浓绿,换上了五彩的盛装,绿柳泛黄,枫叶渐红,远处的芦苇荡一片苍茫,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沉睡了一般,勾勒出一幅绝美的北京秋景图。
李唐山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由得想起了老舍先生在《住的梦》中写过的句子:“秋天一定要住北平。天堂是什么样子,我不晓得,但是从我的生活经验去判断,北平之秋便是天堂。论天气,不冷不热;论吃食,苹果、梨、柿子、枣子、葡萄,每样都有若干种;论花草,菊花种类之多,花式之奇,可以甲天下。西山有红叶可见,北海可以划船——虽然荷花已残,荷叶可还有一片清香......”
他轻声呢喃着这些句子,思绪渐渐飘进了老舍先生笔下的北平秋景里,心中满是感慨:“以前只在书中读到北京的秋天,如今亲眼所见,才明白老舍先生为什么那么喜欢这里。这样的秋天,确实配得上‘天堂’二字。”他从小在新加坡长大,新加坡常年炎热,从没有见过这样五彩斑斓、秋高气爽的景色,此刻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新鲜而美好。
出租车司机是个地道的北京人,见李唐山看得入神,笑着搭话:“小伙子,第一次来北京吧?这北京的秋天,可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错过了,就要等一整年喽!你这是要去北航报到?看你这模样,应该是新生吧?”
李唐山回过神,笑着点了点头:“是啊,第一次来北京,去北航读博。师傅,您是北京人,经常看这么美的秋景,真幸福。”
司机哈哈大笑起来:“那可不!咱北京的秋天,那是出了名的美,老舍先生都夸呢!北航也是好学校,航空航天领域的顶尖学府,能考上北航的博士,你小子真有本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着北京的秋景,聊着北航的趣事,车程也变得格外短暂。
不知不觉中,出租车就抵达了北航校东门口。李唐山付完车资,拖着行李箱,缓缓朝着这所他日夜期盼的高等学府走去。校门口的石碑上,“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7号”的字样清晰可见,旁边是苍劲有力的八个大字——“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字体雄浑,彰显着这所顶尖学府的底蕴与气场。
北航的大门显得格外低调,没有奢华的装饰,却透着一股沉稳大气的气质。可一走进校园,李唐山就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现代化的教学楼鳞次栉比,宽阔的林荫道两旁,秋意盎然,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的运动场上传来零星的脚步声,整个校园干净整洁、大气磅礴,完全符合他对顶尖学府的想象,甚至比他在网上看到的图片还要更现代化、更有底蕴。
他早已做过功课,知道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成立于1952年,是一所具有航空航天特色和工程技术优势的重点大学,多年来培养了大量高层次人才,在航空、航天、动力、信息等多个领域开展战略高技术前沿研究,是世界一流的航空航天高等学府。学校现隶属于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委员会(简称国防科工委),是国家“211工程”和“985工程”建设的重点高校,由国防科工委、教育部、北京市人民政府与中国工程院共建,实力雄厚。
学校现有23个院系,50个本科专业,144个硕士学位授权点,14个一级学科博士学位授权点,49个二级学科博士学位授权点,涵盖理、工、文、法、经济、管理、教育、哲学等8个门类学科,在航空、航天、动力、信息、材料、制造、交通、仪器和管理等领域,均处于世界前沿水平,为国家的航空航天事业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此时正值新生入学期间,校园里热闹非凡,到处都挂着“欢迎新同学”的横幅,穿着统一志愿者服装的学长学姐,热情地在校园里穿梭,为新生指引方向、帮忙搬运行李。李唐山刚走到校门口,就有一位戴着眼镜、笑容温和的学长主动走了过来,热情地问道:“同学,你好!请问是新生吗?要去办理注册手续吗?”
“你好,我是李唐山,是新来的博士新生,准备去办理注册手续。”李唐山笑着回应道,语气温和。
“原来是李同学,你好你好!我是负责接待博士新生的学长,我叫张磊。”学长热情地伸出手,帮李唐山接过沉重的行李箱,“注册手续在大门口左手边的主教学楼上,我带你过去,很快就能办好,办完我再带你去留学生公寓入住。”
“太谢谢你了,张学长,麻烦你了。”李唐山连忙道谢,跟着张磊朝着主教学楼走去。在张磊的帮助下,李唐山顺利完成了注册手续,领取了校园卡、学生证和相关的学习资料,全程十分顺畅,没有丝毫麻烦。
随后,张磊带着李唐山前往外国留学生公寓。留学生公寓位于校园西北角的生活区,环境安静,配套设施齐全。李唐山的宿舍是一间20平方左右的单间,装修简洁大方,看上去应该是刚重新装修过,桌椅、床铺、空调、热水器等所有设备都是崭新的,最让他满意的是,坐在书桌前,就能透过窗户,看到整个绿园、绿池,还有远处图书馆旁边的运动场,景色十分优美。
李唐山走进宿舍,放下行李箱,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里的住宿条件真好,虽然不大,但很温馨,视野也这么好,太谢谢张学长了。”
“不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张磊笑着说道,“留学生公寓的配套都很齐全,食堂就在楼下不远处,超市、水果店也都在生活区,生活很方便。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微信。”说着,张磊掏出手机,给李唐山展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李唐山连忙扫码添加了张磊的微信,再次向他道谢,张磊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李唐山一个人整理房间。
李唐山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将爷爷留下的手抄本、《杨公寻龙诀》和那块神秘的兽皮,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的抽屉里,锁好——这些东西是家族的机密,他必须妥善保管,不能轻易示人。整理完房间,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决定先去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他沿着宿舍楼下的林荫道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校园的布局,没过多久,就弄明白了校园的大致分布:西北角是生活区,除了留学生公寓,还有普通学生宿舍、食堂、超市等;西南方是运动区,有足球场、篮球场、体育馆等设施;东南方是教学区,主教学楼、为民楼、各院系教学楼都集中在这里;东北方则是博物馆、图书馆、音乐厅和一些特色教学楼,环境清幽,适合学习和研究。
李唐山的上课地点是为民楼,就在主教学楼旁边,距离他住的留学生公寓不算很远,以后去上课、跟导师交流,都十分方便。他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看着身边穿梭的学生,听着他们爽朗的笑声,感受着校园里浓厚的学习氛围和青春气息,心中渐渐生出一股归属感——他喜欢这个大气、现代化的北航校园,也对即将开始的博士生活,充满了期待。
稍作熟悉后,李唐山便朝着东南方的主教学楼走去,他要去F11楼的通信与测控技术研究所,见到他的博士导师——王魏教授。出发前,他就已经了解过王魏教授的情况,王教授是通信与测控领域的顶尖专家,在国内外享有很高的声誉,主要研究方向是航空航天通信技术,这也正是李唐山想要深入研究的领域。
沿着秋意盎然的林荫道,李唐山快步走向主教学楼,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他知道,从踏入北航校园的这一刻起,他的北京之行,不仅是为了完成爷爷的心愿、攻读博士学位,更是为了探寻家族的秘密,而这场旅程,才刚刚开始。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辜负爷爷的期望,也不辜负自己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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