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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orthern Wind Returns to the Palace

Chapter 15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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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The Northern Wind Returns to the Pa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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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晨光破开北疆长夜,谷地火海的余烬仍在缓缓灼烧,浓烟袅袅升腾,消散在凛冽朔风之中。

昨夜一场精妙夜袭,彻底焚毁漠北前沿营地,数百先锋守军葬身火海,囤积的粮草、军械尽数化为焦土。沈清晏率领的三百精锐铁骑全员凯旋,寥寥数人轻伤,无一阵亡,这般悬殊的战果,落在连日承压、屡遭溃败的北疆军营,无异于一剂强心良药,瞬间击穿了笼罩多日的低迷颓势。

云朔城头,将士们目送归师,满目皆是振奋昂扬。连日来被胡骑碾压、被朝堂掣肘、被败势裹挟的压抑与怯懦,随着这场大胜一扫而空,久违的血性与战意彻底回归,整座军营的士气节节攀升、直冲云霄。

但萧珩深知,一场夜袭奇胜,只能挫敌锐气,不足以彻底化解北疆危局。

漠北数十万主力大军屯驻北境戈壁,蓄势待发,昨夜被覆灭的不过是前沿警戒先锋,并非敌军核心战力。可汗此番倾尽举国兵力南侵,图谋北疆沃土,绝不会因一场小败就此退兵。夜袭失利、前沿被毁,只会让敌军愈发急躁,加速推进攻势,试图以强攻之势,彻底碾碎大靖边防。

短暂的胜利之后,接踵而至的,必然是敌军更疯狂、更密集的反扑。

幕府之内,萧珩彻夜未休,再度复盘全局战局。

他立于舆图之前,指尖反复摩挲北疆中段的丘陵隘口,神色沉静凝重。夜袭破敌,打掉了漠北军的先手优势、打乱了敌军的进攻节奏,也为己方争取到了极其珍贵的喘息之机。眼下防线残破、兵力薄弱、粮草紧缺,绝无能力正面接敌、大举决战,唯有依托地形、巧设阻击,以小规模、高精准的游击战、阻击战层层迟滞敌军,一步步消耗敌力、拖延攻势,方能稳住濒临崩塌的阵线。

稳节奏、拖时间、耗锐气、保防线,便是当下唯一的破局核心。

不多时,沈清晏卸甲梳洗完毕,一身利落劲装踏入幕府,风尘尽褪,眉眼英挺飒爽。经昨夜一战,她与萧珩的配合已然愈发默契,无需多余寒暄,径直开口禀报敌情动向。

“殿下,斥候最新传回急报,漠北已然震怒。敌军主帅遣派数支先锋小队,分多路南下探查,沿途清扫盲区、收拢残兵,意图快速重启进攻布局,报复意图极强。”

萧珩微微颔首,目光笃定:“敌军新败,心气浮躁,急于速战速决、挽回颓势,此刻最宜设伏阻击。他们兵力雄厚、战力强悍,却骄急轻敌、不熟地形,便是我们可乘之机。”

二人迅速并肩研判,敲定新一轮御敌策略,延续谋定后动、以巧破强的战法,不拼兵力、不赌血战,尽数依托北疆错落的丘陵沟壑、戈壁险地,布设层层阻击防线。萧珩全盘统筹、定计布防,精准标注每一处伏兵点位、撤退路线与诱敌战术;沈清晏负责临场指挥、带队冲杀,凭借实战经验灵活应变、补齐战局疏漏,一文一武,攻守互补,布局周密无虞。

天色大亮,戈壁之上风沙渐起,漠北的反扑如期而至。

三支漠北先锋骑兵先后出动,每支人马数百之众,分三路并行南下,气势汹汹、速度极快。敌军吸取夜袭教训,行军谨慎不少,沿途四处探查,避开低洼死地,却终究对北疆复杂地形一知半解,只知一味推进、急于寻战,正中萧珩布下的阻击圈套。

第一战,发生在青石隘口。

此处山道狭窄、两侧坡陡石密,骑兵无法全力冲锋,是天然的阻敌险地。萧珩预判敌军必经此处,提前调拨两百步卒、百名弓弩手潜伏两侧坡地,隐蔽身形、静待敌至。

漠北先锋一路疾驰,毫无防备踏入隘口腹地。待敌军尽数进入狭长山道,坡上伏兵骤然发难,乱石滚木倾泻而下,封死前路后路,密集箭矢破空齐射,精准收割混乱敌兵。敌军战马受惊、阵型大乱,拥挤在狭窄山道中无从腾挪,骑兵优势彻底作废。沈清晏亲率数十精锐骑兵堵截出口,冲杀合围、速战速决,不消一刻,便全歼这支先锋小队,斩获战马兵器无数。

首战告捷,军心再振。

未等敌军反应,第二场阻击紧随而至。

另一路漠北先锋听闻前路遇袭,心生警惕,却依旧骄纵轻敌,执意提速突进,想要抢占高地稳住局势。萧珩早料敌军会急于夺点,提前令士卒佯装溃败,假意弃守前沿小坡,刻意示弱诱敌。

敌军果然中计,见守军节节后撤,以为是兵力不足、无力抵抗,当即放松戒备,全速抢占高地。就在敌军半数人马登坡、阵型散乱之时,四周暗藏的伏兵骤然杀出,分割包围、近身缠斗。沈清晏领兵正面突进,刀势凌厉、所向披靡,将立足未稳的敌军切割成数段,逐个清剿。

此战依旧以少胜多,大靖守军伤亡寥寥,再度击溃一支漠北先锋,彻底粉碎敌军抢占高地的战略企图。

短短半日,两场连胜,彻底打乱了漠北先锋的进攻节奏。

剩余一路敌军心生惊惧,不敢再贸然突进,只能就地驻扎、观望局势,同时快马传报主力大营,请求援兵。可萧珩从不给敌军重整喘息的机会,深谙兵贵神速、趁势破敌的道理,不等敌军稳住阵脚,连夜谋划第三轮阻击。

是夜风沙大作,遮天蔽日,视野极差。萧珩利用风沙遮蔽视野的天时,令小队精锐迂回潜行,绕至敌军驻扎的沙丘后方,悄然袭扰、纵火扰营。风沙助火势,营帐瞬间引燃,火光冲天,混乱再起。敌军不知来袭兵力多少,陷入无尽恐慌,胡乱防御、自相惊扰。

沈清晏抓住敌军慌乱破绽,领兵正面突袭,趁乱收割、击溃残敌。待敌军彻底溃散,她依令迅速收兵,不贪追击、不恋战果,稳稳守住既有战线。

一日三战,三场全胜。

三场小规模阻击战,场场以少胜多、以巧破强,精准拿捏敌军骄纵、急躁、不熟地形的短板,层层迟滞、步步消耗,彻底击溃漠北三路先锋部队的进攻节奏。原本气势汹汹、势如破竹的漠北先锋,接连受挫、伤亡惨重,战意彻底崩塌,再无半分主动进攻的能力,只能狼狈后撤,退守北境戈壁,静待主力大军调度。

经此数战,北疆岌岌可危、濒临崩塌的前沿防线,终于被硬生生稳住。

此前防线处处漏洞、节节败退,敌军一日数进、步步紧逼,全军上下满目颓势、人心惶惶,人人都以为北疆防线撑不过数日便会全线崩盘。而今凭借萧珩的精准谋略、步步预判,搭配沈清晏的强悍战力、完美执行,硬生生止住溃败颓势,守住了中段核心隘口,锁死了敌军南下的主要通道,将摇摇欲坠的边防阵线彻底稳固。

战局的逆转,肉眼可见。

云朔军营之中,士气迎来彻底复苏。

接连数场干净利落的胜仗,彻底击碎了士卒心中对漠北铁骑的畏惧。从前人人谈胡骑色变,畏其兵强马壮、凶悍善战;如今全军将士亲眼见证,己方兵马凭借谋略与勇武,可屡次以弱胜强、大破强敌。战败的阴霾、畏敌的怯懦、朝堂构陷带来的委屈,尽数被连胜的战意冲刷殆尽。

军营之内,将士操练愈发勤勉,巡防愈发严谨,人人眼神坚毅、战意昂扬,军心凝聚力达到连日以来的顶峰。再也无人质疑守边的希望,再也无人惶恐防线的崩塌,全军上下拧成一股绳,坚信只要攻守得法、谋略得当,便足以守住北疆山河、抵御胡骑南侵。

幕府众将看待萧珩的目光,已然满是全然的敬畏与信服。

从前众人只觉他偶有奇谋、运气过人,如今数场阻击战打下来,众人才真切体会到他恐怖的全局预判能力、精准的战局把控力。每一处设伏、每一次诱敌、每一轮攻防,皆提前算尽敌军动向、吃透地形利弊、规避自身短板,步步精准、招招制敌,绝非一时侥幸,而是真正的兵家大智慧。

沈策望着稳定下来的防线、重振的军心,心中感慨万千。若不是萧珩挺身而出、逆势破局,辅以沈清晏沙场悍勇、誓死执行,此刻的北疆早已全线溃败、狼烟遍野、国土沦陷。一位藏锋皇子、一位巾帼小将,以少年肩膀,硬生生扛住了摇摇欲坠的北疆危局。

沈清晏立在城头,望着安稳下来的边防与士气高涨的将士,心底满是明朗笃定。她侧首看向身侧静立的萧珩,眼底敬重愈发深沉。二人并肩作战、同心破敌,一谋一勇、一文一武,配合愈发默契无间,彼此信任、彼此托付,早已是风雨同舟、共守山河的至亲战友。

朔风卷沙,拂过稳固的边关防线,吹散连日的败势阴霾。

北疆危局暂解,阵线初稳,军心大振。所有人都清楚,这数场小胜只是开局,漠北主力未损、大势仍在,真正的血战依旧悬于头顶。可经此数战,大靖守军彻底褪去颓态、重塑底气,拥有了直面强敌、死守疆土的勇气与战力。

烽烟暂歇,山河初安。少年谋断定边塞,铁血忠魂守北疆,一场属于他们的守土之战,才刚刚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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