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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orthern Wind Returns to the Palace

Chapter 24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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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The Northern Wind Returns to the Pa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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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战火滔天,巨石撞击城墙的轰鸣不绝于耳,漫天箭雨穿梭戈壁长空。

萧珩临危受命执掌三军,一道军令稳住摇摇欲坠的城防,涣散的军心再度收拢,混乱的守城战局重回规整秩序。沈清晏领命驻守四门,率主力将士分区死守、奋勇杀敌,一次次将攀城的胡骑斩落墙头,硬生生抵住了漠北大军的首轮猛攻。

可短暂的稳住,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

萧珩伫立中军城楼,目光扫过全城布防,心底的沉凝丝毫未减。眼下最大的危机,不止是城外十万铁骑的雷霆攻势,更是城内战力枯竭、兵力断层的致命短板。经连日血战、数次死战突围,北疆正规守军折损惨重,精锐老兵十不存三,剩余的正规士卒多是带伤作战的残兵、未经磨砺的新兵,战力参差不齐,早已无力支撑全线高强度守城攻防。

云朔孤城被困,外无援军、内无精兵,若只凭残存正规军死守,不出三日,守军必将体力耗尽、战力透支,再也无力抵挡漠北轮番不休的攻城攻势。想要守住孤城、撑过绝境,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盘活城内所有可用人力,聚沙成塔、凝零为整,汇聚全城所有战力共御外敌。

幕府之中,萧珩即刻召集全军将官议事,铺开全城人口与兵力分布图,直指当下核心困局。

“如今正规守军不足万余,且多疲敝带伤,分摊四门防线,处处薄弱、处处空缺。城外敌军源源不断、攻势不减,我军却无后备兵力轮转补给,长此以往,必被活活耗死。”萧珩声音沉稳锐利,直指要害,“绝境守御,不拘一格。但凡城中可用之人,皆为守城之力。”

此言一出,帐下诸将皆是一愣,随即面露迟疑。

自古以来,军营最重规矩门第、出身资历。正规边军将士皆有军籍在册,操练有素、军纪严明,是正统守城战力。而边境乡勇、城中流民、青壮年百姓,皆是无军籍、无操练、无战事经验的闲散人力,在诸将固有认知中,皆是乌合之众,不堪大用,甚至会扰乱军纪、拖累全军。

“殿下不可!”一名老副将连忙出列劝阻,“乡勇流民未经军训练武,不懂阵型、不识战法,贸然编入军中,只会打乱我军部署、松弛军纪。且流民出身杂乱、心性不定,危难之时极易怯战逃窜,恐误守城大事!”

其余将官纷纷附和,皆是沿袭旧制、心存偏见。历朝历代,兵为民、民为庶,军民有别、门第有分,庶民不入军、流民不掌兵,乃是固有的规矩,无人敢轻易打破。

萧珩抬眸扫过众人,眼底锋芒沉静,字字掷地有声:“规矩是盛世规制,绝境只论存亡。”

“如今朝堂弃城、援军断绝,十万铁骑兵临城下,生死只在旦夕。正规兵源枯竭,若再拘于门第出身、固守军民之别,死守旧规、排斥庶民,无需敌军破城,我等便会自困自毙!”

他看透了此刻的核心症结,所谓门第偏见、军民壁垒,在城破家亡、生死存亡的绝境面前,皆是迂腐无用的虚礼。无论是戍边老兵、新兵弱卒,还是乡勇流民、市井青壮,只要身在云朔、心系家国,愿为守城死战,便是可塑之力、护国之兵。

“沈家军世代戍边,守的从来不是军籍门第,是北疆山河、是满城百姓。”萧珩目光坚定,语气决绝,“今日起,本王废除军中门第之见、出身之限。不分军民、不论出身、不看履历,全城人力,统一整编、一体治军、同等论功!”

一声令下,彻底打破延续百年的军营桎梏,撕碎所有身份偏见,为绝境孤城盘活了最后的生机。

诸将闻言震动,看着少年主帅坚定不移的神色,无人再敢反驳。众人心中清楚,殿下所言句句属实,死守旧规唯有死路一条,破格整编、聚沙成塔,是当下唯一的生路。

沈清晏躬身附和,率先表态支持:“末将谨遵军令,全力配合整编事宜,破除所有门第偏见,一视同仁、从严治军!”

有沈家军鼎力支持,全军阻力瞬间消解,整备残兵、整编民力的政令即刻落地推行。

萧珩即刻划分权责、排布部署,开启全城大规模战力整合。他将军务分为三部,各司其职、高效推进:一部负责清点残余正规守军,整合伤愈士卒、替补新兵,收拢战场撤下的疲兵,重新规整编制、补充空缺岗位;一部负责出城收拢边境散落乡勇,召集平日里巡防乡里、略有武技的边境青壮;最后一部遍历城内街巷,征召无辜流民、市井青壮年,但凡体魄健全、愿守城杀敌者,尽数纳入军中。

政令传开,全城哗然。

此前饱受战乱流离、惶恐不安的流民与百姓,本以为自己只能坐等城破受难、任人宰割,从未想过身为庶民,也能披甲守城、捍卫家国。无数青壮年纷纷主动响应,放下农具、收起扁担,自发集结至城防集结点,只求能为守城出一份力,护得住家人、守得住故土。

短短两个时辰,全城集结青壮乡勇、流民士卒两千余人,人数仍在不断上涨。

这些人虽无正规军旅操练经验,不懂阵型战术、不善攻防厮杀,体魄参差不齐、战力高低不一,却个个心怀赤诚、不惧死战。他们生于北疆、长于北疆,脚下是故土、身后是亲人,守城即是守家,战意纯粹而浓烈,远超寻常募兵。

人力集齐,整编治军紧随其后。

萧珩摒弃老旧编制规则,不搞高低区分、不看出身履历,以战力适配、人数均衡为核心,将残余正规残兵与新编民勇交错混编。每一队皆以老兵带新兵、正规军带民壮,以久经沙场的士卒为骨干,引领未经战事的青壮,取长补短、相互配合,既弥补了新兵战力不足的短板,又杜绝了民勇怯战溃散的隐患。

全新编制规整有序,千人一大队、百人一小队,层层隶属、权责分明,彻底杜绝散乱无章、各自为战的乱象。原本一盘散沙的民力、残破零散的残兵,被快速梳理整合,凝成一支全新的守城大军。

编制落定,便是严明军纪、整肃风气。

萧珩深知,乌合之众之所以不堪一战,不在于体魄战力不足,而在于军纪涣散、人心不齐。想要让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拥有死守孤城的战力,必先立规矩、正军纪、定赏罚。

他亲自拟定简易严苛的守城军规,摒弃繁杂冗余的旧律,贴合当下绝境战局,简单直白、赏罚分明。临阵脱逃、畏战后退者,立斩不赦;私传流言、扰乱军心者,军法严惩;奋勇杀敌、护城有功者,无论出身,一律记功封赏;体恤战友、救助百姓者,尽数录入军功簿。

为杜绝新旧士卒隔阂、消除身份裂隙,萧珩当众严明:“自此日起,军中无老兵新兵之分,无军人庶民之别,皆是守城将士、皆是家国卫士。有功同赏、有错同罚、患难同当、生死同在!”

一番话彻底抚平了新编士卒的自卑忐忑,也打消了正规老兵的傲慢轻视。人人平等、一体同仁的规矩,让全军上下彻底摒弃偏见、消解隔阂,同心同德、聚力守城。

整编之余,萧珩针对性开展极速练兵。不练繁复招式、不练花架子阵型,只传授最实用的守城技法:如何格挡防御、如何投掷滚木擂石、如何精准射箭、如何修补城墙缺口、如何互助协防。老兵现场示范、手把手教学,青壮勤学苦练、日夜精进,短短一日,便初具守城战力,能够上岗值守、辅助御敌。

与此同时,萧珩同步优化守城部署,将新编队伍分散排布在城墙次要防段、后勤补给、城内巡查等岗位,让精锐主力集中驻守核心险段,轮转休整、各司其职,极大缓解了正规守军的守城压力,弥补了全城防御空缺。

夜幕降临,城头战火依旧未歇,可云朔城内的风貌已然焕然一新。

原本散乱惶恐的人流尽数归队,整座军营秩序井然、士气高昂。新编士卒虽面带青涩、满身尘土,却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坚毅,手持兵器伫立城头,无惧城外十万强敌;残存残兵褪去疲惫颓态,与新队友并肩而立、彼此掩护,战意凛然、死守不退。

两千余民勇加之一万残兵新兵,原本濒临枯竭的守城战力,瞬间充盈数倍。零散的人力聚成洪流,破碎的战力重铸坚盾,真正实现了聚沙成塔、众志成城。

诸将望着焕然一新的全军风貌,皆是满心震撼,彻底折服于萧珩的胸襟与格局。无人再敢轻视庶民战力,无人再固守门第偏见,这位少年主帅,以一己魄力打破百年桎梏,于绝境之中盘活全局,以最朴素的人力,撑起了最坚固的孤城防线。

沈清晏立于城头,看着新旧士卒同心协防、并肩死守的模样,心底愈发敬重。世人皆困于规矩门第,唯有萧珩心怀山海、不拘一格,深知乱世守城,人心比出身重要,团结比规制有效。也正因这份通透与格局,绝境云朔方能一次次打破死局、重获生机。

晚风掠过城头,卷起漫天硝烟,军营之中,再无闲散慌乱,只剩肃杀井然、众志成城。

经此一番整备残兵、整编民力、严明军纪,云朔孤城彻底凝聚起全城战力。纵使外无援兵、内缺粮草,纵使强敌环伺、绝境重重,全城军民已然拧成一股绳、凝成一颗心,人人抱定必死之心、死守之志。

沙场上的兵力悬殊,终究被人心齐整慢慢弥补;绝境中的破碎危局,终被众志成城缓缓盘活。

烽烟漫天,孤城屹立。残兵可战,庶民可勇,人心可固。萧珩以非凡胸襟破旧规、聚战力,为风雨飘摇的云朔孤城,筑起了一道无坚不摧的人心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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