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Legend of the Mortal Immortal

Chapter 1 / 3

‹›

Chapter 1

Legend of the Mortal Immortal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东荒大陆,武神帝国东南边陲。

海城的八月,闷热得像一口扣在地上的蒸锅。

城南,宸家别院。

"废物!宸家八百年来头一个连淬体三重都冲不上去的废物!你还好意思坐在练功房里?!"

一声暴喝从庭院中央炸开,震得廊下的铜铃嗡嗡作响。

说话的是一名锦衣中年男子,面色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正是宸家派驻海城的管事——宸海山。此刻他手里攥着一卷测试玉简,指节捏得发白。

而被他骂作废物的少年,安静地站在练功房门口。

十六岁,身量偏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衫,眉目清俊,鼻梁挺直,唯独一双眼睛沉得像两口古井,看不出半点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波澜。

他叫刑宸宇。

宸家支脉子弟,宸海山口中那个"全海城都知道的笑话"。

"说话!"宸海山把玉简狠狠砸在地上,"三个月前测试,你淬体二重巅峰。今天再测,还是淬体二重巅峰!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练?!"

刑宸宇低头看着地上的玉简,沉默了两息,才开口:"练了。"

"练了?练了三个月纹丝不动?!"宸海山气极反笑,"你爹刑天罡当年好歹也是个天才,怎么生了你这么个——"

"够了。"

一道温厚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入,左腿微跛,走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他面容刚毅,鬓角已有斑白,一双虎目即便在平静时也透着久经沙场的锐利。

刑天罡。刑宸宇的父亲。

"管事,孩子还小,急不得。"刑天罡走到儿子身边,手掌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

宸海山冷哼一声:"天罡,不是我说你。你在海城戍卫营当了十年副统领,修为废了也就罢了,别把孩子也耽误了。宸家主脉那边上个月又来了信,问咱们这支的情况——你说我怎么回?说我们这儿出了个十六岁还在淬体二重的'天才'?"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人脸上。

院里的几个旁系子弟忍不住嗤笑出声。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尤其刺耳——宸彪,宸海山的儿子,淬体六重,在海城年轻一辈中排得上号。

"爸,您跟他废什么话。"宸彪抱臂斜靠在石柱上,嘴角挂着讥诮,"人家宇哥儿有他的活法——不练武,以后继承他爹的副统领位置嘛,哈哈哈。"

笑声像针,扎进空气里。

刑宸宇没动。

他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拳头。那双手很干净,指节分明,看不出任何习武之人的茧子和骨节。

"走了。"刑天罡拍了拍儿子的肩,声音低哑,"回家吃饭。"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宸家别院。

身后还飘来宸海山的声音:"天罡,下个月的家族贡献你还没交!再拖,别怪我把你们调到城外哨所去!"

刑天罡的脚步微微一顿,没回头。

……

回家的路要经过三条街。

海城的街道不算宽,两边挤满了卖灵材、兵器、丹药的铺子。午后的人流最杂,讨价还价的、扛着猎物的佣兵、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修行者,摩肩接踵。

刑宸宇走在前面,刑天罡落后半步。

这是他们父子之间一种无声的默契——父亲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我在你身后。

"宇儿。"刑天罡忽然开口。

"嗯。"

"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

刑宸宇脚步不停:"没往心里去。"

"……撒谎。"刑天罡笑了,笑声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你从小就这样。受了委屈不哭不闹,全憋在肚子里。你娘总说你这性子像我——可我不记得我十六岁的时候有这么能忍。"

"爹,您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刑天罡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越过街角,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在杀人。"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刑宸宇侧过头看了父亲一眼。父亲的侧脸有一道旧疤,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是被什么野兽的爪子撕开的。他很小的时候就问过这道疤的来历,父亲每次都说是战场上留的。但他后来偷听到母亲跟父亲吵架时说的一句话——

"你以为把那些事瞒得住一辈子吗?宸宇迟早要知道的!"

知道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父亲身上有一种被刻意收敛起来的东西。就像一把被裹在布里的刀,即便不出鞘,也能让人本能地不敢靠近。

……

他们的家在海城西巷,一座小小的三进院子。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回来啦?"

灶台边,一个素衣女子正在熬汤。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眉眼温婉,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上面有一小块淡红色的印记,像是胎记,又像是烫伤的旧痕。

林清婉。刑宸宇的母亲。

"今天练得怎么样?"她笑着回头,眼神里没有半点试探,只有纯粹的关切。

"还行。"刑宸宇走到灶台边,拿起碗给自己盛了一勺汤,"娘,这是什么汤?"

"灵芝炖骨汤,加了点黄精和枸杞,补气血的。"林清婉把汤碗递给他,顺手理了理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慢点喝,烫。"

刑天罡在桌边坐下,接过妻子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瓮声瓮气道:"那小子今天又被宸海山骂了。"

"又骂了?"林清婉挑了挑眉,语气倒不见怒意,反而有点好笑,"那个胖老头是不是闲得慌,每个月总要找茬骂一次才舒坦。"

"娘……"刑宸宇差点呛到。

"本来就是。"林清婉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你爹当年在海城谁不知道是条好汉?就因为替人挡了一掌废了修为,这些人就敢骑到头上——换成以前,宸海山十个都不够你爹一只手打的。"

刑天罡苦笑:"过去的事提它干嘛。"

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喝汤。

汤很烫,很香。

刑宸宇低着头,一口一口喝得很慢。他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的表情——因为他怕自己会失控。

他不是不在乎。

他每天都在乎。

他比任何人都想变强。

可问题是——他的身体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对劲。不管怎么练,丹田里永远空荡荡的,像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别人练功吸一口气能存住三分,他吸十分漏九分。三年了,他试过所有能找到的方法:打坐、站桩、泡药浴、吞丹药……

什么都试过了。

一点用都没有。

有时候深夜睡不着,他会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原始深林发呆。

海城外的那片深林,据说绵延数千里,里面有无数凶兽、灵草、遗迹,也有无数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的人。

他常常想——如果有一天能走进那片深林,会不会找到改变命运的东西?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海城东门外的演武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今天是海城一年一度的"猎林试炼"——所有十五到二十岁的年轻武者都要进入深林外围,猎杀凶兽,采集灵材,带回凭证。成绩优异者不仅能获得家族奖励,还有机会被路过海城的宗门使者看中。

这是海城年轻人最重要的日子。

也是刑宸宇最不想面对的日子。

"宇哥儿!你也来了?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今年又找借口不去呢!"

说话的是赵无极。

海城城主赵铁鹰的独子,十八岁,淬体八重,海城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他生得高大英武,穿着一身绣金边的黑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那是城主府特制的"黑铁剑",凡器中的上品。

赵无极走到刑宸宇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那件灰布衫,嘴角咧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怎么,今年准备猎个什么回来?兔子?还是……野鸡?"

周围一片哄笑。

刑宸宇没理他,径直走向登记处。

"喂,废物。"赵无极伸手拦住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这次试炼,谁猎到的凶兽级别高,谁就赢了。输的人——当众跪下,磕三个头,叫我一声爷爷。"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起哄声。

"答应他!答应他!"

"宸宇,怕了吧?哈哈哈!"

刑宸宇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赵无极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好。"他说。

一个字。

轻飘飘的。

赵无极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够种!到时候别赖账啊,废物!"

……

深林。

真正踏入其中的那一刻,刑宸宇才意识到这片森林有多恐怖。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树干粗得十几个人都抱不过来。地面铺着厚厚的腐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能听到下面骨头碎裂的声音——那是前人留下的遗骸。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腥气,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味道,闻久了会让人头晕。

这里没有王法。

只有一条规则——活下来。

试炼的规定是进入外围五十里范围内,三天后返回东门集合。五十里以外是中级凶兽的领地,金丹境以下的武者进去基本等于送死。

刑宸宇一个人往深处走。

他没有同伴。没有人愿意跟一个"废物"组队——带了他是累赘,不带他又不好意思明说。

也好。

他正好不需要任何人。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在一条干涸的溪床边停下来休息。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咬了一口,目光扫过四周。

深林里的光线很奇怪,明明是白天,却像黄昏一样昏暗。偶尔有风穿过树冠,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一个冰凉的小物件——一枚黑色的石头,巴掌大小,表面坑坑洼洼,没有任何光泽。

这是他十岁那年,有一次偷偷溜进深林边缘捡到的。当时觉得好看就带回来了,一直带在身上。家里人都说他捡块石头当宝贝,他却总觉得这东西跟自己有什么说不清的联系。

"咔嚓——"

一声脆响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

刑宸宇猛地抬头。

一头铁齿獠猪缓缓从树后踱了出来。

这东西他认识——深林外围最常见的二级凶兽,皮糙肉厚,一对獠牙能轻易刺穿铁板。相当于人类淬体五重到六重的战力。

对普通人来说很危险。

对他这个淬体二重的"废物"来说——

是死局。

铁齿獠猪盯着他,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黄光。

刑宸宇慢慢站起来,后退一步。

脚下的腐叶层突然塌陷——

是暗沟!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栽倒。身后的地面竟然是一处被落叶掩盖的深坑边缘,他一脚踏空,整个人向下坠落!

"吼——"

铁齿獠猪冲到坑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似乎觉得没必要追一个掉进坑里的人,转身消失在灌木丛中。

……

黑暗。

失重感持续了很久——比他预想的坠落要深得多。

砰!

他重重摔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前漆黑一片。

他摸索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落在一个地下洞穴里。头顶上方是一个窄小的洞口,透进来一线微弱的光——那是他掉下来的地方,至少十几丈高,根本爬不上去。

"咳咳……"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摸了摸全身——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左手小臂划了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但好在没有致命伤。

冷静。

先搞清楚自己在哪。

他扶着岩壁站起来,慢慢往前走。洞穴很深,越往里走越宽敞。空气里有一股奇异的味道——不是腐臭,而是一种类似檀香却又更凛冽的气息。

走了大约几十步,前方忽然出现了光亮。

不是日光,而是一种柔和的、从地面散发出来的微光。

他屏住呼吸,加快脚步。

然后——他看到了。

洞穴中央,地面上嵌着一块巨大的圆形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在发光,每一道笔画都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活的。

而在石板的中心——

悬浮着一颗珠子。

拳头大小,通体混沌,一半漆黑如墨,一半隐隐透出七彩流光。它就那么静静地浮在那里,周围的符文像是在朝拜它一样,一圈一圈地绕着它旋转。

刑宸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颗珠子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像是一个人漂泊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家。

怀里的那块黑色石头突然变得滚烫。

他把它掏出来,摊在手心——

"咔。"

石头表面裂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像蛋壳一样,整块石头迅速龟裂、剥落,露出里面一颗米粒大小的透明晶体。

那晶体微微一颤,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向石板中央的那颗混沌珠!

嗡——

整个洞穴剧烈震动起来。

符文的光芒瞬间暴涨,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刑宸宇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即便闭着眼,他也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正在涌入自己的身体。

那力量像是一条奔腾的江河,从头顶灌入,沿着他的经脉一路冲刷而下。

痛。

不是普通的痛——是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的痛。他张嘴想喊,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丹田深处,那个空了十六年的"无底洞"终于有了变化。

它不再是空的了。

它在转动。

像一个沉寂了千万年的磨盘,被注入第一滴水后,发出了第一声转动的声响。

混沌珠的光芒渐渐收敛,最后化作一道细流,钻入了刑宸宇的眉心。

他瘫倒在地,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原来如此。

原来我不是废物。

是我体内的东西……太大了。

……

不知过了多久。

他醒了。

洞穴里恢复了平静,符文不再发光,石板上的刻痕也黯淡了下来。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刑宸宇慢慢坐起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苍白的指尖,此刻隐隐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他试着运转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沿着经脉走了一个周天——

淬体三重。

不。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

淬体四重。

还在涨。

淬体五重……六重……七重!

力量像潮水一样在体内奔涌,停不下来。他咬紧牙关,拼命压制着不让气息外泄,直到修为稳定在淬体七重才勉强止住。

十六年了。

他终于——

不再是废物了。

刑宸宇缓缓站起身,抬头望向头顶那个窄小的洞口。阳光从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他脸上。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道光握了握。

然后他笑了。

那是十六年来,他笑得最痛快的一次。

"赵无极。"他对着空荡荡的洞穴轻声说道,"你的爷爷——回来了。"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