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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e Sovereign of the Nine Heavens

Chapter 7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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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of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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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Sole Sovereign of the Nine Heav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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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北辰到断崖石屋的第十五天,冲脉那一层灰白色的硬壳被他凿穿了第三个洞。

三个小孔呈品字形排列在冲脉起始端,每一个孔眼都不过针尖大小,但混沌祖脉的气丝能同时从三个方向钻进去,在冲脉内部汇合之后聚成一股比单独一根气丝粗了两倍有余的气流。那股气流贴着干涸的脉壁缓缓游走,所过之处枯竭的经脉像是尝到了雨水的龟裂土地,细碎的裂缝从脉壁表面浮起来,又被气流中蕴含的生机一点一点地填平。

药浴已经成了每日的定课。清晨一次,午后一次,傍晚一次。太素医经那张古方被他调配出了最佳的火候和浓度,深褐色的药汤每次滤出来都带着一股浓郁到近乎辛辣的气息,坐进去不到一盏茶功夫浑身毛孔就会张开,药力顺着经脉像潮水一样涌遍四肢百骸。Full novel: Sole Sovereign of the Nine Heaven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这天午后他从药盆里出来的时候,小腿上的肌肉线条已经清晰了许多。膝盖弯曲不再有酸胀的滞涩感,脚踝能灵活地转动,脚趾能一根一根地单独活动。他光着脚踩在石屋门前的泥地上,脚尖先落下去,然后脚掌、脚跟依次踩实,每一步都稳当地完成了从足弓到膝盖的受力过渡。

他走了十步。然后二十步。然后绕着石屋走了一圈,从那棵歪脖老松树底下绕回来,在门前平整过的空地上站定了。胸口没有剧烈起伏,额上薄薄一层细汗,两条腿站得稳稳当当的,小腿肌肉微微绷着却没有发抖。

"药浴加上冲脉淬炼,一天顶得上以前半个月。"玄北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趾头动了动,在泥地上踩了一个浅浅的印子。"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有二十天冲脉就能承住第一波剑气灌注了。"

小豆子从石屋里探出头来,手里正攥着一根洗干净的野山参在啃,咔嚓咔嚓嚼得满嘴都是参渣:"玄哥,那六剑神脉啥时候能正经练啊?我看你每天就凿那几个眼子,手按着肚皮坐半天,完了出来走几圈,看着也不像什么厉害功法啊。"

玄北辰瞥了他一眼:"冲脉凿不开,剑气灌不进去,就只能在经脉表面蹭一层皮。等你眼看着我全身经脉炸开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厉害了。"

小豆子赶紧缩了缩脖子把山参嚼得更快了些。

玄北辰走到石台边拿起裹着布的噬心短刀,解开布条抽出刀刃,在午后的日光里端详了片刻。噬心的刀身经过那日滴血认主之后通体越发通透,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流动。那道血线纹路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此刻在日光里泛着淡红色的微光,像是刀里藏了一根活血管,跟着他的心跳一搏一搏地亮。

"我今天要往深处走走。"他把刀裹好绑在腰侧,又拿了噬魂断剑横着系在背上。"断骨涧那边有三味药,乳香、地骨皮、九节菖蒲,采回来之后冲脉的淬炼速度还能再快一倍。"

小豆子啃完最后一口山参,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我跟你去。断骨涧那边有山匪出没,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去了我也不放心。"玄北辰看了他一眼,"你在屋里待着,把剩下的草药晒好。我去两个时辰就回来,天黑之前肯定到。"

小豆子还想说什么,被玄北辰一眼看了回去。那一眼不凶,甚至算不上严厉,只是平平淡淡的扫过来,小豆子就觉得脚底板上蹿起一阵凉意,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了个"哦"字,乖乖蹲回去晒药了。

玄北辰沿着溪涧往山上走。

他的步子还不快,但每一步都稳。踩在滑溜溜的青苔石头上时脚掌能及时调整重心避免打滑,踩在碎石坡上时脚尖能感知到石头的大小分布选择最稳妥的落脚点。这些本事放在以前他根本不用想,但两条腿废了一年多,重新学会走路的过程让他的身体对每一寸地面都有了超乎寻常的敏感度。

溪涧两侧的植被越来越密。他沿着水流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地势渐渐升高,林木从低矮的灌木变成了高大的松树和栎树混交林,树冠遮住了大半的天光,林子里暗沉沉的,只有斑驳的光点从叶隙间漏下来。

空气里开始出现乳香味。

那种味道很淡,混在松脂和腐殖土的气息里,不仔细分辨几乎会被忽略。但太素医经里对乳香的描述写得很细,玄北辰抽了抽鼻子辨认了片刻,确认是乳香没错。

他循着那股味道往西偏北的方向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钻出一片茂密的荆条丛,眼前豁然一亮。一道约莫三丈宽的山涧横在面前,涧水从高处跌下来砸在底下的岩石上水花四溅,涧两侧的崖壁上零零星星地长着几棵乳香树,灰白色的树皮上流着淡黄色的树脂,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断骨涧到了。

玄北辰在涧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歇了歇脚,顺手按了按冲脉的位置。三个小孔的入口状态良好,混沌祖脉的气丝在那里驻守着,缓缓绕着三个孔眼盘旋。他起身走到涧边最近的乳香树前,仔细观察着树干上那些凝成了块状的树脂。

小刀轻轻一刮,一块指甲盖大的乳香树脂落进他掌心。质地坚硬却带着微温,凑近了闻那股香味更浓,像是松脂跟某种花蜜混在一起的气息,清冽中带一丝甜。

他连着采了四五棵树的树脂,每一棵采指甲盖大小的两三块,凑了满满一掌心。按照太素医经的方子,这些乳香配足其他药材煎成药浴汤,药力能比现在的方子提升接近一倍。冲脉那三层硬壳估计再有两三天就能彻底穿透。

他把乳香块用一片大树叶包好塞进怀里,正准备沿着涧边继续寻找地骨皮和九节菖蒲的时候,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溪涧上游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靴子底踩碎枯枝的声音从涧水声里被滤了出来,频率短促而杂乱,有五六个人的样子。

玄北辰立刻矮下身形,贴着涧边一块半人高的岩石蹲了下去。噬心短刀无声无息地从腰侧滑进他掌心里,银白色的刀面被他一转贴着手腕藏住了反光。他把自己团成极小的一个影子,掩在乳香树垂下来的枝条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涧水上游三十丈处,崖壁上横着一条窄窄的栈道,栈道上正有三个人影在移动。穿的都是灰褐色的短打衣裳,腰间别着兵器,脚步在山壁上却走得极稳,显然是在这一带常走的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肩上扛着一只麂子,血淋淋的还在往下滴,后面两个空着手,不时回头望一眼来路的方向。

"听说昨儿个夜里东峰那边又打起来了。"走在中间的那个人开口,声音被涧水声盖得有些含糊,但玄北辰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关键的字。"散修跟山匪,两边抢那棵三百年血灵芝,打死了四个伤了六个,灵芝最后叫一个穿白袍子的小年轻抢走了。"

"白袍子?"后面那人接话,"哪个白袍子?这一片散修里头没听说有穿白袍的。"

"外头来的吧。看那身手起码金丹巅峰了,不是咱们惹得起的人。"

三个人说着话已经走过了玄北辰藏身的那段涧边,脚步声渐渐往东边去了。玄北辰在岩石后面蹲着没动,等那三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林子里又等了片刻,才缓缓站起来。

金丹巅峰。外来的散修。三百年血灵芝。

这三个信息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在心里记了个大概,便重新把注意力收回到采集药材上。地骨皮长在断骨涧下游的一处乱石坡上,九节菖蒲则要往更深的涧水源头去找。

他沿着涧边往下游走了约莫一里地,果然看见一片碎石坡,坡面上的岩石都是灰白色的石灰岩,岩缝里长着一簇簇低矮的灌木。地骨皮就是那些灌木的根皮,剥下来晒干入药,滋阴凉血通络的功效正好配合乳香一起改善冲脉的韧性。

玄北辰蹲在坡面上认准了地骨皮的植株,用小刀小心地剥了几段手指长的根皮,放进怀里收好。他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正准备转身往涧水上游找九节菖蒲的时候,背脊上忽然蹿起一阵寒意。

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一年前在烂泥巷里被人盯着的时候,脊梁骨上就是这种感觉——有一双眼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锁着他,目光像一根细针,无声无息地钉在他后背上。

他握着噬心的手骤然收紧。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或放慢步子。他就保持着刚才那个节奏继续往前走,踩碎石、拨枝条、跨过一根横倒在地上的朽木,一切看起来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现。

走到朽木尽头的时候他的身体恰好被一棵合抱粗的松树挡住了半边,就在这一瞬他的左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往左前方斜刺里蹿了出去。噬心短刀从掌心翻转过来刀尖朝后,在空中拧身的同时刀锋贴着背后横扫。

"叮——"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

噬心的刀锋撞上了一把从背后无声捅来的匕首,两片薄刃撞在一起激起一簇火星。偷袭的人被噬心刀上的劲道震退了半步,脚下踩碎了半截枯枝,露出一条灰褐色的胳膊。

玄北辰落地回身,刀刃横在胸前。松树的阴影投在他身上,把他的半边脸遮成了暗色,另半边露在光里的下颌线绷得极紧。

偷袭者是个瘦长条的中年男人,穿着跟方才栈道上那三人一样的灰褐色短打,腰间别着空的刀鞘,手里的匕首被噬心方才那一刀磕出了一个米粒大的缺口。他盯着玄北辰手里的银白短刀,喉结动了动。

"小子,哪条道上的?"中年男人歪了歪头,目光在玄北辰的腰腹间扫了一圈。"这片地界是我九嶷山黑虎寨的采药范围,你一个小崽子跑这儿来偷药材,懂不懂规矩?"

玄北辰没有答话。他的眼睛在捕捉对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握匕首的手腕有茧,步法沉稳重心压低,修为大概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之间。比他丹田被废之前的练气九重高出一个大境界,但跟他现在这种不依赖丹田的混沌祖脉修炼路子没法直接比较。

"规矩。"玄北辰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不带起伏。"这山里的药材写你名字了?"

中年男人被噎了一下,脸上露出一层薄怒,握着匕首的手腕翻了一下换了个更刁钻的突刺角度:"嘴还挺硬。那就让我看看你手上的功夫配不配得上这张嘴。"

他说完直接扑了过来。匕首从斜下方往上撩,目标是玄北辰的右胁——伤肺脏的位置,一匕首捅实了不死也残。出手既快且狠,路子是江湖搏命的路数,不像有修为的人那样讲究招式章法。

玄北辰脚下后撤了半步,噬心竖起来一格。两柄刀锋擦着对方刀刃的侧面滑过去,他借着那一滑的力量反手压刀,把中年人的匕首往外侧逼了三分。中年人手腕一沉想要收刀换路,但玄北辰的刀已经顺着他的刀背滑到了护手处,刀尖一挑——"嗤"的一声轻响,中年人的虎口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匕首脱了手掉在地上,溅起一点泥浆。

电光石火之间,两三个回合就分出了胜负。

中年男人捂着流血的手退了两步,看着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玄北辰手里的短刀,脸色变了几变。他手上那道口子不深,但刀锋经过的轨迹干净利落,对方年纪看着不大下手却稳得像在切豆腐。

"你……你是哪个寨子的人?"中年男人的语气变了,从刚才的蛮横变成了带着警惕的试探。"黑虎寨还是断刃帮?还是外围那些散修?"

"都不是。"玄北辰把噬心收回来横在身前,刀刃上那滴中年人的血正被血线纹路缓缓吸收,渗进去之后刀面的银光又亮了一分。"我来采药,采完就走。你拦你的路,我走我的道。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我手上不沾人命。但再有下次——"他顿了一下,目光在中年男人脖颈上停了一瞬,"断的不只是虎口。"

中年男人喉头动了动,额角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盯着玄北辰看了好几息,终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匕首,用袖口擦了擦刀面的泥,退着步子往后走了几步,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林子里。

玄北辰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中年人的脚步声彻底远了、散了、听不见了,他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汗浸透了,贴着脊梁的地方凉飕飕的。方才那一架看着赢得轻松,实际只有他自己知道——混沌祖脉的气在刚才那几下交手之间几乎抽干了冲脉入口处的储备,现在的他浑身经脉有种被掏空了的酸软感。

若是那中年人再多坚持几个回合,结果就不一定了。

他靠着松树干坐了下来,把噬心放在膝上,闭着眼调息了片刻。混沌祖脉的气从石头挂坠深处又缓缓泌出来一股,顺着经脉补充到冲脉附近,把方才消耗掉的那些重新填了回来。那速度不快,但胜在源源不断,像从石缝里往外渗的泉水,一滴一滴积着,积久了也能汇成涓流。

"金丹巅峰的散修……黑虎寨……断刃帮……"他靠在树干上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慢慢睁开眼。"九嶷山的水比我想的深。才走了不到三里地就撞上了寨子的人。"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把噬心收回腰侧,重新绑好布条。天色已经开始往西偏了,林子里光影的角度变了,从斜照变成了侧切,拉出更长的阴影。

九节菖蒲还没采。但今天不能再往里走了,方才那一架惊动的人未必只有那一个,他得在天黑之前回到断崖石屋去。

玄北辰沿着来路往回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些,腿脚经过方才那场短暂搏杀之后反而更活泛了,像是浑身的经脉被激活了一轮。他踩着石阶下涧、钻过荆条丛、重新穿回松栎混交林的时候,天色已经从午后的金黄变成了傍晚的橘红。阳光从西面的林隙间社进来,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斜长的光柱,尘埃在光柱里缓慢地飘浮旋转。

他回到断崖石屋的时候小豆子正蹲在门口编竹筐,看见他回来了扔下手里的篾条就迎上来:"玄哥!咋去了这么久?我都要上山找你了!"

玄北辰把怀里的乳香、地骨皮和寻了半天才找到的几根九节菖蒲放在平石上摊开,然后靠着门框坐下来,解下噬魂横在膝上。

"遇到了一个人。"

小豆子立刻紧张了:"什么人?打起来了?伤着没有?"

"筑基中期,黑虎寨的采药人。"玄北辰活动了一下握刀的那只手的手腕,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方才那几下拼刀时震出来的,不严重。"打了一架,赢了。但赢得不轻松。"

他从怀里掏出一截断枝——那是方才从某棵乳香树上顺手折下来的——拿在手里把玩着,枝头的树脂还软着,散发出一股清冽的香气。

小豆子蹲在他旁边,看着他手里那截断枝出了会儿神:"玄哥,你说这山里的寨子,有多少个?"

"黑虎寨、断刃帮,还有今天那三个采药人说的东峰的散修。"玄北辰把断枝放到鼻端闻了闻,"这三股势力盘在九嶷山里,各自划着地盘。咱们这断崖石屋在周老药那一带算是安全,但往深处走,随时可能撞上人。"

他顿了顿,把断枝收进怀里,抬头看了看断崖顶上最后一抹余晖。

"所以得快。在别人发现咱们之前,把冲脉淬成。"他把拳头握了握,感受着指节间蓄积的那股虽弱但稳的力量。"快一天,就少一分变数。"

小豆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那堆药材,手脚麻利地归类、摊开、铺好。

玄北辰靠着门框,看着暮色一点点漫过来把天边最后那点橘光吞没了。断崖壁上的细水还在滴,滴答滴答的节奏一成不变。他闭上眼睛,把混沌祖脉的气沉入小腹深处,感知着冲脉那三个小孔里微弱的搏动。那些搏动比昨天又强了一线,虽然只是一线,但每过一天就强一线。积少成多,总有一天会从涓流变成江河。

他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回石屋里。小豆子已经生好了火,陶锅架在火上煮着晚饭,杂粮糊糊的香气混着药草的味道弥漫了整个石室。

玄北辰在火堆边坐下来,把噬心短刀放在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

火光映着他半张脸,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他的眼睛睁着,看着跳动的火焰,瞳仁深处那一丝暗金色的光泽又浮现了一瞬,随即沉入更深的黑色里去。

永州城那个穿月白锦袍的年轻男人,此刻正坐在自己府邸的书房里看一封飞鸽传书。信纸上只有三行字,字迹潦草,是连夜从宫里递出来的。

"七殿下亲启:九皇子测灵根大会提前至明日卯时。陛下亲临观礼。另,三殿下昨夜密召太虚宗客卿长老入府,疑有交易。"

年轻男人把信纸放在烛火上烧了,看着灰烬落在香炉里,抬手拂了拂袖子。

"明天。"他轻声说,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嘴角那一丝笑意懒洋洋的,眼底却什么温度都没有。"明天就看各位哥哥妹妹们,怎么演这出戏了。"

两千里外九嶷山断崖底的石屋里,玄北辰把手伸到火堆边烤着,小豆子在他旁边已经闭上了眼开始打呼噜。

火堆上方的空气被热浪扭曲着,透过那片扭曲看出去,石屋的墙壁和洞顶都像是在微微晃动。玄北辰盯着那片晃动的空气看了很久,忽然伸出食指在面前的泥地上画了一条线。

线从永州方向开始,穿过青江,穿过九嶷山的山脊,一直延伸到更深更远的南方。线的终点处他画了一个圈,圈的旁边写了两个极小的字——"残图"。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它们抹掉了。

还不是时候。冲脉没成,腿没彻底好,刀还没捂热。残图和玄家灭门的真相都还太远,远到此刻去想只会分心。

他需要在眼前这一关站稳了,一步一步地走出去。

火堆里一根柴断了,火星溅了几下灭了。玄北辰靠着墙闭上眼,听着风声和水声,慢慢把自己沉进夜里去。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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