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若柏一睁眼,就发现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完全没有家乡的味道。不用看,凭感觉就知道,这个环境是那么陌生,陌生到了骨子里。
他连失望的情绪都来不及涌上来,就被吓得不要不要的。
尘土飞扬处,咣当咣当,金属折射而来的强光特别刺眼:眼前两个人正在打架。
不对,是拼杀。
他们手上拿的,一杆长枪,一把大刀,都是真家伙。
董若柏此时身处一个土台左侧靠后,他发现自己正面朝下趴着呢,啃了一嘴尘土,立即翻身跃起,踉跄着快速后退,感觉踩到了一只软软的小脚,忙停步回头,是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小女孩,穿着古代服装。那小女孩狠狠瞪了他一眼,闪到一边去了。
董若柏顾不了许多,危机感迫使他紧张地关注着打斗的两人。
这两人,都留长发,古代人。
一个蓝布衣,灰方巾,瘦长脸,持长枪,二十来岁;
一个三十五六岁样子,黑布衣,黑巾,拿大刀,宽膀子粗腰。
伴随响亮而有力的吆喝声,二人打得有来有回。
看着看着,董若柏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他逐渐觉得这俩青年打得有点假。
像那长枪男,上弓步刺枪还带跺脚,跺得尘土飞扬,力气全用在脚上了;而使刀的那招,明显放缓速度等待对方闪躲。
他们的招式似乎都慢了半拍,明明可以直接攻入对方破绽之处的,偏在那儿磨磨蹭蹭错失良机。
既然不是全力拼杀,就无需那么紧张,董若柏松了一口气,抽空扫视了一下,映入眼帘的全是古装人。
在被马面甩出来后,他隐约听到牛头说什么搞错了,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后来就不省人事了。此时,董若柏从心底涌出一种凉凉的感觉,原本以为这次可以回家了,哎!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发现自己年龄不过14左右,也是一身古代服装。
身边的人其实也不少,左旁紧挨着的就是刚才那古装女孩,微微撅起的小嘴巴紧闭着,看起来似乎有点不高兴。
台下有百把号人,各种装束,长衫,短装,空手的,带兵器的,男男女女都是站立的。清一色的古装人。
土台靠后中间一案桌,案桌后坐了个猥琐胡子,浑身黑,眉毛眼睛八字开,塌鼻梁,歪鼻头,嘴巴跟着左边斜。
案桌前方两侧整齐地站着人,都是劲装汉子,手上各持长兵器。
案桌左右旁各坐一人,左边年轻清秀,右边六十来岁,胡子头发灰白。
据目前的情形看,董若柏肯定自己不是贵宾,小女孩也不是。他悄悄靠近身旁女孩,手肘动了一下她手臂:“你好,小美女,这什么地方?咱这是在干嘛?”女孩错愕地转过头来,微微蹙着眉头盯着他的脸审视了大约1秒,然后狠狠地怒瞪他一眼,就不再理他。他只好怏怏地退回原位。
这里有一个问题董若柏感觉很奇怪,这些人的语言明明是没听过的,可现场人说话他却都能听明白,尤其刚刚他对这个女孩说话的时候,本来心里冒出来的语言是自己的母语,可一开口说的竟是和他们一样的语言。还貌似很习惯的样子,好像自己原本就是他们这儿的人。
这时,台下传来惊叫声,只见场上打斗中的那大刀男,一把刀已经架在持枪男脖子上,二人停止了打斗。
案桌后那歪鼻胡子做了个手势,场上二人便自退下。
左边清秀男子站起,快步走到台前,对台下拱了拱手:“各位,在下丁祥龟。依照惯例,每年一度中年节,我们都会拿出彩头作为活动奖品,接下来进行今天的重头戏,夺奖,奖品就摆在面前,品相大家应该都会满意的吧。有意竞争者,可上台比武,最终获胜者得,比武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话音刚落,只听“吱吱吱”,台下一个小小人影箭一般射上台来,是个又矮又瘦的六十来岁模样男子。随着他的现身,台下一阵哗然。几个窃窃私语竟传到董若柏耳中:
“这是谁,怎么从没听说过,功夫已达幻功境,不得了!”
“咱们还是趁早撤了吧,此人出现,还有咱啥事儿?”
“就是,都说幻功境小神仙,只要动一下念头,咱们就得全趴下,这还比什么比?”
“咦!这人莫非是传说中的飞天鼠?”
“应该是飞天鼠,据说此老已近二百岁,怎么看起来还这般年轻?当年的十大高手消声匿迹已快一百年,如今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了,怎么会突然在此时出现?”
“如此说来,今年这中年节不寻常啊,好戏应该还在后头吧。”
董若柏不禁有点惊讶,自己的耳力好像有点不平常,按这个距离,要是在以前,只能听到嗡嗡声,如今却是句句清晰入耳来。
自己目前这个身体,难道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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