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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shan Romance

Chapter 18 /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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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Huashan Rom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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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操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能够在丐帮混到堂主的位置,岂是易与之辈。他知道张金这是要杀人灭口,为了保命,他使出了救命绝招,一把钢刀使得神出鬼没,奇招迭出,抵住了敌人要命的第一轮攻势。

两人这一动手不要紧,却惊动了客栈中的人,南海诸人,丐帮弟子以及金流月的手下,一大群人纷纷起身拿起刀剑,向后院聚拢。张金见灯光越来越亮,脚步杂沓,知道今夜的行动已经失败,应尽快脱身。可恨的是,李操这个老狐狸似乎看穿了他的用心,竟然不顾一切,刀光如网,困住了他。

丐帮的人见李操在和张金动手,不由分说,纷纷加入战团,和李操一起抗敌。而南海汪义等人则站在了张金一边。两边开始了激烈地混战。丐帮的人数远远多于张金一边,但都没有真正的高手;而张金方面,却全是一等一的好手,战况可想而知。不一会儿,后院就被丐帮弟子的鲜血染成了一边红色的海洋。剩余的人见到自己人倒地,更加疯狂,不要命的往前冲。没多久,战斗结束。丐帮除李操外,全部被杀。而张金这边,则一个都没有少。直到此时,地窖里的周孝才慢慢走上来,收拾残局。周孝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金流月及其手下忽然消失了,一个不剩。

周孝骂道:“阿金,你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张金指着李操怒道:“不关我的事,都怪李操这没种的家伙,要不是他,金流月怎么能够在我眼皮底下逃走?李操,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周孝推测金流月一定是带人逃回了华山,于是禀明长风,众人星夜回转华山,追捕金流月。客栈离华山并不远,很快便到了山下。一路上,众人马不停蹄,已经是急行军的速度,却没能赶上金流月。到了山上,只见永明宫灯火辉煌,宛如不夜之城。宫门外的侍卫忽然又出现了,仿佛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巨变。周孝怀疑秦永华已经回山,有些犹豫要不要杀进去。就在这时候,只听背后呼声如雷,灯光晃动,涌出了数十名锦衣人,断了后路。这些人并不向长风等攻击,只是远远停住,似乎目的在与阻止他们下山。紧接着,宫门打开,正主儿终于现身。秦永华与金流月身着盛装,在数十名侍卫的拥护下缓缓而出。

金流月欢呼道:“若兮,快过来。”周孝急忙跟长风使眼色,要他制住王若兮作人质。长风笑着摇了摇头,对王若兮道:“若兮小姐,你不必看我,师兄在叫你,你快过去吧。”王若兮奇道:“你真的不打算利用我离开?”长风道:“我不喜欢做这样的事。我要走就走,要留就留,谁能阻止?”秦永华笑道:“长风,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胡闹了,你必须留下。你要是不听话,你的朋友全部都将被你害死。你好好想想。”长风遥遥对着秦永华施礼道:“师父,好久不见。”金流月大叫道:“师弟,你最好听师父的话,不然这次师父不会再饶你。”长风道:“师父,如果我留下,你能不能善待我的朋友?”秦永华道:“那是自然,你的朋友都是人才,我一定会好好重用,你可以放心。不过从今以后,你再也不可以离开华山。这句话我以前就说过,可是这一次我是认真的,你如果不听,我不会再念及师徒之情,必定以最严厉的门规处置。”长风道:“好,我答应你。”

周孝急道:“大哥,你疯了,你怎么能答应这样荒唐的条件,你可知道,你要是答应了他,你再也翻不了身了。”长风笑道:“阿孝,你们不是一直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华山弟子,这个愿望终于能够实现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从那天起,长风被软禁于南宫,不能再离开一步,华山的无限风光,都只能在回忆里欣赏了。

夕阳西下,时隐时现,与天边灰色的云纠缠在一起,就算到了落山之前,也要尽力带给这个冬日的大地一丝温暖。在照不到阳光的北宫正门外,两条蓝衣大汉腰悬长剑,靠墙直立,右边那人已近中年,站立许久却没有疲惫的神态,依旧精神奕奕,将旁边那名懒洋洋的青年人一眼就比了下去。两人的容貌都非常英俊,脸上带有一种豪爽的气质,他们的肤色较黑,经验丰富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不是中原人,而是来自酷热的南海。这两个守门的人正是汪义和汪海。自从长发被囚禁于南宫之后,汪海跟随汪义到了北宫,做了侍卫。那侍卫统领知道二人的来历,对他们非常蔑视,二话没说就让二人做了守门的。统领名叫秦伟,是秦永华的本家亲戚,经过许多次搏斗才坐上统领的宝座,因此十分珍惜自己的地位。两人已经当值白天,快到了换班之际,忽听门前的广场东北角传来打斗叱喝之声。两人凝神望去,只见离他们不远处忽然来了一群人,在打斗的是八个年轻男子,七人围攻一人,这些人拳脚生风,打斗剧烈,一点都不像比武的样子,中间那人武功比对手高出许多,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人多,没多久便处于下风,只有挨打的分,他的身上很快就出现了许多伤痕。在斗场的后面,有三名男女在观看,其中一名艳丽女子不时传出娇笑之声,似乎兴致颇高,另一女子则面若寒霜,冷眼旁观,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中间那名男子的十分奇怪,他的眼光更多的时候不时投向斗场而是左边那冰雪美人,眼中饱含爱慕之情,且毫不掩饰。

汪海见到这个场面,面上立刻变色,拨出长剑,便要冲过去。汪义一把拉住,平静地说道:“阿海,你不能过去。”汪海涨红了脸,争辩道:“义叔,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子春被人折磨羞辱而不管吗?”汪义哈哈一笑,道:“放心吧,会有人替他出头的。”

被打的正是昆仑少侠徐子春,自长风被软禁后,他与江秋月被安排到了东宫。王若兮虽然不敢杀死他们,但绝对没有放过。一想到点子,就狠狠地修理子春。由于秋月是金流月看中的人,若兮不便为难,但她也明白,对付子春就等于对付秋月,于是她乐此不疲。子春长于剑法,拳脚功夫还未到家,因此被东宫的七名侍卫一起出手合击之下,瞬间变得伤痕累累,气喘吁吁。他已经快没有一丝力气,可是,他不愿就此认输。就算死,他也不会在流月的面前低头。七人中的老大见对手始终不倒,心中有气,偷偷向老二使了个眼色。老二会意,手腕一翻,偷偷摸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此时子春已经没有力气抵挡,只是运气护身,任由敌人拳**加。突然间,只觉后心一凉,一股寒意透体而入。在他感觉到疼痛之前,再也支持不住,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他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在周围弥漫,难道我就要死了吗?好可惜,不能带秋月和长风同游昆仑。

残酷的攻击终于停止,七名侍卫躬身退下。若兮慢慢走到子春的身边,用脚拨弄了他的头几下,叹气道:“真是没用啊,这么快就玩儿完了。”她的声音很大,好像在说给汪海听一样。

汪海一听之下,再也忍耐不住,拨剑掠起,瞬间到了若兮头上,一招力劈华山,直劈若兮的头顶。一股海啸之声隐隐响起,方圆十丈之内,没用任何东西能够躲开他浑厚的内力。这一剑汪海挟浑身怒气而发,无论天上地下,自问无人能当,即便挡得住,也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一位来自南海的青年,以无与伦比的勇气,用他手中的残剑向中原武林的霸主华山发起了挑战。大战一触即发。

面对汪海的愤怒攻击,若兮并不惊慌,似乎有恃无恐,任由霸道的剑气吹拂她乌黑油亮的长发。只听当当两声,汪海的玄铁剑被两柄青铜剑架住。持剑的是两名锦衣侍卫,一胖一瘦,从北宫门口闪身而出,身法之快,连汪海都没能看清。两人大喝道:“放肆!”汪海一击不中,立马闪身后退,两人也不追击,只是冷冷盯住他,似乎只要他再敢动,就必死无疑的神色。汪海仰天大笑,不理二人,傲慢之极。

那胖子以食指伸向汪海,喝道:“汪海,你什么身份,竟敢对王小姐如此不敬,你可知罪?”汪海望天回道:“王若兮折磨羞辱老子的朋友,老子一定要替他讨回来。你们这两个鹰犬听好了,不想死就给我闪开。”胖子冷笑道:“汪海,你不要自不量力,就凭你这点浅薄的功力,也想在永明宫撒野,我劝你要有自知之明,尽早磕头谢罪。”

汪海懒得再回答,横剑一扫,猛袭二人。两人再次出手,合击之下,一招便将汪海的剑挡回,虎口震得麻木。这两人的武功即使单打独斗也绝不在汪海之下,更何况两人联手。只见青光闪动,剑气纵横,片刻之间压得汪海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汪海一不留神,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只听两人叱喝声中,青光无情地划过。汪海一声闷哼,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只见血珠飞溅,他的双腿已受重创。汪海反手一剑,玄铁剑嗤地一声直插入汉白玉地板之中,深及半尺。这一剑的力道之大,令在场之人惊心动魄,却不能够支撑他重新站立而起。

这两名侍卫在武林中虽是无名之辈,但在北宫的侍卫中却是一流的人物,胖子名叫赵月,瘦子钱日,均是统领秦伟之心腹爱将。汪义和汪海到了北宫当差之后,秦伟便命赵钱二人暗中监视,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适逢汪海放肆,对王若兮出手,两人急忙现身阻止。两人的武功都是在华山苦练而成,跟了秦伟之后受其点拨,更上层楼,可以说是宫中数一数二的侍卫。赵月见汪海受伤倒地,冷笑一声,上前将青铜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逼他到若兮面前磕头认罪。汪海方才一战大败之后,垂头丧气,一言不发任其摆布。

若兮也没有为难汪海,还赞他勇气可嘉,让赵月放了他。之后,她带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子春返回了东宫。流月见她一走,松了口气,不敢再耽搁,立刻拉着秋月出宫而去。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若兮把子春带回寝宫,唤来太医替他疗伤。太医是个英俊的年轻人,二十多岁,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双手修长有力。只见他不用金创药,也不擦跌打酒,更不开方子,长袖一挥,一根细长光亮的金针缓缓飞出,准确无误的插入子春周身大穴,竟然是依次插入,就像那根针有生命一样,自己游遍了子春的要穴。太医在子春身前指手画脚,神情悠闲,似乎在品评一幅上乘的工笔名作。短短半个时辰,“手术”已经结束。太医走后,子春的精神恢复不少,已能下床走动。金色的宫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使得冷冰冰的宫殿增添了些许温暖。奢华的梳妆台上嵌有一面圆形的鸾镜,照出两人朦胧的身影,看起来若即若离。若兮身上的金色狐裘质地一流,与子春的白色布衣形成一种鲜明而强烈的对比。沉默半晌,若兮淡淡地说道:“你和那贱人是如何勾搭上的?”子春大声争辩道:“秋月她不是贱人,而是我的恩人。我到了长安之后身无分文,若非遇上她,也许早已饿死街头。”若兮冷笑道:“你就是这样喜欢上她的,对不对?”子春道:“秋月对我恩重如山,为了报答她的情义,我纵然万死,也心甘情愿。”若兮激动地起身说道:“难道你忘记了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吗?你说,今生今世,都只喜欢我一个人。”子春痛苦地坐倒在地,哽咽道:“我从来没有忘记,可是你却全忘了。自从你遇上金流月之后,便将我们的山盟海誓抛之脑后。师妹,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若兮冷若冰霜,连看都不看子春一眼,转身决然道:“我不想再听到你提起金流月这三个字,你若敢再提,我这一生决不再理你。”子春慌慌张张地爬上前,抱住若兮双腿,痛哭道:“好……好……好……师妹,我听你的,你千万不要生气啊!师妹,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要是你真的离开我,我宁可去死!”若兮道:“哼,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要是真的这么在乎我,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喜欢上那个贱人。”子春摇头道:“不,师妹,我自始至终只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师妹你啊!我对秋月只有感激,绝无半分爱意。师妹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若兮道:“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年幼无知的小女生?你这些伎俩拿去应付那贱人吧,我不可能会信的。”子春绝望道:“师妹,难道你一定要我死在你的面前,你才相信我吗?好,为了你,我甘愿一死,只求你能够明白我对你的一片痴心。”

嗤的一声,玄铁剑已然出鞘,宽厚的剑身在灯光下颤抖不止,发出了阵阵龙吟之声。若兮冷冷地瞅着他,冷得让人心寒。子春热泪盈眶,发出了一声悲恸的咆哮,长剑脱手飞出,撞上了雕有彩凤的墙壁。长剑急速反弹而至,剑尖指向了他的胸口。

眼看子春转眼间便要死在自己的剑下,情况危急万分,可是若兮的面容依旧平静,看不到一丝担心。

忽然间,一股青光破窗而入,挑飞了子春的长剑。只见一个青年手持青剑顶在子春的胸口,得意地笑道:“徐子春,你已经犯下死罪,不过,你休想自行了断,转身往外走,去后园,别妄想逃跑,那样只会死得更快。”

这青年名叫金秋,是金流月的堂弟,平日在华山仗势欺人,人品恶劣,他向来奉命监视若兮的举动。这晚见子春胆大包天,竟然和若兮纠缠不清,当下心头暗喜,自以为可将他擒下向堂兄邀功。

后园植有许多奇花异草,是若兮从昆仑带来种子亲自种下的。晚风一吹,异香扑鼻,叫人沉醉不已。流月带秋月出宫游玩未归,照理金秋应该把人关押起来,等候少掌门回来处置。然而,此人一向我行我素,仗着堂兄宠爱,无所不为。他决定亲自出手,对子春动用私刑,替流月出气,也满足他凶恶的脾性。

子春望着后园的美景深深呼吸,心情舒畅不少,心想:“原来华山还有这样的地方,以后一定要常带师妹前来赏玩一番才是,这里应该取名若兮园才好,嗯,就叫若兮园。”园中有一亭子,烛火高照,竟然有二男一女在饮酒,而且纵声谈笑,旁若无人。金秋心中有气,上前喝道:“全给我滚出去,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在此停留。”亭中三人正是周孝、张金和李玉,他们也被安排到了东宫做侍卫,在此出现并非偶然,乃是为了金秋而来。金秋对李玉垂涎已久,周孝二人早想出手教训,苦无良机,今日正好借机替子春出头,顺便解决金秋。金秋看清是李玉之后,立刻放了子春,冲上前赔笑招呼。子春因此得脱,说来好笑,李玉一个人就解决了金秋。周孝和张金根本就没有机会出手。李玉虽不喜金秋,但也从不拒绝他的好意,两人的关系还是处理得极好。于是,金秋邀请李玉到后面的凤凰台看戏,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张金狠狠地说道:“且让他高兴几日,早晚叫他死得很难看。”

周孝招呼子春一起饮酒,三人酒到杯干,喝得十分尽兴。不久,门口又进来了一男一女。子春抬头一看,居然是流月和秋月,两人手挽着手,准确的说是流月强拉着人家的玉手。子春气不打一处来,也不说话,立即出手,教训那好色之徒。此次是两人第二次交手,很快,子春便屈居下风。原因无他,上次流月一时失手,才会落败,有了上次的经验,当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他的武功实在子春之上。周孝没有多想,立刻让张金出手,不只张金,就连从不出手的他自己,也一起上前围攻,意图一举将流月铲除,永绝后患。

可惜的是,周孝的愿望没能实现,三人刚刚和流月动手不久,便惊动了东宫巡逻的侍卫。刹那间,侍卫像潮水般涌入,刀剑刺眼,杀气腾腾,三人陷入了重围之中。流月大笑,抽身而退,带着美人头也不回地向凤凰台走去,将三人留给了侍卫处理。

若兮把子春带回寝宫,唤来太医替他疗伤。太医是个英俊的年轻人,二十多岁,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双手修长有力。只见他不用金创药,也不擦跌打酒,更不开方子,长袖一挥,一根细长光亮的金针缓缓飞出,准确无误的插入子春周身大穴,竟然是依次插入,就像那根针有生命一样,自己游遍了子春的要穴。太医在子春身前指手画脚,神情悠闲,似乎在品评一幅上乘的工笔名作。短短半个时辰,“手术”已经结束。太医走后,子春的精神恢复不少,已能下床走动。金色的宫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使得冷冰冰的宫殿增添了些许温暖。奢华的梳妆台上嵌有一面圆形的鸾镜,照出两人朦胧的身影,看起来若即若离。若兮身上的金色狐裘质地一流,与子春的白色布衣形成一种鲜明而强烈的对比。沉默半晌,若兮淡淡地说道:“你和那贱人是如何勾搭上的?”子春大声争辩道:“秋月她不是贱人,而是我的恩人。我到了长安之后身无分文,若非遇上她,也许早已饿死街头。”若兮冷笑道:“你就是这样喜欢上她的,对不对?”子春道:“秋月对我恩重如山,为了报答她的情义,我纵然万死,也心甘情愿。”若兮激动地起身说道:“难道你忘记了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吗?你说,今生今世,都只喜欢我一个人。”子春痛苦地坐倒在地,哽咽道:“我从来没有忘记,可是你却全忘了。自从你遇上金流月之后,便将我们的山盟海誓抛之脑后。师妹,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若兮冷若冰霜,连看都不看子春一眼,转身决然道:“我不想再听到你提起金流月这三个字,你若敢再提,我这一生决不再理你。”子春慌慌张张地爬上前,抱住若兮双腿,痛哭道:“好……好……好……师妹,我听你的,你千万不要生气啊!师妹,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要是你真的离开我,我宁可去死!”若兮道:“哼,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要是真的这么在乎我,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喜欢上那个贱人。”子春摇头道:“不,师妹,我自始至终只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师妹你啊!我对秋月只有感激,绝无半分爱意。师妹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若兮道:“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年幼无知的小女生?你这些伎俩拿去应付那贱人吧,我不可能会信的。”子春绝望道:“师妹,难道你一定要我死在你的面前,你才相信我吗?好,为了你,我甘愿一死,只求你能够明白我对你的一片痴心。”

嗤的一声,玄铁剑已然出鞘,宽厚的剑身在灯光下颤抖不止,发出了阵阵龙吟之声。若兮冷冷地瞅着他,冷得让人心寒。子春热泪盈眶,发出了一声悲恸的咆哮,长剑脱手飞出,撞上了雕有彩凤的墙壁。长剑急速反弹而至,剑尖指向了他的胸口。

眼看子春转眼间便要死在自己的剑下,情况危急万分,可是若兮的面容依旧平静,看不到一丝担心。

忽然间,一股青光破窗而入,挑飞了子春的长剑。只见一个青年手持青剑顶在子春的胸口,得意地笑道:“徐子春,你已经犯下死罪,不过,你休想自行了断,转身往外走,去后园,别妄想逃跑,那样只会死得更快。”

这青年名叫金秋,是金流月的堂弟,平日在华山仗势欺人,人品恶劣,他向来奉命监视若兮的举动。这晚见子春胆大包天,竟然和若兮纠缠不清,当下心头暗喜,自以为可将他擒下向堂兄邀功。

后园植有许多奇花异草,是若兮从昆仑带来种子亲自种下的。晚风一吹,异香扑鼻,叫人沉醉不已。流月带秋月出宫游玩未归,照理金秋应该把人关押起来,等候少掌门回来处置。然而,此人一向我行我素,仗着堂兄宠爱,无所不为。他决定亲自出手,对子春动用私刑,替流月出气,也满足他凶恶的脾性。

子春望着后园的美景深深呼吸,心情舒畅不少,心想:“原来华山还有这样的地方,以后一定要常带师妹前来赏玩一番才是,这里应该取名若兮园才好,嗯,就叫若兮园。”园中有一亭子,烛火高照,竟然有二男一女在饮酒,而且纵声谈笑,旁若无人。金秋心中有气,上前喝道:“全给我滚出去,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在此停留。”亭中三人正是周孝、张金和李玉,他们也被安排到了东宫做侍卫,在此出现并非偶然,乃是为了金秋而来。金秋对李玉垂涎已久,周孝二人早想出手教训,苦无良机,今日正好借机替子春出头,顺便解决金秋。金秋看清是李玉之后,立刻放了子春,冲上前赔笑招呼。子春因此得脱,说来好笑,李玉一个人就解决了金秋。周孝和张金根本就没有机会出手。李玉虽不喜金秋,但也从不拒绝他的好意,两人的关系还是处理得极好。于是,金秋邀请李玉到后面的凤凰台看戏,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张金狠狠地说道:“且让他高兴几日,早晚叫他死得很难看。”

周孝招呼子春一起饮酒,三人酒到杯干,喝得十分尽兴。不久,门口又进来了一男一女。子春抬头一看,居然是流月和秋月,两人手挽着手,准确的说是流月强拉着人家的玉手。子春气不打一处来,也不说话,立即出手,教训那好色之徒。此次是两人第二次交手,很快,子春便屈居下风。原因无他,上次流月一时失手,才会落败,有了上次的经验,当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他的武功实在子春之上。周孝没有多想,立刻让张金出手,不只张金,就连从不出手的他自己,也一起上前围攻,意图一举将流月铲除,永绝后患。

可惜的是,周孝的愿望没能实现,三人刚刚和流月动手不久,便惊动了东宫巡逻的侍卫。刹那间,侍卫像潮水般涌入,刀剑刺眼,杀气腾腾,三人陷入了重围之中。流月大笑,抽身而退,带着美人头也不回地向凤凰台走去,将三人留给了侍卫处理。

这些东宫侍卫的身手与北宫相比有一段距离,武功之高,是不能与子春等三人相比的,可是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岂能随意杀人,若是犯了众怒,恐怕三人武功再高,也是难逃生天。子春对于这种混战是没有兴趣的,随手击倒逼近的两人,身形一晃,瞬间移动到了数丈之外,施展八步赶蝉的轻功追赶秋月而去。

流月不用回头,便已知追赶上来的人必是子春,此时此刻,他可不想和对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这太煞风景,他只想拥着美人尽情的游园看戏。秋月在京都久经风霜,知道不能得罪眼前的太子爷流月,只好按捺性子,委曲求全,然而在她心中,对身边这位高权重的男子根本没有一丝好感,只是为父亲和子春担忧,不知今后何去何从,忽然间,她想到了长风,那个乱七八糟的家伙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会来救我们大家脱离苦海吗?嗯,我想他应该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吧,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抛下大家不管的,可是,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呢?希望不要太晚,要是太晚的话,我宁愿他不要来,我不要他看到我被人欺负的样子,在他心中,我始终是那个冷冰冰的青楼女子吧……

就在秋月小姐胡思乱想的时候,流月已经想到了对付子春的杀手锏,只见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汗如雨下的子春,好整以暇地笑道:“徐兄何必如此拼命,有事好商量,有话好说嘛,我知道徐兄对我有很深的误会,其实在下并非蛮不讲理的好色之徒,在下从来不会勉强任何一个女子做她们不愿意做的事情,不管是若兮,还是秋月,在下都以礼相待,绝无其他,徐兄大可放心,在下也知道二位小姐均是徐兄心中最重要之人,不过在下想问一句:徐兄和她们有婚约吗,何时成亲啊?都没有吧,既然如此,小弟应该还有公平竞争的机会吧,要是兄台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小弟,那小弟就无话可说了。”

子春一时语塞,或许是不想跟这个家伙说话吧,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冷静下来,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好色的家伙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即便自己真的取了他的性命,恐怕也无法解决问题。忽然间,他有一点万念俱灰的感觉,难道我徐子春今生注定要栽在此人手上?

子春是个直率之人,论心计与流月相去甚远,在他心中,是极其厌恶那些所谓的权谋的,当他发现自己不能带走秋月之时,便已决定忍痛割爱,暂时离开。他深深望了秋月一眼,然后转身狂奔而去。奔到若兮园时,众东宫侍卫已经倒下了一大片,但仍旧死死困住周孝和张金。两人武功虽高,却难以冲出重围。子春心中大痛,他宁愿自己受苦,却无法忍受自己的朋友受罪。流月带给他的痛苦在此刻得到了发泄的机会。子春仰天长笑,笑声中饱含悲凉,以及无穷无尽的恨意。他腰间的玄铁剑突然出鞘,爆发出灿若星辰的光芒,横扫众侍卫。此次出手,他不再留情,用上了毕生功力,一生所学,每一招均是昆仑绝学。可怜那些东宫侍卫,又怎能抵挡得住?纷纷中剑倒地,不一会儿,便全军覆没,血流成河。子春意犹未尽,只见他纵身而起,飞剑直劈东宫大门,鎏金的匾额当中分为两半,坠落在地。子春哈哈大笑,施展绝顶轻功,如一缕青烟向西而去,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金秋听到惨叫声之后,全力冲来,恰好撞上了张金。张金大喝道:“受死吧!”拦腰一剑斩出,金秋忙挥剑抵挡。被震得虎口破裂,飞退三丈。张金拖剑急追,一剑又一剑地劈向金秋,逼得他东躲西逃。忽听周孝道:“快跑!”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起,四周又涌出了一大批侍卫,正慢慢合围,人数是之前的数倍,不下百人。两人心惊不已,急忙向南门冲去。冲杀一阵之后,总算和敌人拉开了距离,正好遇到李玉前来接应。三人合力之下,威力剧增,瞬间便杀死了数十名追进的敌人,夺路而逃。由于闯下大祸,不敢再去见长风,直接往山下逃去。三人路径不熟,跌跌撞撞地好不容易冲到半山腰,又遭遇了一股强劲的埋伏。埋伏的敌人实力超强,下手狠毒,轻松将三人截住。

正在危急关头,汪义和汪海赶到,形式立刻逆转。汪义武功之高,让人难以置信,只见他轻轻一剑,便将对方的九名一流高手全部杀死,而其所用的手法,没人能够看清,更不用说看懂。

在汪义的护航之下,众人终于有惊无险地逃离了华山。子春等走后,秦永华派人将长风带到了北宫书苑,声色俱厉,痛骂一顿。流月道:“师父,我认为应该通缉徐子春等人,并让长风亲自下山,将一干人等抓回,否则难以交代。”永华道:“你说的没错,可是如果放他下山,你就不怕他一去不回?”流月道:“师父大可放心,徐子春虽然逃走,但江秋月仍然在,我想师弟也不想她受到伤害吧。”永华道:“好吧,就依你所言。长风,刚才你师兄说的都听见了吧,即刻下山捉拿一干逃犯,不得有误。”长风躬身道:“遵命!”

流月回到东宫之后,心情极佳,又带上秋月再次下山游玩。秋月不得不从。为了不让人打扰,流月不带任何侍卫,只要了一辆马车,向长安进发。此次游玩其实另有目的,流月认为秋月在长安结识不少权贵,若能好好利用,将来对自己的霸业必有帮助,于是他才会千方百计地讨好秋月。

苑是中国秦汉以后在囿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建有宫室的园林。囿是中国古代供帝王贵族进行狩猎、游乐的园林形式。通常选定地域后划出范围,或筑界垣。囿中草木鸟兽自然滋生繁育。《诗经·大雅》中记述了最早的周文王灵囿。秦汉以后,囿都建于宫苑中。又称宫苑。大的苑广袤百里,有天然植被、野生或畜养飞禽走兽,并建有居住、游乐、宴饮用的宫室建筑群。小的苑筑在宫中。此外,还有建在郊 外或其他地方的离宫别苑。著名的宫苑有:汉代上林苑、建章宫,南北朝华林苑、龙腾苑,隋代西苑,唐代兴庆宫、大明宫和九成宫,北宋艮岳,明代西苑(今北海、),清代圆明园、清漪园(后扩建为颐和园)和避暑山庄。

北宫的书苑和前朝大致相似,格局不输京城皇宫,秦永华与他的两位得力兄弟秦安和秦山常在此娱乐,秦山最爱歌舞,实则最迷那些腰肢纤细,曲线毕露的舞姬与歌女。金流月走后,长风向秦永华告退,转身缓步而出。北宫的回廊就像迷宫,纵横交错,常年笼罩在一阵阵烟雾之中,叫人迷失方向。长风已有多年未到北宫行走,往日的记忆早已不复存在,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兜圈子,始终无法走出宫去。长风也不着急,悠然在栏边坐下,歇息片刻。

永和九年(353年)三月初三上巳日,晋代有名的大书法家、会稽内史王羲之偕亲朋谢安、孙绰等42人,在兰亭修禊后,举行饮酒赋诗的“曲水流觞”活动,引为千古佳话。这一儒风雅俗,一直留传至今。当时,王羲之等在举行修禊祭祀仪式后,在兰亭清溪两旁席地而坐,将盛了酒的觞放在溪中,由上游浮水徐徐而下,经过弯弯曲曲的溪流,觞在谁的面前打转或停下,谁就得即兴赋诗并饮酒。据史载,在这次游戏中,有十一人各成诗两篇,十五人各成诗一篇十六人作不出诗,各罚酒三觥。王羲之将大家的诗集起来,用蚕茧纸,鼠须笔挥毫作序,乘兴而书,写下了举世闻名的《兰亭集序》,被后人誉为“天下第一行书”,王羲之也因之被人尊为“书圣”。而《兰亭集序》也被称为“禊帖(tiè)”。

也许是曲曲折折的小溪流水淙淙,以及远处的歌舞丝竹之声的缘故,在此时此地,长风忽然想起了“曲水流觞”这四个字。可惜的是,被誉为华山第一战神的秦山大侠,显然不懂得附庸风雅。在书苑的兰亭边上,秦山正命令他的徒弟刘文粗暴地扯去舞女的外衣,将其推入水中,仅着亵衣的可怜舞娘顺流而下,如同无奈的落花,流到哪一个侍卫的面前,就要被其戏弄,而且当晚还要侍寝。此时秦永华与秦安已经起身到密室商议武林大事去了,只剩下秦山率领一干侍卫亵玩舞姬。这些舞姬并非青楼女子,只是家境贫寒,才会被迫沦落宫中充做歌姬舞娘,由于华山是武林正宗,她们耳濡目染,多少也学到一招半式,有勤奋者暗中偷学,已成一流高手,也是情理之中。

秦山的爱徒刘文生的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形修长,谈吐文雅,与乃师全然不同。正因如此,才能得到其师之宠爱,有传言道:秦山与其弟子刘某实有断袖分桃之嫌。不过,碍于秦山战功卓著,位高权重,谁又敢多说半句?刘文和长风一样,都是幼年便进入华山学艺,两人年纪相仿,颇有些旧时情谊,不过自从长风少年时离开华山之后,渐渐变得冷漠。长风被软禁在南宫,看守的正是秦山师徒,因此可以说秦山其实才是南宫真正的主人,而长风只是一名体面的囚犯。不久之前,长风听说秦夫人身体不适,于是想去探望。那天恰好秦山不在,刘文坚决不许长风出门,甚至不顾幼时的情谊,出言羞辱。长风一怒拨剑,幸亏秦山及时赶回,才救下刘文一条小命。刘文虽然得到秦山武功十之六七,在华山算得上顶尖人物,然与长风相比仍然相差太远,两人若一动手,刘文必将被秒杀。

长风回山之后,也听说过许多刘文玩弄舞女的传闻,可恨地是,他无可奈何,有秦山在,他万万动不了刘文这个阴阳怪气的小人。话说秦山手下有一名侍卫,名叫曹武,是刘文的表兄,仗着表弟的推荐,得以在秦山麾下效力,年纪虽轻,却得以在宫中崭露头角,俨然是秦山一系的第三号人物。此时的曹武也在玩曲水流觞的游戏,而且十分幸运,今日流到他面前的是一名绝色少女,为众歌女之中的翘楚,名叫小殇。

曹武奸诈之徒,原本小殇并没有流到他的面前,而是他旁边的一个胖子,那胖子是他的手下,自然不敢跟他争,被他一把推开。这时秦山说话了:“小武,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不过,你休想独享,先让这小妞跳个脱衣舞来看看如何?”众人轰然大笑。曹武笑道:“三爷请放心,属下一定让你老人家好好乐一番。”转而对小殇道,“听到没有,三爷想看你跳舞。”小殇敢怒不敢言,只好翩翩起舞。秦山又道:“小武,你不要光站着,还不快上?”曹武笑道:“好啊。”起身张开魔爪向小殇扑去。小殇轻轻一闪,曹武扑了个空,扑倒在地。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曹武干笑二声,说道:“有意思,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众人纷纷效仿曹武,开始调戏那些可怜的宫女。

长风不时听到远处传来少女的尖叫,心神不安,循声走去,却始终走不出那片回廊。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身后一个稚嫩的童声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带你出去。”长风回头一看,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乌黑的眼珠忽闪忽闪的,垂髫可爱。长风仔细回想,却想不出他是谁叫的孩子,便笑道:“好啊,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小孩笑道:“我叫小笛,宫里的人都认识我的,那些大坏蛋又在欺负那些好姐姐了,你能不能去帮帮她们啊?”长风道:“我原来要走的,可听到叫声,就想过去看看。”小笛道:“不行,不能只看不管,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些大坏蛋一顿。”长风道:“好吧,我答应你。”小笛开心地拉着长风往兰亭而去,这小子似乎真的在这里长大,随便几个转折便过了回廊,又绕过一片花园,就见到了秦山等人。

此时场中的景象真是不堪入目,那些华山高手们个个淫笑不止,正干那无耻的勾当。小笛忽然跃起,轻巧地落在了场中,大叫道:“住手!”看他的轻功,似乎颇为高明,得名师指点过。众人大笑,曹武起身指着小笛道:“小鬼,你又来捣乱,去去去,不要破坏哥哥们的好事。”小笛忽然伸脚一绊,神出鬼没地偷袭曹武。曹武也非庸手,轻轻一跃避过。不料小笛忽然转到他的身后,一脚飞踢,正中。曹武一声怪叫,扑倒在地,这一脚竟然劲力奇大,半天难以爬起。曹武恼羞成怒,忽然拨剑吓唬道:“小鬼,你真胡闹哥哥我可不饶你。”谁知小笛并不害怕,也抽出了一把竹子削成的短剑,指向曹武,抬头道:“哼,我才不怕你呢,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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