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良久,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易凡拱手拜谒。
接下来就要结伴去挖坟掘墓了,作案同伙的名讳非常有必要知道。
“现在倒想起问本座的名讳。”青衫男子轻哼一声:“无名?你小子莫不是石头缝蹦出来的。”
阁下竟知道这个典故?易凡腹诽了一下:石头缝蹦出来的叫孙行者,昵称:猴哥。
“有些人的名字,叫着叫着,便成真名了。”易凡嘴角微抿,有些玩味地道。
青衫男子没有跟易凡在这个问题上计较口舌之利,干脆道:“本座无敌。”
“扑哧……”易凡瞠目结舌地看向青衫男子,稍即打趣道:“本家呀,老哥哥。”
敢自称无敌,此人名副其实绝对有这个实力。
“休得跟本座嬉皮笑脸。”青衫男子说着,眼神骤冷:“你想跟本座比划比划。”
明知不敌还跟你动手,如此不智,我有病啊!
“今天不急,来日方长。”易凡摆了摆手,尔后变脸,正色道:“我从不掘人坟墓。”
无敌今天的兴致颇高,愈加觉得眼前这个千面狐狸一般的年轻人甚是对自己的胃口。
“武王墓的传说是真的,武功秘笈,神兵利器,宝藏……应有尽有。”无敌抛出诱饵。
“你不感兴趣?”见易凡不为所动,无敌出言相激:“你是我看好的对手,只是目前的你,太弱了!”
泥人尚且有三分人气,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只要是个肉体凡胎,我便有的是手段弄死你!”易凡不甘示弱道。
“哈哈……”无敌仰天大笑:“多少年了,胆敢威胁本座的人,你是第一个!”
无敌是最寂寞,无敌的这声长啸想必压抑了许多年。
通过这些时间的交谈,易凡得出结论,此人乃当世最强者无疑。
蓦地,无敌在眼前毫无征兆的没了踪影。
好快!易凡正要反应过来,无敌已出现身后,探手如鹰爪,不松不紧的扣住了一半琵琶骨。
这便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实力?果然恐怖如斯!受制于人的感觉当然不舒服,但易凡清楚无敌没有杀心,这是灵魂深处传来的判断,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玄之又玄。
“你不反抗?”无敌微微一愕,旋即说道:“以你的修为,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哈哈!”易凡大笑两声,慨然道:“你既怂恿我去武王墓,不外乎是想看到一个更强大的我。现下的我若单纯以武功修为论,跟你动手只有落荒而逃一路,别无二途。”
“你倒有自知之明。”说着,无敌掌心内劲轻吐,循着易凡的经络游走。
“咦!”无敌很快便释然:“以你这个年纪有此修为,敢情是得高人传功,难怪。”
得,苦心孤诣隐藏的秘密又暴露一个,易凡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在下也有疑问,阁下也虚长不了我几岁,你的武功确定是经年累月苦修得来?”
“哈哈……”无敌撒开手,转身走向悬崖边。
见无敌没有否认自身武功来历,易凡紧随其后,二人并肩站立,双眼平视前方。
“天机阁执钺人,裁决生死,而且要杀的人乃当世至强者,执钺人非更强不可为之。”
易凡在心里萌生一个猜测,每一代执钺人的武功皆是传承自上一代,不然如何能胜任执钺人一职。
“你猜得不错,本座这身修为传自历代裁决者,从不中断。”无敌毫不避讳,坦然承认。
五百年传承,这份底蕴不可谓不深厚,易凡心头顿生沮丧,如此对手,还让不让人活。
“你教唆我获得武王传承,是何居心?”易凡暗忖:世外高人玩的是什么路数?
“届时本座自会告知与你,再者,让你强大起来,难道有错?”
易凡苦涩一笑:“我本是读书人,向来以德服人,奈何这个世道非要用拳头讲道理。”
“就你?还以德服人?”无敌嗤之以鼻:“也对,武德也是德。”
这话听着亲切!易凡眼珠子都险些掉地上,此人居然知道上一世网友们玩的梗。
抛开玩笑话,易凡愈发对鲜为人知的天机阁感兴趣,封建礼教竟能教出如此思维跳脱之辈。
“公说有公理,婆说有婆理,理这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易凡唏嘘苦笑。
“说正事。”无敌打断了闲扯。
易凡转眼看向远处模糊的屋顶,那是常笑亭的所在。
“欲进武王墓,必得秘钥王者之剑。”易凡顿了顿,尔后问道:“以血祭剑,岂不荒诞?”
“亏你自称读书人。”无敌笑骂了句:“先周祭祀隆重,鬼神之事虽荒诞,术法却是真的。”
“还真有!”一向以无神论者自居的易凡听到确有那等玄通,世界观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无敌微微颔首,又摇了摇头,似在惋叹:“那等术法有伤天和,赵武王之后便已绝了传承。”
“不对!”易凡寻思片刻:“若要铸成王者之剑,须以血灵珠为引,且问血灵珠从何得来?”
“你身上那股子聪明劲哪去了?”无敌有些无语地瞪了易凡一眼:“赵武凌王既然布下这个以待后人的千年大局,留下点东西又有什么稀奇。”
易凡挠了挠耳根,好奇道:“赵武凌王费尽心思布下偌大一局棋,意欲何为?”
无敌眼眸深凝,悠悠道:“本阁初代阁主与赵王偶然得到两卷上古卷轴,一卷为传功大法,另一卷为永生秘术。”稍作沉吟,无敌定睛看着易凡:“绝代霸主壮志未酬,焉能不另作打算。”
“原来是不甘心。”易凡出言讥笑,下一息眼神为前所未有的凝重取代,心想:灵魂穿越又作何解释?
无敌没有留意到神色骤变的易凡,兀自喃喃讷语:“永生秘术,委实令人神往……”
两人各有各的思绪,隔壁山坳传来的激流仿佛二人此刻脑海中的潮汐。
“圣门,你了解多少。”易凡率先打破沉默。
圣门胁迫薛家铸造王者之剑现在已广为人知,让易凡疑惑的是,圣门手中的血灵珠是何来历。
“你和东方御天在设计弄死一个人之前,竟不查一查那人的底细?”无敌反问道。
有弄得死他的能力,还顾忌那么多做甚,易凡对无敌先前的挖苦还以颜色。
“圣门不足为虑。”无敌看着易凡问道:“眼下这个烂摊子你打算怎样收拾。”
易凡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不管了,且由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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