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傅在一所小学当保安,这是他从事的第三份工作,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工厂当工人,由于工厂效益不好,被裁员下岗;第二份工作是在自家摆摊卖早餐,收入还可以,由于占道经营,被城管取缔;第三份工作就是当保安。
王师傅所在的学校比较偏远,是一所村小,老师都是周一来,周五离开,学校不大,但是,建设得很好,城市里的小学有的这里也有,机房、班班通、多媒体功能室、音乐教室、美术教室、各种体育器材、场地等都具备。
学校只有四个年级,五年级就要到镇中心小学,每个年级只有两个班,学生人数不多,教师也不多,学校只有10名教师,只配备了一个校长,除了校长和王师傅是男的,其他都是你老师。
校长也姓王,是王师傅的老家同族,王校长和王师傅同龄,但是,按照辈分王师傅比王校长大一辈,王校长应该喊王师傅一声“叔”。正是因为这个关系,王师傅才来到这所学校当保安。
王师傅很喜欢这个职业,穿上保安制服,特别神气,远远的一看,还以为是警察呢!自从当上保安,王师傅除了到了周末才肯换下这身保安制服,平常都是舍不得换。
由于学校小,请不起门卫,王师傅主要工作还是在门卫室,学校是封闭式管理,外来人员进入都要登记,因为是村小,来访人员很少,就是教育局的领导也很少来学校,王师傅平常都很闲,可是,王师傅工作又很认真,一双眼睛紧盯着大门,希望有人来访,门口的人来车往都只是经过。盯久了,王师傅就有点犯困,有时候,王师傅会在门卫室眯一会儿,即使王校长来门卫察看,总是会先咳嗽一声,然后才向王师傅打招呼,王师傅都会慌忙的迎接,王校长就会假装视察,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然后夸王师傅卫生搞得很好,工作认真。每天王校长只会来一次,为了应付王校长的检查,王师傅到学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扫卫生。
九月的第一天是学校开学的日子,这一天,王师傅很忙,尽管学校学生不多,却是王师傅最忙的一天,一大早,王师傅就来到门卫室,看到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来报名,也有学生自己来报名,他们看到王师傅都会主动微笑问好,王师傅也会笑着点头,嘴里不停的说:“你好呀!孩子又长高了!”
王师傅看到陌生的面孔,就会让他们登记,如果是带孩子来报名,就会让他们出示证件,家长都会把户口簿给王师傅检查,王师傅会认真的翻,虽然户口簿页数不多。识趣的家长就会主动递上烟或者一些土特产,王师傅接过烟或者土特产就会把户口簿还给家长,嘴里会夸:“你的孩子真聪明,一定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这一天下来,接到的烟可以让王师傅抽一个星期。到了周五,王师傅会用麻布袋把土特产带回家,高兴的告诉老婆这是学校发的东西,他老婆会打开麻布袋看到这些东西,就会嫌弃的说:“学校也太小气了,怎么都是一些花生、瓜子、玉米、菜棒子呀!”王师傅也不解释,都会只会“呵呵”一笑。当然,这些情况,王校长都看在眼里。
学校的老师对王师傅都很热情,年龄大一点的都管王师傅叫王大哥,年轻一点的都叫他王叔,王师傅的人缘很好,大家都喜欢和王师傅打交道。
学校有个姓刘的女老师,比王师傅小两岁。王师傅刚来学校,因为王师傅热情,其他老师一下子就和王师傅相处的很好,只有刘老师总是板着脸,好像谁欠她钱一样,后来,王师傅听到,刘老师刚刚离婚,对所有的男人都有偏见,总认为男人都不是一个好东西。
刘老师一门心思把精力放到教学上,也有其他老师想给她介绍男朋友,都置之不理。
有一次,也是周五,其他老师都陆陆续续回家了,只有刘老师没有回去,王师傅还在门卫收拾东西,就看见刘老师往门卫走过来,还没到门卫,又往回走,就这样来回几次,被王师傅发现了,王师傅主动迎上去,说道:“刘老师,有什么事吗?”
刘老师摸了摸头发,说道:“没事。”
王师傅又问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呀?”
刘老师支支吾吾回答:“我,我的自行车没气了。”
王师傅听到,赶紧从门卫室拿出打气筒,递向刘老师说道:“刘老师,要我帮你打气还是你自己打气?”
刘老师回答道:“我自己打气,谢谢!”
刘老师接过打气筒就赶紧离开,王师傅又在收拾东西。
大约过来一刻钟,刘老师把打气筒还给王师傅,王师傅随口问道:“打好了呀?”
刘老师又支支吾吾说道:“打不了气,是车胎漏气了,你会补车胎吗?”
王师傅微笑着说道:“刘老师,我没补过车胎,再说,我也没有工具。”
刘老师没有回答,皱着眉头,又看了看手表。对着王师傅说道:“王师傅,你的自行车可以借给我吗?”
王师傅回答道:“刘老师,我也是只有一辆自行车,再说我今天也要回去。”
刘老师看了看王师傅,又说道:“王师傅,我可以搭你的车吗?我就搭你的车到镇里就行。”
王师傅想了想,看到时间也很晚了,再不回去,老婆又会责怪他,说道:“好吧!”
刘老师收拾好东西,还特意戴了个帽子,把脸遮住,一路上,他们没有说一句话。
有过这次经历,刘老师开始会主动与王师傅打招呼,一连几周,刘老师都是等学校老师都离开了,就会主动要求搭王师傅的自行车,慢慢的,刘老师会和王师傅在路上聊几句到后来越聊越开心。
每次到了周末,王师傅也会故意等刘老师,刘老师也会在办公室往门卫看去,看到门卫还亮着灯,刘老师就放心,看到其他老师都离开,刘老师会迫不及待的来到门卫,王师傅看到刘老师来,心里也很开心,渐渐地变成了一种约定,一种只有王师傅和刘老师清楚的约定。
又是一个周末,王师傅在门卫看着刘老师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王师傅又看了看手表,心想:这么晚了,刘老师怎么还不下来,等了几分钟,王师傅看见刘老师从办公室出来,刘老师打扮的很漂亮,像个电影明星,刘老师走到王师傅身边,微笑着与王师傅点了点头,身上散发着一股香水味,王师傅赶紧把自行车推出来,刘老师只是从王师傅身边经过,校门外的黑色豪华轿车按了按喇叭,一个中年老板样子的男人把刘老师接上车。
汽车开走了,王师傅才回过神,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王师傅自言自语的说:老王呀老王,你就是个看门的。(本章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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