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到虚空公寓吃早餐，吃完，林云凯兴冲冲把戚懿拉到自己的出租屋，然后打开视频给她看，高兴地说道：“昨天拍的视频爆了，你看，这么多人点赞，评论也很多。”
然后他点开评论给戚懿看，戚懿现在大体认得简体字，看了上面的评论，嗔道：“哪里来的登徒子，言辞浮浪，真不知羞。”
网上评论大抵尺度都比较大，阅读这些评论需要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考虑到戚懿来自古代，以后还是不要给她看这些了。
上班的路上，林云凯给戚懿下单了假发套，她现在是短发，与衣袂飘飘的襦裙非常不搭。
然后想到戚懿似乎没有女人用品，不知道她怎么解决的，还是给她买一些吧，不然她估计不好意思跟自己开口。
上午上班，林云凯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着视频数据，接待了一组客户，是一对中年夫妇，打算买来出租的，作为一种投资，林云凯胡乱介绍了一下，也没报什么希望。
到了中午，林云凯立即打开手机，发现点赞已经过万，评论超过三千，播放量超过25万，而且此时逐渐进入流量高峰，播放量增长非常快，粉丝已经突破两千，此前林云凯的逗音粉丝只有三十来个。
目前收入还没结算，但林云凯很确定已经过千。难怪这么多人搞自媒体，只要能脱颖而出，收入非常可观。
下午，林云凯接到大学舍友姜大春的电话，要他晚上出来喝酒，口气有点不对，林云凯基本猜到是什么原因，马上答应下来。
他来到休息室，看四下无人，马上进入虚空，告诉戚懿晚上没回去吃饭，然后迅速退出来。
晚上下班，先坐了一段地铁，然后骑共享单车前往学生街夜市。
姜大春跟林云凯情况很类似，大学毕业后就业困难，进了没门槛的所谓“金融公司”，就是替银行拉贷款，赚佣金。
这些其实是银行或者小贷公司外包的业务，开一单，佣金不低，问题是开单哪有那么容易，容易贷到钱的不会找他们，直接去银行就行，找到他们的一般资质不佳，所以愿意另外付佣金（手续费）。
姜大春约他在鸡公煲吃饭，两人都属于拖后腿的大学毕业生，彼此关系一直很好，所以都没什么讲究。
进了店，一眼就看到姜大春朝他挥手，老姜还是那副黑瘦的模样，不过看上去比林云凯成熟很多。
两人落座，姜大春点了一道六十元的鸡公煲，又点了一些火锅配菜，再要了一小瓶二锅头。
菜还没上，姜大春就给林云凯倒了一杯二锅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自顾自一口喝下去，林云凯劝道：“你小子，哪有这么喝酒的？”
“心里郁闷，八年的感情，说分就分，她倒是比我看得开。”姜大春和女友舒小芸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然后大学四年，一直到现在。
“还是彩礼的问题吗？”林云凯大体知道是经济上的原因。
“彩礼三十万，在容城必须有套房，一分不肯降。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毕业三年，也就存了十来万，家里能赞助一点，但肯定不够，老爷子现在痛风越来越厉害，还死撑着下工地呢。她现在研究生刚毕业，我说能不能再等我两年，她不肯，要我马上兑现。”姜大春说着又喝了一口，眼眶有点红。
林云凯估计舒小芸是找到下家了，不然不会这么急着摊牌，但这话不好说出口，那是在老姜的伤口上撒盐。
谁知老姜自己说了：“我听说了，她早就跟别人暧昧一段时间了。所以才这么急吼吼的，其实是想把我逼退吧！也是，咱也不必耽误人家了。”
林云凯忙劝道：“不至于，小舒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可能家里确实这么要求的，她也没办法。”
姜大春冷笑道：“没办法？只要女的想嫁，家里拦得住吗？”
林云凯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事业和恋爱的双重失败者，在一起抱团取暖罢了。
菜上来了，两人开始吃菜，姜大春又喝了一口酒道：“前两个月小蒋跟你分手，我还劝你来着，想不到这么快就轮到我。对了，小蒋最近的情况你知道吗？”
“都分了还管她什么情况。”林云凯其实知道蒋梓涵离开自己后跟她们部门的经理好上了，据说对方父母都是体制内，妥妥的本地中产。
姜大春这会儿有点晕乎了，大着舌头道：“小芸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拿她当例子.....，攀了个高枝，算了.......，不提。”
两人不再说这些伤心事，只挑有意思的事说，倒是把心中的郁闷冲淡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林云凯又上了一下逗音，好家伙，播放量已经破百万，点赞五点六万，评论一万，粉丝已经过九千。
目前增长势头没有中午那么猛，但最终播放量突破二百万，点赞破十万应该没有悬念，收益可以达到八千以上。
自己不仅收回了投入，而且还赚钱了。看来短视频创作有搞头，戚懿不止会跳舞，还会唱歌，还会乐器，比如古筝、埙、笙等，这些都可以安排上。
当然，决定要搞，还要继续投入，比如那些乐器要买，演出服装也不能只有一件。这么一算，钱又紧张了，不过这种看得到回报的投入，林云凯不会吝惜。
而且这些可以慢慢来，不需要一次性都买。
戚懿正在看简单的场景对话视频，锻炼自己的听力。云凯没回来吃晚餐，她略有些惦念，想到他温和的眼神，心中涌起柔情。
他似乎看重自己的歌舞，还说拍摄视频可以换钱，自己虽不愿抛头露面，但既然他如此要求，又岂能不从命？而且她自诩歌舞无双，往日只能取悦于君王，如今献舞于黎庶万民，似乎更有意义。
她正想着，见林云凯走进来，她迎上去，闻到一股酒气，忙道：“云凯今日饮酒了么？待奴倒杯水，解解渴。”
说完倒了一杯温水给林云凯，然后又把毛巾打湿，揉搓一下，拧干递给林云凯。
林云凯喝了水，再擦把脸，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古代的“夫君”。他拉过戚懿的手，让她坐下道：“昨天的视频已成爆款，颇有收益，我想再给你买件舞服，添一件乐器。”
戚懿迟疑道：“还要买吗？会不会太破费了？”
“一直穿同一件的话，观众会看腻。”林云凯道。要是有赞助商就好了，不过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戚懿想想自己以前在未央宫，舞服也是常换常新，遂点点头。
林云凯把调出来的商品页面给戚懿看，根据她的意见，又选了一件曲裾汉服，米色汉服加红色裙摆，清丽典雅，还有一架古筝，加起来又花了五千左右。
......
到了周天早上，《凤皇乐》播放量已经破二百万，点赞突破十万，评论二点五万，粉丝已经过二万。
到了此时，流量基本耗尽，只有零星增长，林云凯趁热打铁，又把《雉鸣翔凤》发布出去。
当天下午，前次看房的中年夫妇又来找林云凯，直接缴纳了定金。林云凯有些懵，这样也行？上次自己根本没认真介绍，随口解说了几句，居然也签约了，这是转运了吗？
傍晚数据汇总的时候，秦岩峰难得地表扬了林云凯：“本周云凯的业绩增长最快，可以看出他用心了，所以我说不要怨市场、怨客户，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努力就会有回报........。”一碗浓浓的鸡汤灌得在座各位七晕八素。
闫金生暗地里冲林云凯比了个中指，林云凯也以中指回应。
不管怎么样，林云凯还是很开心的，收入状况大为好转，而且本季度确定已经处于安全区，迫在眉睫的焦虑缓解了。
明天林云凯轮休，他打算带戚懿去郊外走走，郊野公园有个蔷薇园，据说目前“六月雪”盛开，白茫茫一片煞是素雅可爱。同时拍一段唯美视频，分享一下日常有助于拉近与粉丝的距离。
说到视频，现在两首舞曲都发布了，应该上新了，既然汉代舞曲也是后人编纂的，那也不必局限在汉代了，其他古曲也行。
下班坐在地铁上，林云凯想看看今天发的《雉鸣翔凤》的数据。由于第一段视频的爆款数据，他的期待值提高了，这会儿反而患得患失。
深吸一口气，打开逗音，不出意外的99+，点进去细看，播放量四十万，点赞破二万，评论六千，粉丝已经超过三万。
有的粉丝评论道：“还好有新作发布，我还以为是昙花一现。”
“上个视频的数据那么好，明显很有前景，不可能随便放弃吧！”
有新入坑的网友问道：“还有前作吗？我马上去看看。”
“老夫阅人数十载，此女古风古韵，定非当世之人，莫非戚姬转世？”
“好仙，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古典舞博主可以跳得这么仙气飘飘。果断关注，期待新作。”
“你们真的是看舞蹈吗？确定不是看脸？”
“女神没有请摄影师吗？这是哪个逗比拍的，完全不懂运镜。”林云凯一看，马上退出评论页面。
看来数据不错，甚至因为有前作的基础，数据增长比之前还快了些。
然后林云凯又搜索了几首古曲，包括《广陵散》、《汉宫秋月》、《蝶恋花》、《夜泊秦淮》等。
到了家，把这些舞曲下载到平板上，对戚懿说道：“这些虽非汉曲，终归是一脉相承，有空你再编些舞蹈，我们继续发视频。”
戚懿连忙道：“能为云凯分忧，实乃戚懿之幸也。”
林云凯道：“明天是休沐日，我带你去郊外踏青如何？”
戚懿又惊又喜道：“多谢云凯！”能出去走走当然高兴，特别是郊外踏青，以前在未央宫，几乎没有出宫的机会，即使随先帝征战，也是戎马倥偬，难得闲暇。
林云凯道：“我们早点去，我到了那边，再找机会把你带出来。”林云凯觉得以后都可以这么带戚懿外出游玩，对戚懿来说省略了路途上的舟车劳顿，也更大程度避免因身份暴露带来的麻烦。
第二天早上，两人六点就吃早餐，然后林云凯出门坐上地铁，半个小时到站后，步行前往郊野公园的蔷薇园。
到了蔷薇园，只见六月雪迎着晨曦轻轻摇曳，淡淡的清香熏人欲醉，此时基本没有游人，只有白茫茫的花海，和欢快的鸟鸣。
林云凯走进虚空公寓，戚懿已经穿好襦裙，戴上昨天刚到货的假发套，林云凯带她走出虚空，徕卡旁轴相机也带上，系统的奖品不能浪费了。
戚懿就像在后花园赏花一般，迈着碎步，闻着花香，抬头看看远处的鸟儿，林云凯就在旁边，学着摄影师的套路拍视频，远景、全景、中景、近景、特写，脚步、背影、侧面、正面，反正教学视频怎么说就怎么拍。
有可能画虎不成反类犬，那也没办法了，去找摄影师的话，太贵，而且可能暴露秘密。
林云凯的镜头追随着戚懿，戚懿心情颇佳，在树下转圈飞舞，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回到了定陶，回到了她的少女时代。
然而，林云凯突然发现镜头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抬头一看，居然是蒋梓涵，旁边还有一个男的，三十三、四岁，腰围略有点肥大。
蒋梓涵此时也发现了林云凯。她已经跟现任男友汤明原同居，就在蔷薇园附近，早上出来逛逛，顺便去吃早餐，想不到碰见前任。
当初是蒋梓涵提的分手，她没有兴趣去怼林云凯，只是觉得他可怜，一个没什么未来的人，早点离开是最好的选择，没必要再纠缠。
但汤明原见她表情不对，再看看林云凯，大体猜到怎么回事，问道：“前男友？”
蒋梓涵点点头，拉着他的手道：“我们走吧！”
听说是女友的前任，汤明原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却发现所谓前任身边站着一个绝世美女。
戚懿戴上假发后，白衣飘飘，秀发飞扬，更加清丽妩媚，汤明原看了迈不动腿，蒋梓涵顺着他的眼光望去，也看到了戚懿，有点生气男友的表现，但不敢发作，毕竟当初是自己主动的。
她拉了拉汤明原道：“阿明，走吧！他不过是帮人拍照而已。”她绝然不信林云凯能找到这种级别的女朋友，现在哪个女的眼睛这么瞎？
“哦，他是摄影师吗？”汤明原不太相信。
“不是，他不会拍照，以前让他拍照都丑得要死。”蒋梓涵一脸嫌弃。
汤明原见她的样子，跟刚才那个绝世美女比，确实差远了。如果这个前任不是摄影师，那他跟美女很可能是朋友关系，再加上他拿着那么贵的相机，这种相机他认得，至少六七万。
看来小涵当初应该是被他踹了才找的自己，看看蒋梓涵，想想刚才那个美女，瞬间觉得索然无味。
林云凯基本没有受到刚才这个插曲的影响，继续拍摄。当然，看到前女友刚才的表现，心里终究有些膈应。
戚懿没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她那个时代没什么谈恋爱、分手之类的狗血剧。她只觉得今天好开心。
拍摄完，两人坐在花下长椅上休息，林云凯又点开《雉鸣翔凤》的视频，此时播放量已经破百万，点赞四万多，粉丝超过五万，心里兴奋不已。
私信也积累了很多，有自荐当摄影师的，林云凯立马跳过；有问美女有没有男朋友的；有单纯要联系方式的；有问什么时候直播的；还有让美女开个价，不知道什么意思。
基本都没什么价值，不过其中一条引起了林云凯的注意：“云凯撒先生，我们是易星传媒，不知道你是这个古典舞女神的经纪人还是朋友，我们有意与这位女神签约，为她提供专业的摄影、编舞和服化道服务，也可以出资引流、推广，接洽广告赞助商，接洽带货品牌，如有意向，请与我们联系。”
林云凯想跟戚懿商量一下，但知道她对这个根本不懂，只能自己思考。加入MCN机构有利有弊。好处是可以得到大力支持，影响力迅速扩大；但要受到MCN机构的约束，丧失自主权；更重要的是，戚懿的身份可能瞒不住，或者会因此产生矛盾。
还是算了，自己来吧！虽然慢一点，但好掌控，发展得好，一样可以接赞助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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