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越升越高，气温开始热起来，林云凯把戚懿带到虚空公寓，然后自己出来，坐车回家。
回到家，林云凯买的曲裾汉服和古筝都到了，他把这些东西搬上楼，然后进入虚空，拆掉包装，让戚懿先把曲裾汉服穿上。
林云凯同时把古筝摆好，擦拭了一遍。
戚懿刚好穿完衣服过来，林云凯见她眉目如画，琼口瑶鼻，秀发从额头向后垂下，妍丽中带着神秘和妩媚，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她开心地转一圈，娇俏地问道：“云凯，好看吗？”
林云凯见她越来越自然，也放得开了，笑道：“当然，艳丽无双。”
她甩一下袖子，坐到古筝前面，用手调试一番。
林云凯见她穿着汉服，双手熟练地调着古筝，轻拢慢捻抹复挑，带着奇妙的节奏感和韵律感，再加上绝美的侧颜，令人心动不已。
他再次拿出徕卡相机，刚好，戚懿开始弹奏她擅长的琴曲《望归》，低沉哀婉的琴音与沉静娴雅的面容共同构成一种克制的悲戚与思念。
她似乎在回想那个波澜壮阔的岁月，想起自己浮沉其间的无奈与无助。
她的双手柔若无骨，演奏时变化繁复，精妙绝伦。
林云凯听了，深有感触，也许他不懂音乐，但音乐打动人的，并不是技巧和手法，而是其中蕴含的情感，是触及灵魂的感动。
每个人的经历不同，但其中的喜怒哀乐并无差别，音乐勾起我们的往日情怀，某些埋藏在心底的情愫总会让我们瞬间破防。
林云凯想起了很多，以至于琴声停止，尚未察觉。戚懿似乎也在回忆往事，怔怔出神，两人相顾无言。
良久，戚懿欠身道：“戚懿被琴声勾起往事，一时失神，云凯莫要见怪。”
林云凯道：“弹得很好，哀而不伤，怨而不怒，让人无法自拔。”
他立即想把这段曲子的视频发到逗音，这一刻，不是为了数据，而是很想有人分享。
不过此时没有网络，他设置了定时发布。
林云凯觉得戚懿没有身份很可惜，只能藏在暗处，可能会失去很多机会，不过自己目前没办法解决。
他倒是有个思路，到一个管理不太严的国家或地区，编造出一个身份来，在当地登记，获得当地护照后入境华国，以后不管是入籍还是居留都好办。
问题是国外他根本没什么人脉关系，别说国外了，国内也没有啊。
吃过午餐，林云凯要回出租屋，谁知戚懿叫住他道：“云凯，可否带我过去。”
这次，她用的是现在的普通话，口音有点怪，但吐字还算清晰。
林云凯道：“可以啊，有事吗？”
戚懿比划了一下道：“下载....。”
林云凯也不知道她要下载什么，直接拉起她的手，回到出租屋。
林云凯靠到床上道：“你自己会下载吗？不会可以问我。”
“好。”戚懿边说边操作，她越来越喜欢平板，上面内容极其丰富，想学什么，想看什么都应有尽有。
她想找找历史视频，还有现代的音乐、舞蹈，以及反映现代生活的电影、电视。在学习教学视频的时候，她对这些产生了浓厚兴趣，既然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多了解很有必要。她已经学会了搜索，下载也不难。
.........
林云凯每周只休息一天，他第二天就去上班。在地铁上又看了看逗音数据，昨天发布的《望归》流量更大，一个晚上时间，播放量已经突破二百万，粉丝总数达到八万。
很多网友表示听哭了。
还有的说：“这是原创吗？我从来没听过这个曲子，苍凉悠远，好像穿越时空的声音。”
“如果我没听错，这是典型的汉代新声啊！在五声音阶的基础上加入了变宫、变徵，而且演奏的手法上也使用了繁手，到底是哪里来的大神？拜求大神开直播。”
“我擦，刷个逗音居然还能学到不少知识。”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
.......
今天上班，林云凯很快进入了咸鱼模式，这个季度已经安全了，没必要那么拼，何况目前的行业状况，再拼也多挣不了多少，不像以前，销冠常常年入百万，迅速买房开豪车。
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原因是短视频让他赚了不少，三个视频，仅仅平台分成和用户打赏就接近三万元，不过据说扣税就要扣20%。
晚上回去突然想起上周天收到的女性的个人用品还没给戚懿，不由暗暗懊悔，这几天光记得流量数据，光知道拍视频、发视频，完全不关心戚懿的个人生活，我这是进入老板角色了吗？恨不得员工996？
不过拿着这些用品，有点开不了口，等吃完饭，洗漱完，林云凯磕磕绊绊说道：“戚懿，那个......，我帮你买了一些女人用的东西，你看......”
林云凯把那些包装给她看，戚懿一看就明白了，羞得满脸通红，在汉代，男人哪里会关心这个，心里又有些温暖，偷偷看了看林云凯，想到云凯比自己还小，微微有些失落。
她伸手接过，也不说话，把东西放到柜子里。林云凯道：“以后用完了可以自己下单买，平板上也可以下单。”
林云凯拿出平板，把戚懿拉到出租屋，教她使用电商APP。他操作的时候，闻着身边女子的馨香，总觉得她今天靠得特别近。
自从把她从未央宫救出来，他总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她只是游戏里的NPC，没有真实的生命，但几天的接触，一起吃饭，一起拍视频，看着她跳舞、弹琴，听她说话，陪她逛街。
特别是她现在也开始用普通话与自己交流，她就不再是古人，不再是NPC，而是逐渐血肉丰满，变成活生生、就在自己身边的美丽女性。
林云凯有点心猿意马。
戚懿听着林云凯耐心讲解，又看着他的侧脸，想着他的温和体贴，想到他把自己从那么危险可怕的境地中拉拔出来，心变得好软好软。
......
第二天早上，林云凯照例在上班摸鱼，闫金生过来道：“哥今天生日，晚上一起吃饭，我叫了几个朋友。”然后又低声道：“有妹子。”
林云凯现在倒没那么在乎妹子不妹子了，不过闫金生对自己颇有照顾，以前曾经把业绩挂在自己的名下，虽然他也是为了避税，但不可否认让自己避免了被裁，所以他的场子还是要捧的。
林云凯立即答应，照例找机会进虚空告知了戚懿。
晚上下班，林云凯坐闫金生的本田思域前往金城湾海鲜吧。一进门，就是一整排海鲜水箱，里面养着深海斑鱼、樱花蟹、龙虾、黑头鱼、石夹红等。
闫金生报了自己的手机尾号，确认了一下包厢号，然后直接点了菜上去。
进了洋头口包厢，里面已经有一男一女，闫金生打招呼道：“老戴，淑雯。”然后跟林云凯介绍道：“他们都是我高中同学，老戴叫戴秉忠，这位美女叫许淑雯。”又跟他们说：“这是我同事林云凯。”
许淑雯颜值一般，但年轻女孩，稍微打扮一下，也不差，戴秉忠有点心宽体胖，额头有点高，一看就是干部模样，看林云凯的眼神，颇有居高临下的感觉。
过一会儿，闫金生的朋友陆陆续续过来，互相询问了一下近况，跟许多老同学聚餐一样，难免炫一炫自己，展示实力。
比如那个戴秉忠，就矜持地哀叹道：“老子毕业五年，到现在才是个分监区长，老爷子说了，再过两年才有机会往上提。”
一个叫陈燕玉的女同学问许淑雯：“淑雯，听说你现在已经是琼河巷分理处主任了？”
许淑雯道：“一把年纪了，提个主任还有什么好说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色充满笑意。
闫金生低声对林云凯道：“你别在意，他们就这样，但他们确实有消费力，卖房靠他们，就算他们自己不要，也可以介绍其他客户。”
随着人员到齐，餐吧开始上菜，椒盐爆中虾、菊花鲈鱼、豉汁蒸盘龙鳝、软炸虾糕等一道道端上来。这家店的海鲜颇有名气，价格适中，算是网红餐厅，酒是长城五星赤霞珠，口味醇正。
吃了几口，大家先向寿星敬酒，闫金生要开车，本不打算喝酒，不过众人不放过他，纷纷提议找代驾，闫金生拗不过，只好喝了，既然放开了，他也开始主动出击，于是每个男士都开始喝起来。
大家都打了通关，戴秉忠也跟着喝了一轮，不过他打通关到林云凯这边时，却刻意漏过去了，他酒量快见顶了，不想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人身上，此人不过是卖房子的，而且看上去有些寒酸。
刚才听说俞正坤已经当上市里主要领导的秘书，是个潜力股，决定套套近乎。
林云凯人情世故方面一向迟钝，没在意这些细节，以为对方只是忘了，毕竟那么多人敬来敬去，也比较乱。
林云凯觉得闫金生请他来，自己不能过于高冷，否则不太礼貌。所以他也开始打通关，有的人至少维持了表面的热情，有的人虽然不热情，但出于礼数，也喝了，但到了戴秉忠这里，他脸色冷下来。
他觉得奇怪，自己刚才敬酒都漏过他了，还不够明显吗？怎么他妈的还自讨没趣？直接回绝道：“我喝多了，不能再喝，抱歉！”
闫金生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跟林云凯挺投缘，今天叫他来，本想一起高兴一下，他要是跟这里哪个女生有缘，那更是额外之喜，想不到老戴这么不给面子。他赔笑道：“老戴，你这口齿清晰，明显还有余量啊！”
戴秉忠冷然道：“老闫，咱们这个圈子，多少也有些档次，进来也是有门槛的。”
林云凯终于明白什么意思了，他见闫金生要发作，用手按了按他的手臂，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人家撕破脸。
陈燕玉此时插嘴道：“阿坤，听说你现在是蓝市长的秘书了？什么时候请客？”
俞正坤矜持地笑道：“就是普通秘书，级别没有提。”
戴秉忠立马谄媚道：“咱们这帮人，就你最有前途，当初在学校我就觉得你不一般，来，老哥敬你一杯。”于是满满喝了一杯红酒。
大家又开始喝起来，好像刚才的尴尬没有发生过。
林云凯只当这是人生常态，他早就经历过了。层次一般的人，往往惯会捧高踩低，层次高的人反而雍容优雅。所以人往上走是对的，否则在人际关系中可能陷入无休止的低层次消耗。
吃完海鲜餐，生日蛋糕也端上来了，这是林云凯订的，事先跟闫金生打过招呼，闫金生无可无不可，对他来说这不是必须，但云凯一片心意，他也不忍拒绝。
不过吃了蛋糕也没人给闫金生送礼物，有点出乎林云凯意料，他还觉得自己没带礼物有点尴尬，主要是闫金生一再说不需要准备礼物，想不到大家都没有，都是老闫交代的吗？
散场的时候，闫金生去买单，林云凯去洗手间，约好在地下停车场碰头。
林云凯到地下室的时候，看了看手机，已经十点出头，地下室没什么人，有几盏灯坏了，光线有些昏暗。
走了几步，林云凯感觉后面有人，回头一看，正是戴秉忠，正在打电话，可能联系代驾，没注意他。
林云凯想了想，进了虚空，然后一张脸浅浅伸出来，戴秉忠经过的瞬间，林云凯捏着嗓子，用阴冷的声音道：“戴秉忠，收了钱，怎么不办事？”
戴秉忠吓一跳，四下一看，没看到人，颤声道：“谁？”往旁边的柱子绕一圈，没看到人，明明声音就在旁边，此时昏暗的灯光显得更渗人。
声音又传来：“别想坑我。”
戴秉忠喝了酒，头脑有点不清楚，此时听到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浑身发抖，牙齿打颤道：“减刑材料我签了，狱长......还没批。”边说边用眼睛搜索。
声音又一次传来：“再不办，我就跟到你家去。”
这下戴秉忠终于找到声音的来源，一张脸，只露出额头和眉、眼、鼻、口，眼睛全是眼白，就这么悬空在通道旁边，随着他看过来，眼珠还转动了一下。
戴秉忠吓得一声惨叫：“鬼啊！”立即往前狂奔，因为腿软，跌到在地，立刻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前跑，此时酒劲上来，边跑边吐，终于拐过弯，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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