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凯施施然走出虚空，进了闫金生的小车，此时闫金生和代驾已经等候多时了。
闫金生道：“凯子，刚刚有没听到有人惨叫？我听声音怎么像老戴。”
林云凯淡淡道：“好像有，我也没听清，不知道是谁，我们先回去吧！”
闫金生让司机出发，然后对林云凯道：“凯子，今天老戴的事，你也别介意，他是势利了点，话说回来，我请他们，不也有势利的想法吗？哈哈。”
说着，自嘲地笑了笑，有点后悔今天叫凯子一起来，好心办坏事。
林云凯笑道：“没事的，老闫，我又不是刚毕业，没那么脆弱。”
普通人往上爬，往往会丢失很多东西，等到真的爬上去的时候，可能发现自己恰恰变成曾经讨厌的样子，这是宿命吧！
到了地铁站旁边，林云凯让司机停车，他坐地铁回去，闫金生也没坚持继续开车送他。
在地铁上，林云凯又看了看数据，《望归》播放量达到二百六十万，《雉鸣翔凤》播放量达到三百万，粉丝数九点五万，眼看就要突破十万。
回到家，林云凯犹豫时间晚了，要不要进虚空公寓，但想了想，还是去一下，要不然戚懿说不定一直等他。
进了公寓房间，戚懿果然还在看平板，见林云凯进来，展颜一笑道：“云凯回来了，快来喝杯水。”
林云凯接过杯子道：“以后太晚了就自己休息，不用等我。”
戚懿轻声道：“你没回来我睡不着。”说完又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直白，也许是受电影、电视的影响，脸一下子红了。
林云凯见她露出娇羞的小女儿态，跟以前只把自己当救命恩人的样子完全不同，心中不免有些冲动，连忙喝了一大口水，把躁动压下来，说道：“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然后仓皇逃回出租屋。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戚懿说道：“我挺喜欢《汉宫秋月》这首二胡曲，打算编一曲盘舞。”然后看着林云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需要四个盘子，大概六十元。”
林云凯一听，这回还有道具，不错，有新鲜感网友才会喜欢，连忙点头道：“看中了你就买，我待会儿带你过去下单。”
这两天平台分成和打赏已经陆续到账，林云凯底气越来越足，正打算再添置一些服装、道具什么的。
吃完饭，林云凯带戚懿来到出租屋，下了单，发现她买的是14英寸大瓷盘，装大盘鸡那种。下完单，又把她带回虚空公寓。在虚空公寓，他可以随时回来见她，不受时间、地点限制。
........
戴秉忠一整晚没睡，昨晚回到家后，脑海里反复浮现那张脸，总感觉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主要是看到的脸根本不完整。
想起那张脸说的“跟到你家里去。”他就一直看四面墙壁，唯恐露出人脸，灯也不敢关，缩在毛毯里，瑟瑟发抖。
到了早上，顶着熊猫眼，打电话给那个事主，约了见面，然后把钱取出来。开车到了约定地点，见事主已经在前面等，他按了喇叭，事主钟鸣飞马上打开车门坐进去。
钟鸣飞以为事情有进展，一进去就问道：“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戴秉忠怒道：“出来个屁，你到底找了谁威胁我？老子费尽心思整材料，就拖了一个月，你就使这种下三滥手段？”
钟鸣飞懵了，结结巴巴说道：“戴、戴区长，这话怎么说？什么威胁？我怎么可能威胁你？这一行的规矩我怎么会不懂？”
戴秉忠道：“是不是你干的你心里有数，你到底找了谁来装神弄鬼？赶快让他撤了。”
钟鸣飞越听越糊涂：“不是，戴区长，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装神弄鬼，我威胁你我有什么好处？”
戴秉忠也有点疑惑，按理说老钟没必要对付自己，大家利益是一致的，不过他还是把钱拿出来，塞给钟鸣飞道：“不管是不是你，这次就当我白帮忙，玛德，晦气。”
钟鸣飞还想解释什么，戴秉忠下了逐客令：“好了，先走吧，我还要上班。”
钟鸣飞只好下车。
戴秉忠边开车边回忆昨天的事，这事也太诡异了，最近没得罪谁啊！如果要说有，就是昨天那个卖房的小弟，一个底层而已。
等等，难道是他？不会吧？那他用了什么手段？
一整天心事重重，都没心思给许淑雯打电话。他正在追许淑雯，两人家世接近，又都在体制内工作，前途都不错，强强结合，以后肯定更上一层楼。
许淑雯虽然扭扭捏捏，但口风已经松动了，他本打算趁热打铁，不过今天精神恍惚，只好算了。
晚餐结束的时候，戚懿播放《汉宫秋月》二胡曲，开始翩翩起舞，她想让林云凯欣赏一下她的编舞，给点意见。
可惜林云凯懂个锤子，他就觉得二胡声低沉哀婉，如怨如诉，如泣如慕，仿佛道尽了深宫岁月的寂寞与无奈。
但其中一个动作让他颇为心动，觉得很美很性感，只见戚懿折旁腰做90度角，两上臂平抬，两臂与折下的上身平行，两袖平飞翘起，舞姿优美，甚至带着一种魅惑。
不过，林云凯觉得这种甩袖的动作，曲裾汉服的袖子太短了点。
戚懿跳完，林云凯嘴巴有点发干，连声道：“好，很优美很深情，肯定可以上热门。”
戚懿嫣然一笑，她其实并没指望林云凯真的能给出什么有价值的意见，只是单纯想跳给他看，得到他的夸奖和鼓励。
编舞初步完成，还不熟练，要练习一段，等盘子到了，差不多可以拍摄了。林云凯有点期待，他很希望短视频事业能快速做起来，然后找个专业团队，公司化运营。
当然，目前还不行，只能先老老实实上班。
今天售楼部不太平，有一群业主来闹事。
楼市不好，公司降价促销，之前高价买房的业主觉得受了损失，找各种理由要退房。
本来是正常的商业风险，资产价格有升有降，但这些人却没有这种契约意识，价格涨了是自己本事，价格跌了来找开发商的茬。
其中一个老头子特别起劲，看上去六十来岁，人比较矮胖，头发有点花白，看着售楼部秦岩峰等人，眼神凶狠，大骂道：“你们昧着良心挣了多少钱？官商勾结，偷工减料，瞒天过海，以为我不清楚？早晚有一天我会告倒你们，我就不信全天下没有讲道理的地方。”
说话的时候伸手戳戳点点，似乎要推倒秦岩峰，售楼部置业顾问都拿出手机拍摄。现在就这个好处，有了手机，谁也不敢乱来。
秦岩峰淡定道：“如果发现犯罪线索，任何公民都有权利举报，你想做就去做，不用先通知我。”
胖老头气得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不敢？一期顶楼的违章搭盖，你们私下没收钱？光这一条就可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林云凯挺看不惯这个声若洪钟、咄咄逼人的胖老头，冷笑道：“房子都卖出去了，盖不盖跟我们什么关系？你自己的房子也倒板呢？要不要我们跟建设部门反应一下？”
胖老头见讨不了好，气得骂骂咧咧，走出售楼部，其他人见领头人走了，心气低了不少，不久也跟着散了。
秦岩峰笑着对林云凯道：“最近怎么感觉你底气变足了？”
林云凯一愣，好像是这样，有了游戏系统后，自己孤身闯了未央宫，救出戚懿，拥有了一个虚空之境，开辟了一条视频博主之路，更主要的是有了挣钱能力，人变自信了。
下午林云凯接待了一对小夫妻，打算买SOHO或店铺投资，而且说明是全款，也不知道干什么工作的，看上去不像事业精英，也不像富二代。
其实林云凯有点担心资金来源不明的客户，如果涉嫌犯罪，房子可能被查封，最后要拍卖或者退房，麻烦；如果款还没收齐，更麻烦了，余款收不回来，房子的预告登记也没办法及时注销另行销售。
而这些，对当初售房的置业顾问来说，意味着长久的麻烦。
但生意上门，当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毕竟现在楼市景气差，找到一个客户不容易。
林云凯推荐的是广场二楼的一间店面，由于管道集中在这间店面屋顶，设计的时候处理不佳，管道从屋顶下垂很多，无形中降低了层高，之前已经被多组客户拒绝。
林云凯此时废物利用，能成的话，公司有额外奖励。
想不到这对小夫妻一眼就看中了这套房，特别是男的，他认为这个房间阳光充足，四角方正，宅后就是岐山，可以藏风聚气，当场决定下定。
林云凯有点懵，提醒道：“这么大的投资，可以多考虑几天，周边竞品对比一下。”他现在对钱没那么急切，少点麻烦更重要。
没想到越是这么说，这两人越急切，男人道：“不用看了，就这间，这么好的格局不多见。”坚持要立即付定金。
林云凯只好带他们回售楼部，找财务收款开收据。
今天业绩又添一单，一个月还没结束，已经三单入账，业绩已经进入中上游。
现在终于明白，钱是喜欢扎堆的，越不缺钱的人，来钱越快；越是缺钱的人，再努力，钱也是远远躲开。
晚上吃完晚餐，林云凯又拉着戚懿来到出租屋，下单买了一件纯白色水袖汉服，衣领、腰带和裙摆都是淡蓝色，蓝白相间，仿佛蓝天白云，又买了一把琵琶。
戚懿本不想买，她最近刷了不少电影、电视剧，知道此处并非仙界，人们并不是都能够通天彻地、呼风唤雨，只不过科学昌明，经济富庶。但即使如此，普通人的财力也比较有限。
了解了这些，她反而更加觉得云凯亲切，是一个活生生的可爱男人。
不过林云凯坚持：“你这次编的舞蹈，甩袖动作那么多，用这件水袖汉服肯定漂亮。另外，现代人很多还喜欢听琵琶曲，这把琵琶早晚用得上。”
戚懿见他坚持，也不再劝，她也想明白一点：云凯既然能穿梭空间，在这个世界也并非寻常男子，想来不会缺钱。
下完单，林云凯又带她下去逛街，戚懿对此间世界处处好奇，看了很多电视剧、电影后，更想亲身经历和体验，还可以顺路去超市买一些生鲜食材。
以往，林云凯走在前面，戚懿总是刻意落后半步，可能是古人男尊女卑观念的影响，今天，她却紧紧跟着林云凯。
林云凯觉得她的手臂似乎有意无意在碰着自己的手臂，好像在试探，他转头看戚懿，戚懿脸一红，干脆挽住他的手臂，指着前面的情侣道：“你看，他们都这样。”
对戚懿来说，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林云凯是她与这个世界的唯一连结，也是知晓她的秘密的唯一存在，她深深地依赖他，也依恋他。
林云凯有些惭愧，这个西汉女子倒是敢作敢当，自己反而犹犹豫豫，没有彻底摆脱“游戏人物”的心结。
二人闲逛，经过麦当劳，林云凯买了两个甜筒冰淇淋，边吃边随口问道：“汉朝人夏天吃什么消暑？”
“可以喝乌梅汤，加冰块，也很清凉。”戚懿说着，见林云凯嘴角沾了一些冰淇淋，轻轻用手指擦去，然后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她一时情动，情不自禁，又担心云凯怪她轻浮，有点手足无措。
林云凯抓住她的手，问道：“你们怎么保存冰块呢？”
戚懿不再尴尬，答道：“冬天的时候到河面凿冰，然后切成块，放入冰鉴里，冰块之间用锯末阻隔，然后把冰鉴抬入地窖，夏天的时候一块一块取来用。”
古人挺有智慧，只不过太费人力了。
.......
第二天早上，在地铁上，林云凯考虑到这两天没有作品，就把上次在蔷薇园拍的视频剪辑一下，提升了一点色彩饱和度，然后就发上去了。
中午看了一下数据，虽然跟前几部作品比差了不少，不过播放量也达到了十万，点赞五千，评论一千。
“美女随便转个圈都这么优雅动人！”
“我感觉她任意走两步都像在跳舞。”
“这座花园在哪里？怎么这么漂亮？”
“穿花蝴蝶。”
“什么时候出新作品啊？我是说跳舞或者弹琴。”
林云凯在这条评论下面回复：“很快，再等三、四天。”
到了晚上，播放量三十万，点赞一点四万，评论三千，林云凯那条回复的点赞达到三千。
.......
周一林云凯轮休，天太热，林云凯带戚懿去游泳馆游泳，戚懿本来有些懵，不知道游泳馆游泳是什么流程，但在游泳馆大厅买了泳衣后，有点犹豫羞涩，觉得这样男女混浴，真真有辱斯文。
其实泳衣买的是保守型的，不是三点式，林云凯觉得没什么，所以劝戚懿体验一下，然而等戚懿换了泳衣，扭扭捏捏来到泳池的时候，林云凯有些后悔了。
戚懿身量颇高，凹凸有致，手臂和大腿白得发光，加上逆天颜值，刹那间如眼球收集器，不仅全场男人看过来，连女性也不能幸免，眼神中带着羡慕和嫉妒。
导致林云凯在旁边都有些局促。戚懿看他尴尬的样子，觉得好笑，反而放开了。
好在下了水之后，身材遮掩起来，泳池慢慢恢复平静。
.......
星期二，大瓷盘到货，戚懿密集演练，周三水袖和琵琶也到了，到了周四晚上，林云凯打算拍摄视频。
但他觉得既然是《汉宫秋月》，有月亮才好，问题是场地怎么解决？正在考虑，戚懿道：“可以到公寓的天台，我上去看过，像未央宫的后花园。”
林云凯一听，惊喜道：“上面有场地吗？”
戚懿点点头，平时林云凯去上班，她一个人在虚空公寓，上上下下都走了一遍，已经非常熟悉。
林云凯立即带着道具，和戚懿一起来到屋面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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