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Woke Up and United the World

Chapter 1 / 13

‹›

Chapter 1

Woke Up and United the World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天刚蒙蒙亮,几缕微光照在了一个小山村。

村口老柳树的树枝上挂着一块烂木牌子,依稀可以辨认出“唐废土”三个字。

离此不远,一间屋顶茅草掉光了的危房里,突然“叮叮”响了两声。一只炸毛的黑狗蹦了出来。

原本躺在木板上的皮厚“噌”地一下跳了起来。他的原名叫皮厚德,后来皮侯他妈一直叫他皮厚,叫着叫着,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叫什么了?

他扒开门缝儿,往外看了好一会儿,像只小猫咪一样窜出茅屋,矮下身子躲进了路边半人高的黄蒿草丛里。

过了一小会儿,他才在茅屋墙角边探出乱蓬蓬的小脑袋,“呼”出一口气。他从角落拉出用藤条编的小背篓,看了眼里面那个随身携带的小药包还在,便背起背篓,朝着村外那条叫“游溪”的小溪边晃去。这条溪常年干涸,现在是雨季,才有了难得的溪流。

他刚把小手伸进水里,立马“哆嗦”了起来。水面映出一个嘴角挂着口水丝儿的小破孩,衣裳破烂,后颈上还有一道月牙形的旧伤疤。

“三年前误食毒草留下的印记,看来是好不了了。”皮侯对着水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儿,忽然发现嘴角挂着半凝固的血痂,又发炎了。他艰难地咽下溪水,裹紧身上那件小灰褂子,踏上了去野猪岭的泥巴路。

“再过十天就是五岁生日了,今天一定要找到能治好嘴角伤的草药。正好爹爹妈妈又不在家,我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唐废土位于太行山余脉,好多年来天灾不断,能活下来的人已经很少了。饥饿的感觉皮侯并不陌生,对未来的担心也像早晨的雾气一样,怎么也赶不走。

村子里的人们生存技能单一,还是按照老规矩,太阳出来干活,太阳落山休息,想在贫瘠的土地上种点东西、织点布,换点吃的。可是,能种出来的粮食少之又少。

这里的人多姓陈。皮侯家属于外来户,没有房子住,没有地可以种,只能在野地里捡东西,靠着运气活下去。

在那些饿得头晕眼花、肚皮都贴到后背的日子里,皮侯不得不冒险,学神农爷爷尝尝各种草。他开始只敢尝一点点不认识的植物,即使这样,也有好几次被毒得翻白眼、全身发抖、口水直流。

有一次,他吃错了一种像小果子一样的毒草,整整三天高烧不退,迷迷糊糊的,差点去见阎王爷。

长年累月的中毒让他比同龄小儿更瘦小,脸色黄黄的,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但也正是这些经历,让他能够分辨哪些野草、根茎可以吃,哪些会要命。但他目前只具备通过外形、味道和身体反应来辨别植物毒性及功效的生存本能,但并没有掌握系统的草药知识,不知道这些植物的具体名称。

……

他不知道这种草叫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能治烂嘴。但他隐约感觉到,那些让他翻白眼、吐白沫的毒草,和让他舌头起泡、嘴角溃烂的烈药,似乎遵循着某种他还没摸透的规矩。

他嚼着“咬嘴”草的汁液,辣得眼泪直打转,脑子里却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我能知道所有草的名字,知道它们为什么毒、为什么能治病……是不是就不用每次都拿自己的命去试了?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嘴角的剧痛压了下去。但他把它记住了。

后来很多年,他才明白,那个瞬间,是他第一次从“被草咬”变成了“想咬草”。

……

虽然这样,这门用命换来的“本事”,还是成了他在废土上活下去的靠山。只是,这代价也刻在他瘦小的身子里,一如那伤疤和午夜梦回的战栗。咽下最后一口冰冷的溪水,皮侯知道,今天还有更艰难的路要走。

皮侯在土坡上走了半刻钟,前方出现了一条土路。这也是村子通向外面的唯一一条路,因为坑坑洼洼、到处是小石头,赶马人到这儿得牵着马像龟孙一样慢慢爬,所以大家又叫它“土鳖路”。

皮侯远远地听到有人说话,那声音他熟悉,是村里的慧娘。

“为了给兄长置办宅院,你就假装生病;逼我去借印子钱,把我往绝路上逼。阿娘,要不是我偷听了你们的谈话,你可会告诉我实情?”

“慧娘,慧娘,真的再给爹娘一次机会。我们再也不会这样了。你把告到官府的状纸撤了好不好?”慧娘的母亲赖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你这个逆女,我们辛苦拉扯你长大,你竟然要把我们送进去!”慧娘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那你知道这么做,女儿会死吗?”慧娘眼中满是悲凉。

“你是不是早就开始怀疑我们了?你这个白眼狼!我不活了!”

“你不知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吗?我们都是为你好。快跟我回去。”

慧娘被母亲强行拖走,留下一地狼藉。

“用拳头强迫别人‘乖’……”皮侯从草丛里钻出来,有些发愣。

一个小孩来抢你东西,打不赢会商量“不打人”;如果抢你东西的人力气比你大,他就会说“把你的东西给我,才是乖小孩”。为了自己不被打,你哭着把东西给了他,他就会摸摸你的头说:“嗯,这才是乖!”原来“乖”不过是力气大的抢夺,是力气小的免挨揍。是打出来的,那这“好人”还是“好人”吗?

他挠着头,愣是想不明白。原本只是想去采药,但他看到慧娘挣扎时,从怀里掉出了一个东西。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捡起那个东西。原来,是一块发霉的窝窝头。

他正想把窝窝头塞进怀里,忽然鼻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类似铁锈的腥甜味。皮侯眼神一亮,立刻循着气味往土路旁的乱石堆里摸去。果然,在一处向阳的干涸泥缝里,他看到了几株极其不起眼的草。这草叶子像枯黄的狗尾巴草,平时混在乱石堆里根本看不出区别。但它有一个致命的“伪装”:只有当它被踩碎或折断,闻到那股铁锈味时,皮侯才会注意到它根部长着几根像干涸血痂一样的暗红色细须。

村里的大人如果看到这种草,会直接把它当杂草拔掉。但皮侯认得它,是因为两年前他饿极了,误嚼过这种草的根须。当时辣得他满嘴起泡、舌头肿胀,连咽口水都疼得像吞刀片,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从那以后,他只要闻到那股铁锈味,就知道这是能治“烂嘴”的烈药。他在心里管它叫:红须“咬嘴”草。

皮侯小心翼翼地把草拔出来,他知道这草不能直接敷,因为太烈了。必须把它放在溪水里泡掉一半的“火气”,然后嚼碎了敷在嘴角发炎的血痂上。敷上去的瞬间,伤口会像被火炭烫到一样剧痛,甚至会流出黄水,但睡一觉醒来,那些烂掉发臭的死肉就会脱落,长出新皮。

他熟练地拔下几株,没有吃,而是放进嘴里小心翼翼地嚼出汁液,忍着辣痛敷在自己嘴角的伤口上。剧痛袭来,他疼得直抽冷气,却咬着牙没出声。敷完药,他才把那块发霉的窝窝头当成今天的“口粮”,带着伤口和窝窝头,继续朝着野猪岭的方向走去。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