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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ke Up and United the World

Chapter 5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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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Woke Up and United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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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前面好像有人?”

沟壑上方传来压低的嗓音,带着几分警惕。

皮侯像一滩烂泥般死死贴在沟底的泥水里。血痂撕裂的剧痛顺着神经蔓延,却让他想起了自己那株被陈道安“借”走、最终冻死在陈家庭院里的花。

它生前的一切“获得”,不过是活着时被拥有武力的人允许的短暂土壤使用权。

“本少爷借个东西还要借条,你是不是皮痒了?”

“呵呵,本少爷有房有田,还需要借你的?今日不打断你的腿,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强者为尊。”

如果“拥有”仅仅是活着时的使用权,那“借而不还”不就等于“强抢”?难道这就是他们的逻辑?这跟披着人皮的畜生有什么两样!

“人呢?!”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头顶炸响,虽然极力压抑着怒火,皮侯还是听出那是光头蒙面人陈起。

“陈教头,人八成是跑远了。”陈道安略带讥讽的声音随之响起。

“不可能!这附近除了咱们来的路,并无其他明显通路,他一定还在此处!给我搜!”陈起愤怒地低吼。

紧接着,头顶便是一阵阵拨弄草叶的“沙沙”声。

皮侯屏住呼吸,下意识地抓紧了身旁一块冰冷的石块,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死人般的苍白。对于逝去的人,再多的“正义”都毫无意义,在没有实力之前,他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活。

“呼啦!”

突然,藏身处不远的一片浓密草丛中,一只受惊的小野兔猛地窜了出来,向着右方狂奔。

“教头,在那边!那边有动静!”正走在前面搜索、被蚂蚁咬了鞋的“鞋拔子脸”大汉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

“给我追!”陈起早已找得不耐烦,听到动静,带着手下朝着兔子惊动的方向猛扑过去。

脚步声和呼喝声渐渐远去。直到追捕者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山林深处,皮侯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下来。此时他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伤口上,像一层冰冷的毒液。

在这个世界里,正义是否只是强者的特权,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又在沟壑中藏匿了近半个时辰,确认外面再无任何动静,他这才小心翼翼地爬出藏身之处。拖着伤痕累累的小身体,一瘸一拐地朝着废土村挪去。

途中,他隐约听到了陈道安与一名家丁的对话,声音从不远处的夜风中飘来。

“少爷,咱们何必亲自埋伏在此?等那陈起抓住了贼人,岂不是要被他看轻了您的能耐?”一个谄媚的声音说道。

“哼,你懂什么。”陈道安冷笑一声,“这里路口众多,我怎么可能每个地方都安排那么多人把守?给你安排这个小路口是照顾你,万一那人真的出现,你就大声喊,我们会立刻赶来支援。”

“少爷,您这是要走了吗?就留我一人?”

“自然。如果那人有帮手,或者有野猪猛兽突然出没,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保护得了本少爷?”陈道安撇了眼手下,没好气地叮嘱道,“记住,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可放过那一个可能探知了我们秘密的家伙!虎爷已经交代过了,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话音一落,陈道安便起身远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虎爷?又是这个名字……”皮侯暗自嘀咕。这个神秘人物似乎极其重要,他与斗鸡馆又有什么关系?

那潜伏的家丁蜷缩在野草丛中,裤腰带勒得小肚子发疼。他摸出半截枯枝,在泥地上画着圈圈,心里把陈道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破差事!大冷天蹲在野地里,连个火堆都不能生,只能靠抖腿取暖。还有这么多虫子,你爷爷的,都咬我几百口了吧!

他摸出腰间那把少爷赏的、刀刃都生锈了的短刀,像拿着个破护身符一样在手里乱舞。他真想把这刀直接捅少爷身上,可是他不敢。去年冬天,家丁李三的儿子饿极了偷吃半根地瓜,陈道安就下令烧了他家的茅屋,还将其全家赶出村子。

听到草丛里的动静,皮侯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行动。

又过了一阵,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狼嚎。那家丁终于耐不住了,扒开灌木低声咒骂:“少爷跑了,我总不能把屎拉裤裆里吧!”

他颤抖着脚跑去一处山坳,去扯那边的宽叶植物叶片。

皮侯见他跑开,蹑手蹑脚地从地穴爬出,向着村子的方向挪去。

“喂,喂,什么东西!”那家丁在草丛中好不容易找到方便的地方,刚褪下裤子蹲下,听到声响不由急了。怎么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个点来!

他本想站起,可这时另一个方向又响起了一个声音。怎么会有两个声音?本想喊叫的家丁赶忙闭上了嘴。这不会又是兔子吧?如果真是兔子,把少爷找来了,那可不得挨骂。何况自己埋伏却去拉屎,那不是玩忽职守,搞不好要打八十大板。

一想到这,家丁干脆用手指死死塞住耳朵。等下拉完找点土毁灭证据就回家。少爷你吃香的喝辣的,我吃窝窝头的,拉个屎还要被打板子。搞不好还会被骂成神经病,去你爷爷的,爱谁谁,我不管了!

皮侯躲了会儿,见没动静,便加快了步伐,准备回家。

……

暮色四合,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幽幽的光。

不远处,慧娘的母亲正死死挽着儿子的手臂,枯瘦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浮木。

就在这时,铁匠陈牛皮的婆娘像只嗅到腥味的猫,急匆匆地从巷口笼了上来。她压低了嗓门,眼神里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试探:“嫂子,惠娘到底怎么了?我刚才听人说……”

这一问,像是戳中了慧娘母亲心头的烂疮。她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角的皱纹因为极度的愤恨而扭曲成一团:

“造孽哟!真是养了这么个白眼狼,生生把俺的心都操碎了!”她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声音尖利得发颤,“如今连点汤水都喝不明白,畏罪自杀了!死了干净!”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站在一旁的弟弟陈坑枚,对姐姐的死讯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反手紧紧攥住母亲的衣袖,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急切与贪婪,压低声音问:“娘,那贱人借的印子钱买的宅子,在她死后,还够不够填我留下的那些赌债?”

听到这话,慧娘母亲原本扭曲的面容竟一点点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慈爱与精明,她反握住儿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放心,枚儿。那蠢货的死,能换你个前程,也算她这辈子没白活。”

“慧娘她娘的“为你好”,还真是好呀。”皮侯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站在自己的角度胡说八道,把自己当做上帝的儿子党同伐异。缺德只是他给别人戴的帽子。怪不得喜欢烧香拜佛,原来是贿赂它们,让它们保佑自己抢劫时,让受害者遭报应呀。如果真能保佑这样的信徒,那这佛和魔鬼还有啥区别。

意兴阑珊的回到熟悉的后门山,皮侯从背篓里摸出那个湿漉漉的麻袋。他小心翼翼地剥开层层油布,露出了那本残破的书册。

翻开扉页,上面画着一只乌龟——只因咬住了攻击它的筷子不肯松口,头被生生拉出壳外,一刀断颈。

皮侯盯着那只死龟看了许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在这个吃人的废土村里,不够强大还死咬着执念,下场不就是这只乌龟吗?

他随手折了根小树枝,在沙地上划拉起来。前方那棵松柏树皮上若隐若现的“x”,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尘封的记忆。

两岁的皮侯,死缠烂打地向过往的商旅问东问西,通过无偿给寺庙抄经、在庙祝的叹息声中逐渐认了字。可他也成了废土村里令人厌烦的“十万个为什么”。

没人愿意和这个脏兮兮的小子玩。孤独,是他童年最忠实的伙伴。

三岁那年的春日,被骗走柴火的皮侯独自蹲在角落,用一根枯枝在地上划出十个歪歪扭扭的方格。他在第二个格子里放一粒石子写上1,第三个盒子里放入两粒石子写上2。

一个疑问出现了:“如果用符号‘0’到‘9’表示含有多少石子数量的盒子,那这样的盒子不是共有十个吗?那要表示更大的石子数怎么办?”

既然一位不行,那就用两位数试试!

想到就做,他用树枝在泥地上划出“10”。“10”表示含有十粒石子的盒子吧?规则要简单才容易记,那就是从左到右,由大到小。他想了想,继续划出了“20”……以此类推,三位数包含两位数,和一位数的盒子。那“23”岂不是就是两个“十粒盒”,再加一个“三粒盒”的总量?

“原来如此!”随着枚举的增加,他的心怦怦直跳。

哈!原来只要把十个“十盒”叫做“百”,十个“百盒”叫做“千”……把这十个符号从左到右叠加,大盒子套小盒子,就可以表示数了!而且似乎还可以表示所有的整数!

那碎的数可以表达吗?

他趁热打铁,看着地上那块一百一十四又半个的破陶片,在左边点了个点。这个点,就叫做小数点吧!

“小数点左边是整数,位置越往左,数盒越大。就像‘134’,它等于100+30+4。”他对着泥土低语,“而小数点右边是小数,位置越往右,数值越小。若也用0~9表示,紧挨着小数点右边是十分位,再往右是百分位……这地上的瓦片是:100+30+4+0.5+0.06=134.56。”

既然这么简单,若只有“0”和“1”两个符号,是否也可以表数?

嗯,按照左大右小的规则,00代表0,01代表1,10代表2,11代表3,100代表4……

哈!原来逢n进位,都可以表示数!这是符号集多的,表数时位数少;符号集少的,位数多而已!

远处的钟声,让皮侯从回忆中醒来。

用符号定义分数,用相乘使分母统一,以比例实现分数加。不花钱的数术,是他用地上带着泥巴的石子一点一点拷问出来的。那是他的玩具,也是他忘却身上苦痛的良药。

指尖摩挲着油布包裹的《本草》残卷,一个念头突然浮起。

若将汉字分成甲乙集合,甲集合元素皆视作“1”,乙者皆作“0”,再以不同领域的辞藻为句、字头编码为钥,不是就可把文字藏于文字之中?

他翻开残卷,看着上面那些晦涩的“君臣佐使”和“三分毒七分药”的记载,脑海中突然豁然开朗。原来医道和数术,本质上是一回事!“君臣佐使”不就是配比吗?“三分毒七分药”不就是小数点后的精确刻度吗?只要他能算出每一味药的毒性阈值和中和比例,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医,也不过是掌握了一套复杂公式的算账先生罢了。

没有纸笔,他便用这套“1和0”的密码,将残卷上最致命的配方拆解、重组,刻在脑子里。

只是没有纸张,这密码该藏于何处?

他捡起一块尖石,在地上写上:“今日天(1)色微凉,忽降冷雨(0)。午后风(1)起,吹过云(1)。庭前老石(0)旁,一汪清泉(0)。”

他笑了。谁能知道“101100”代表面包树呢?

生如浮云,既然终点皆是死亡,眼前的迷茫又何足惧?拿不起陈牛皮大叔的大铁锤,便先握紧手里这块小石头;没有老师教,便有什么学什么。缺陷的石头,不也是利刃?

“说什么全摸透了再做?扯淡。不做过怎么摸透,这野猪的路都是踩出来的。”

他暗自苦笑。别人的话果然是不能听的。目标不明确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既然要试错,自然是越早定越好。哪怕明天就反悔,今天也得先钉死一个!

没有尝过错的痛,又怎么知道什么是对的?练棍要木头,买卖要钱。没目标,连干嘛都不知道。最怕的不是选错,而是原地打转。先定下来干,走着走着痛苦,不就知道该不该换了。

又或许说,这天下的每根羽毛,都有它存在的理由。

他望向村口那棵被剥光树皮、只剩病根的面包树。娘若是看见,定会以为我偷钱买书,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

……

贞观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晨雾未散。

这两日,皮侯除了四处觅食,便借着微光偷偷翻阅那本藏在树洞里的残卷。那些陌生的符号让他既着迷又困惑,却又欲罢不能。

这日清晨,他刚把手伸进树洞取出书册,身后骤然炸开一声戏谑:

“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乞丐,居然背着人在这儿藏宝贝!”

皮侯浑身一僵,迅速将书塞进怀里,转身面对来人。

是陈坑枚。这小子拎着个竹篮,正一脸得意地盯着他的胸口:“哟,还护上了?让我看看,你个小叫花子能藏什么好东西?”

说罢,他便伸手来掏。

皮侯后退半步,眼神陡然冷了下来。他没有躲闪,反而迎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陈坑枚,你确定要看?”

陈坑枚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手停在半空。

皮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你这竹篮里装的是去镇上当铺换钱的铜钱和旧铜壶,对吧?可你昨儿晚上跟你爹吵架,说你偷偷扣了三成,打算拿去赌坊翻本。这事儿,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让全村人都知道。”

陈坑枚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眼珠一转,突然换上一副笑脸:‘小骨头,你说啥呢,我就是开个玩笑……’话音未落,他猛地暴起,伸手就朝皮侯怀里抓去!然而,皮侯比他更快……”

他手腕一翻,手里捏着的一把“痒痒粉”直接迎面撒向陈坑枚的脸。

这不是普通的草粉,而是他昨夜根据残卷上的“以毒攻毒”之理,用“麻痒藤”的汁液混合“干石灰”按比例调配出的“破甲散”。石灰能张开毛孔,麻痒藤的毒性便能长驱直入,直透皮下神经。这是他用数术算出来的“绝对杀伤”。

“啊——!”

陈坑枚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地上疯狂打滚,指甲把脸挠出了一道道血痕。

皮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根尖锐的木棍,嘴角微微上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冷得像冰:“现在,你可以滚了。”

陈坑枚死死瞪着那双流泪红肿的眼睛,又看了看皮侯手里那根随时会捅进他脖子的木棍,终于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满是药粉的脸,连竹篮都不要了,跌跌撞撞地逃进了晨雾中。

看着陈坑枚狼狈逃窜的背影,皮侯没有追。他缓缓垂下木棍,眼神比暗河的水还要冷。

废土是个社会,身体难道就不是社会了吗?人必须先捍卫自己的存在利益。只有先保全了“我”,才有资格去谈其他。如果你连自己的命都守不住,人死了,好与坏对你还有什么意义?

夜风穿过废土村的枯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皮侯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手里把玩着那根尖锐的木棍,眼神冷得像暗河的水。

叶凡大哥不知何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斜睨着皮侯,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小骨头,今天你撒那把痒痒粉的时候,可没半点心慈手软。”用袖子擦了擦嘴,“你就不怕村里人戳你脊梁骨,说你三观不正,不懂得牺牲奉献?”

皮侯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地接上了的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我这是为你好。一个人三观得正,得要懂奉献,要懂牺牲,要顾全大局观。”

叶凡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哦?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为你好?”

“就像打牌,你不给我弃牌,我还怎么赢?”皮侯盯着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能赢,你自然就成了道德败坏的白眼狼了。如果别的鸭子也被带得三观不正、不懂奉献了,那我还有烤鸭吃吗?”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自然要把你这猴子打得满地找牙,才能以儆效尤,恢复这浩然正气。”

“好,好一个浩然正气!”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一个‘为你好’!把烤鸭放在烤炉里,也是为它好,毕竟能成为你的大便,那就算是它这辈子烧了高香了!”

皮侯毫不退让,目光如刀:“毕竟你手里有柴刀,人也足够浑。所谓的大公无私,不就是咱哥俩逮住一只肉鸡,一起分赃,吃香喝辣吗?这可是真的义气!”

眯起眼睛,摇头:“分了账,下次单打独斗打不过时,就可以一起上了,不好吗?”

“好呀。”皮侯的声音冷硬如铁,“弱鸡被浑球砍,这是天经地义的。毕竟弱肉强食是法则,怎么会有几个人能改变呢?”

他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碎石,扔进旁边的水洼里,溅起一片泥水:“这就好比水往下流,你偏偏用扫把往上赶。赶的时候它确实往上走了,可你一累,它又流回来啦。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像狼一样警惕的少年,叹了口气:“屁股决定脑袋,人都喜欢站在自己的角度胡说八道,把自己当做上帝的儿子,党同伐异。把别人得利叫做缺德,自己得利叫智慧,不是没有道理。”

皮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将木棍收入袖中,直视着叶凡。

“毕竟,让我输的正义,就是邪恶。”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皮侯转过身,向着黑暗深处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话在风中回荡:

“既然说话是为了自己赢,那不就是放屁吗?扯出三观什么的,不就是想把人忽悠瘸,好站在他头上拉屎。这没毛病吧。”

叶凡站在原地,看着皮侯融入黑暗的背影,许久才低声喃喃:

“没毛病,这真的没毛病吗?……”

皮侯没有回头。夜风吹拂着他瘦小的身躯。今天,他用“麻痒藤”和“石灰”的配伍,让陈坑枚尝到了痛;明天,他就要用数学,解开《本草》里所有的毒与药。在这片废土上,为自己算出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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