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姐，张梅是我们部门的吗？上午的时候怎么没见她？”我疑惑地问。
“她是住在附近的本地人，也算是我们部门的人，不过她是帮我们做杂活的，不能在实验计划书上签字，所以总监没让她来见你，还有一个大姐和他一样，辅助我们做试验的。”苗姐解释着。
“这样啊，这是什么狗？这么乖。”看着怀里的小狗被针扎也不咬人，也没见过。
“这是比格犬，专门做实验用的狗，一只都快五千块钱呢。”
“这么贵，怎么选这种狗做实验。”
“比格犬体型不大好控制，一般还比别的狗亲人，身体素质好，不易生病，世界上90%以上的实验犬都是比格犬。”
“哎呦，这狗真可怜，明明性格好身体棒，却被人类当成试验品，做狗也不能太善良啊，没有好下场。”我感慨着。
“你放心，别的地方比格犬我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比格犬做完一次试验后基本都会送人领养。”苗姐的话宽慰了我。
“这么好，我也能领养吗？”
“当然可以，我们还能优先选择，看上哪个先选哪个。”
“一只狗都快五千块，做完一次试验就送人，咱们公司这么有钱吗？”我一个新人想着公司成本。
“都是药厂付钱，他们也不想用别人给过药的狗，没做过试验的狗做出来的数据更好些。”苗姐一边采血一边解释。
这时外面出现一个身穿无尘服推着清洁工具车的人刷开门禁进来，苗姐对他说：“大叔又来喂狗了。”
那大叔说到：“是啊苗苗，快采完了吧。”
“还有三只，快采完了。”
“这个人是新来的吗？没见过他。”
“你好大叔，我叫李凡，今天第一天上班。”我率先介绍了自己。
“哦，我姓江，叫江德平。”大叔自报家门。
“大叔你看你把小美女喂的太肥了，比其他狗都胖，它的血采出来血脂肯定很厚。”苗姐说着指着最胖的一条狗。
“你们说怕狗老在房子里会抑郁，让我打开笼子的侧面，让小狗串门玩，有的小狗吃不完，小美女就把人家的狗粮都吃了，就吃胖了，我怎么管？”江大叔也委屈。
“那你下次让它们一块玩的时候，把食盆抽出来，别让小美女都给吃了，它越吃越能吃。”苗姐吩咐着。
“行，我知道了。”说完给其他狗换水换粮了。
很顺利的采完10只狗的血，苗姐临走前在一张印有时间节点的A4纸上，记录下每只狗的采血时间，房间里都有卫星同步钟，抬头就能记录采血点，苗姐签完字后让我提着湿冰桶去隔壁房间处理采好的原血。
我按照苗姐的指导把十只离心管放到离心机里，在学校里也操作过离心机，可是和这里的不太一样，这里好多仪器都是进口的，苗姐指导我使用这里的离心机，等时间到了取出离心管，发现血浆都很清澈，苗姐的技术不错，没有采破原血。
然后教我用1ml吸管，把离心管上面的血浆吸出来，能吸多少吸多少，比格犬给药后每个时间点的血药浓度都靠血浆检测，吸的时候注意不要把下面的血细胞吸上来，不然检测的时候容易堵塞仪器。
尽管够小心了，可有的离心管我还是吸上来不少血红细胞，苗姐说现在没事，这是大时间点的血样，影响不大了，以后做试验刚给药的小时间点要注意了。分离完血浆，剩下的全血细胞都扔到了医疗垃圾桶里，血浆则是打包带到楼上冷柜里储存。做完这些也到下班的点了，有些人已经离开，部门里的人也相继下班，我看到杜总监还在，我想这临走前打个招呼：“雅婷姐还有事吗？”可是距我三米远的杜雅婷总监连头都不抬，我尴尬的又说道：“雅婷姐没事我先走了。”杜总监依旧像没听到一样头也不抬。被杜总监无视让我心态不好受，明明叫苗姐韩丽姐都没事，她年龄又不大，叫她姐怎么了，路上细想一下别的部门找她都叫她总监，又想到爆火的电视剧《人民的名义》里高育良让祁同伟工作的时候称职务，还有工作的时候别的部门人找她叫总监，而我和她有社么交情，难怪人家不理我，还是老老实实叫总监吧。
回公司给租的1705之后我看到方雅在厨房里做饭，她看我来了：“下班了，我一会做好了，一起吃吗？”
“不用，我吃过了，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挺好的，我也没干什么，主管就让我在工位看GLP法律法规，对了，我们主管叫王雪华，是你们胡组长的老婆。”方雅告诉我一个瓜。
“是嘛，没听我同事说过，我今天挺充实的，给小狗采血，我们做试验的狗叫比格犬，大耳朵长得挺可爱，做完试验可以免费领养，到时候你要不要可以帮你领一只。”
“不要了，不是不喜欢，来上班又没地方养。”方雅微笑婉拒。
“那好，你忙吧。”说完回到我的小房间躺了起来玩手机。
第二天上班正好周五，我依旧跟着其他同事熟悉工作内容，跟着打杂看他们操作，下午快到下班的时候，杜总监把我叫过来说：“李凡周六周天上午的时候你来帮大叔打扫狗房，就是一楼那个江大叔，你应该见过他吧？”
“我知道江大叔，上午几点来？”没想到要打扫狗笼子。
“正常上班时间就好，给你算加班费，结束的时候记得打卡。”杜总监提醒我。
“好的。”我想有加班费还好。
“大叔一个人不方便处理粪便托盘，你帮他一起处理一下。”
“知道了，明天上午我过来。”难怪面试的时候杜总监要问我能不能受得了动物粪便，在这考验我呢。
周六上午我八点前到一楼动物房外，江大叔已经在杂物间等我，“大叔来的挺早，现在进去清理吗？”我首先打了招呼。
大叔见我来了就说：“我也刚到一会，现在换衣服进去。”
和大叔换好无尘服一起进了动物房，大叔带我到动物房的最里头，那里有狗粮储物间，一些清洁工具，大叔让我接一桶水放到推车上，他则在一旁称狗粮，每一碗都均匀放半碗的量。准备好狗粮，大叔带我进狗房，比格犬们一直关在见不到太阳的笼子里一见人就兴奋大叫，大叔则是打开一个狗笼子用拖把拖干净笼子底部的残留粪便，污水则流向下面的粪盘里，拖干净后大叔让我帮他抽出粪盘，顺着粪盘一个角把盘中屎尿倒进空桶里，每一个狗笼子都这样情节完毕后，大叔再把旧的狗粮碗用新的狗粮碗替换下来，吃不完的狗粮喝不完的水都倒进粪桶里。
“小伙子没干过这种活吧？”大叔发问。
“没有，周一到周五工作日谁帮你清理啊。”我反问大叔。
“张梅和陈芳她俩每天早上轮流来，你别想的多，新人都要到我这干一段时间。”大叔嘴里的陈芳应该是另一个辅助实验的人员。
“这是规定吗？”我提出疑问。
“总监就是看你们年轻人能不能吃这个苦，前面的实习生你知道吧，他们也在我这打扫过个把月，两男两女在这干几个月，男的干不下去都走了，还有两个女的，听说下周回来，你想留下来要先在我这干好。”大叔好心提醒我。
“我农村长大的，这个没问题。”吃苦耐劳算是我认为的农村人优点了，对于社会来说也是，对于农村人真的是吗？
两间狗房加起来28条狗的笼子干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完了，粪桶也几乎装满，比我想的要累，大叔也得五十多了，干这个比我从容多了，来到动物房后门，我和他一人提起粪桶一端，抬到一个下水道的开放口，一桶粪水倾泻而出，溅到身上因为身穿无尘服也不怕脏。
但还没完，倒完粪水回到清洁间，大叔指着池子里换下来的狗盆说：“你把这些狗盆洗一下，然后放到旁边的车上，五个一组倒扣落好，这样狗盆干的快。”
“好的。”说完拿着刷子在池子里涮洗狗盆，大叔则是用高压水枪冲洗粪桶和清洁车，最后还不忘冲洗脚上的胶鞋。我怕刷不干净，尽量刷的时间久一些，心想要是刷不干净大叔去总监那说我怎么办，我还在试用期呢！大叔那边都搞完了，大叔来看我还没刷完，就过来和我一起刷，“不用洗这么干净，用洗洁精刷一遍冲干净就行。”大叔加快洗着狗盆。
“嗯，也没几个了，这就好了。”看来我想多了。临走的时候我看已经快10点20分了，不知道算我多久加班时长，要是只给我算两个小时不就亏了20分钟，于是我到楼上工位玩了会手机，耗到10点35才刷卡出门，这怎么也得给我算两个半小时吧，朱兵正式工30块钱一小时，我怎么也得20块钱一小时，一上午50块钱到手，够吃两顿好的了，心里美滋滋的往1705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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