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轰然相撞,瞬间绞杀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厮杀惨烈。
人命如镰刀下的韭菜,成片倒在这本该生机盎然的清晨。
坐在倾覆车厢上观战的金兀术,眼中忽然亮起异样光芒——惊奇,又带着亢奋。
这支打着“杜”字旗号的宋军,绝非他印象中一触即溃的酒囊饭袋。
相反,他们战力极强,悍不畏死,又极有章法:能胜则穷追猛打,绝不留情;不敌则暂避锋芒,伺机再战,从不去做无谓牺牲。
即便对阵牛羊大师、刍狗真人这等武林高手,连番强攻,也未能对宋军造成毁灭性杀伤。
真正的战场上,军纪森严、训练有素的军队,才是绝对的主宰。
他们如摧枯拉朽的龙卷风,足以碾碎一切强敌,既能覆灭腐朽王朝,也能开创新的天地。
所谓武林高手,不过是身怀异术、执行特殊任务的棋子,或许能制造一时混乱,却绝无可能左右战局、改写天道大势。
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任人驱使的走狗,下场向来凄凉。
金兀术冷眼观战片刻,已然看清战局核心——
一名白袍银枪的少年,才是这支宋军的灵魂。
他指挥若定,调度有方,令行禁止,雷厉风行,举手投足间,已有大将风范。
若说这白袍少年是全军之脑,另外四名少年便是全军四肢:
一个使虎头月牙铲,一个持双柄狼牙棒,一个用刀,一个用枪。
五人配合无间,严格执行每一道指令,硬生生将一支本无信念的军队,打得士气如虹、如龙似虎。
李唐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却畅快:
“我说过,大宋子民绝不会任人宰割。他们会反抗,会反击,直到把你们彻底赶出去!”
金兀术也笑了,笑意冷傲:
“能与我为敌的人,还未出世,或许永远也不会出现。这几个小辈想借本王扬名,真是打错了算盘。”
他猛地抬起左手,伸出二指,冷冷吐出二字:
“剁,砍。”
剁其首脑——斩杀那白袍银枪少年。
砍其四肢——格杀另外四名先锋。
话音未落,数骑已应声冲出,直扑目标。
他的军令,向来如山,无人敢有半分折扣。
率先冲向白袍少年的,是两名容貌近乎一模一样的蓝衣中年男子,脑后各垂一条细辫,手中握着血色弯刀。
二人齐声狂呼:“大金必胜!大金必胜!”策马挥刀,直斩少年。
少年端坐马上,纹丝不动,右臂低垂,枪尖轻点地面。
一双沉静锐利的眼眸,寒光与枪尖交相辉映——他出枪之时,便是敌人毙命之刻。
这些日子,他率部连破金军,屡战屡捷,已在金营中被私下称作“死神”。
为保大宋河山,他甘愿做这专斩金寇的死神。
他心中已然笃定:这两个来势汹汹的蓝衣人,顷刻便会被银枪洞穿,横尸马前。
二人转瞬冲至近前,见少年依旧镇定自若,顿时怒不可遏,双双催马猛扑,恨不得将他连人带马撞碎,再挥刀剁为肉泥。
可就在撞上的一瞬,他们只觉迎面撞上一堵铜墙铁壁,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未等他们反应,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自墙后轰然爆发,如惊涛骇浪席卷而来。
两人像被提起后颈的稚童,猛地从马背上震飞。
下一刻,血箭自胸口喷射而出,溅满他们面目衣襟。
少年枪尖垂地,几滴血珠缓缓滚落。
他们甚至没看清他如何出枪,胸膛已被一枪贯穿。
这少年,究竟是人,是鬼?
二人重重砸落地面,马蹄紧随而至,狠狠踏在他们身上。
骨骼碎裂之声清脆刺耳,鲜血狂喷,秽物失禁,当场气绝。
少年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不觉得自己残忍。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金人加诸宋人身上的暴行,他不过是如数奉还。
战场之上,从无仁慈可言。
李唐放声大笑:“好!好!好!”
金兀术依旧稳坐车厢,神色淡然,笑意却越发冰冷:
“我知道他是谁了。只可惜,这冒牌死神,今日撞上了真正的阎王爷,运气真是差到了极点。”
他瞥向李唐,淡淡补充:“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谁敢在此撒野,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他语气越是轻松,心中怒意便越是炽烈。
身旁六名贴身亲卫心领神会,立刻策马冲出。这六人追随金兀术多年,深知他脾性,必须以最快速度斩杀那白袍少年。
四骑在前,二人步行。
步行的两名高手忽然伏地,以背为基,全身如陀螺般飞速旋转,直扑少年马下。
一人手持一对凤头斧,斧柄二尺五寸,刃宽五寸,尾厚刃薄;
另一人握着一柄绝迹数百年的古式环首刀。
两件兵器,皆是专斩马腿的杀器。
二人打法狠辣,意图再明显不过:
先断马蹄,令少年坠马,再一举格杀,让他当场毙命。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