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李毅已经六岁了。
在秦雪娥和叔叔秦海翔的悉心照料下,李毅长成了一个虎头虎脑、十分招人喜欢的小男孩。虽然家里条件依然清贫,但李毅从小就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懂事。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云傲村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妈,妈,你醒醒,天亮了。”
稚嫩的声音在破旧的木床上响起,李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轻轻推了推还在熟睡的秦雪娥。
秦雪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儿子已经穿戴整齐,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她不由得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小毅,怎么起这么早?天还没大亮呢,再睡会儿。”
“妈,我不困了。你昨天捡废品回来那么晚,肯定很累,你多睡会儿,我去给你烧水洗脸。”李毅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秦雪娥的手背。
看着儿子乖巧的模样,秦雪娥心里一阵酸楚,又满是欣慰。她知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李毅虽然年纪小,但心里什么都明白。
李毅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熟练地走到屋外的灶台边。他搬来一个小板凳垫在脚下,这才勉强够到灶台。他小心翼翼地划燃火柴,点燃了灶膛里的干柴,又往铁锅里添了几瓢水。
不一会儿,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声响,锅里的水也开始冒起了热气。
等水烧开后,李毅用毛巾浸湿,拧干,然后端到屋里递给刚起床的秦雪娥:“妈,水不烫,你擦擦脸。”
秦雪娥接过毛巾,眼眶微微湿润。她一把将李毅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小毅真是妈的好孩子,妈这辈子有你,值了。”
“妈,等我长大了,赚好多好多钱,给你买大房子,买好多好吃的,再也不让你捡垃圾了。”李毅仰着小脸,目光坚定地说道。
秦雪娥破涕为笑,刮了刮儿子的鼻子:“好,妈等着享小毅的福。不过现在,小毅的首要任务是好好读书,知道吗?”
“嗯!我知道!”李毅用力地点了点头。
吃过简单的早饭后,秦雪娥背着蛇皮袋准备出门去镇上捡废品,李毅则背着那个用旧布缝制的书包,蹦蹦跳跳地去村里的学校上学。
云傲村的学校只有一间教室,一位老师教着从一年级到三年级的所有学生。虽然条件简陋,但李毅的学习成绩一直是全班第一。他不仅聪明,而且极其刻苦,老师教过的字,他回家后会用树枝在地上反复练习,直到写得工工整整为止。
放学后,李毅并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去疯玩,而是径直跑到了村口的垃圾回收站。他知道妈妈每天都很辛苦,他想帮妈妈分担一些。
“李毅,你又来帮你妈捡瓶子啊?”回收站的老大爷笑着问道。
“是啊,王爷爷,今天学校放学早,我来帮帮我妈。”李毅甜甜地回答,然后熟练地在废品堆里翻找起来,将塑料瓶、纸板箱一一整理好,装进自己带来的小袋子里。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李毅小小的身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背着满满一袋废品,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家走去。
刚走到家门口,他就看到妈妈秦雪娥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门槛上择菜。看到儿子回来,秦雪娥连忙站起身,心疼地接过他肩上的袋子:“小毅,不是说了让你放学早点回家休息吗?怎么又去捡废品了?”
“妈,我不累。你看,我今天捡了好多瓶子,能卖好几块钱呢!”李毅献宝似的指着袋子里的瓶子,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秦雪娥看着儿子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心疼。她拿出毛巾,轻轻擦去儿子额头的汗珠:“好,小毅真能干。走,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土豆,咱们吃饭去。”
屋内,昏黄的灯光下,母子俩围坐在一张破旧的小木桌旁,吃着简单的饭菜,却充满了温馨与幸福。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李毅七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个贫困家庭最后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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