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言道:
山猴着冠不过跳梁小丑,学的是闹天宫,做的是混帐事,实在可笑。
确说尹襄在王府前,见二位义弟与外人交谈,上前一看,居然是王振名、韦光声、马辛集、程凰、汪旋五人,惊得无恤连忙上前施礼,问道:“王兄、韦兄,你们怎么找到此处的?”王振名说:“是我请求知府,上下打点一番后,才来到齐肩王府”,齐肩王见这五人是尹襄的旧识,便让他们一同进入府上,又命仆从去打理府东三间厢房,好让尹襄义兄弟三人暂住,故尹襄义兄弟三人和王振名、韦光声等五人,一起去了东厢房;厢房内,八人围坐在一起,尹襄问:“那口我走后,我儿祖耀如何?”程凰答:“兄长放宽心,我们手下弟兄皆是好生照料,侄儿还懂事,平日习武读书也是井井有条,不曾怠慢”;尹襄长舒一口气,又问:“那行商买卖之事如何?”他五个都不言语,是袁英会问道:“可是出了什么祸事,故来寻兄长相助?”韦光声长叹一声,愁容满面的对尹襄说:“自程凰、汪旋回来,说你离了商队去为齐肩王征战,我便亲自领这众人,去庆州走商做买卖,结果在黑山脚下,被千百匪徒围住,就要杀人越货,被我等杀散,没想到又来了上千强盗,那伙强盗的贼头说要报仇,就围了上来,我与侄儿一齐联手,也才堪堪打退那个贼头,架不住贼人甚多,最后死了二三十余活计,弃了车马货物才逃了出来,后来听闻你平定三酋凯旋归来,便拜托王振名打点上下,来此找你商量对策。”尹襄听后,以是青筋爆起、怒不可遏,问:“那贼头是什么模样?”韦光声答:“尖嘴猴腮、身骨瘦小,像个猴子。”一旁王振名道:“我闻那巫云山孙猿正是形貌如猴,莫不是这巨寇?”尹襄听了,心里记下这比帐,对韦光声拍胸言道:“韦兄不用哀伤,明日待我领了人马,与各位一起报仇!”言罢尹襄又同几人寒喧多时,待到几人离开,对二位义弟道:“此一番征讨贼寇,恐凶多吉少,二位贤弟就留在黄龙府,不必与我同行”,袁英会怒道:“兄长好不轻视我二人,那时征三酋,我还战佟库尔喀、在对狼山厮杀,可曾怕过?”尹襄急忙表歉,乌锡彪也是安扶义弟,三人也各自回厢房去了。
是夜,尹襄正要入寝,屋内霎时间光耀夺目,惊得尹襄四处张望,就见他那自出师起,一直随身携带着的珐琅宝书,册身上发出金光,那宝物射出耀目金光,所照之处竟现出了个独轮战车,细手那物外观手,如一个对边宽的量斗,尹襄上下打量,估此物长有九尺七寸,宽一丈三寸,四面都装有九尺高的厚木板,上有专门孔眼,以放铳矢,在手其内,有斜板,便于兵丁上下;车下木轮宽有四尺六寸,直着铺设粗木头二根,各长一丈六尺, 两根粗木中间又横三根短木,以便推运, 并还有绳索三条以便挂肩挑扯,车后中间有一根立木,为把握指象;车前有一对支架,停时放下作为车架。车后又有两杆铁锥,停车时插入地里,以定车身。
尹襄惊奇无比,心中感慨当初其师将此宝交于自己,纵使随军征腊、逃去昱岭,还是后来行商买卖,无不带在身上,确是今时正要去征讨巨寇,才派上用场;尹襄赶紧寻找纸笔墨砚,把那战车画了下来,完毕后,那宝物上书文字,写的是:
此为西珐琅神车,其高卢厢车是也
是造此物六十四,铳弩弓矢必需有
攻战环卫束部伍,虏马拥众无可逼
行则为阵止为营,进战退守堪用也
尹襄牢记这八句诗词,将手搞整理后,待天明在做打算;次日尹襄见了齐肩王,交了手搞,请求打造此物,齐肩王眉间紧皱,担心圢造此会至使时间不够,尹襄则言用平常马车改造便可,故齐肩王命工匠用了四辆货车和十余辆推车,依照尹襄的意思,对这图纸改造的模样,使用了八日造了十八辆样式相同的战车;在说尹襄在这八日期间找了韦光声等人,花了点银两在周遭征招民夫八百,叫他们带这草杈锄头、铁锤连枷前行;又去领了二百会使弩铳的卒兵,带了鸟铳八十只、大弩四十副,备火药一石、铅子八斤、弩箭三百只;准备充足,尹襄带义兄弟人等一千二百,点齐粮草,用驼马骡子牵引战车出了黄龙府,齐肩王还点了傅斗官兄妹、乃牙脱脱儿三人随行,先往庆州讨伐恶贼托天大圣去了。
说这托天大圣,本叫孙猿,是庆州黑山吉林镇人,乃当地大氏族首长之幺子,自幼时就是个胎里坏,最好挑拨离间,损人利己,身边又聚拢泼皮无赖十数人,献媚吹捧,常常一窝蜂般招摇过市,最喜无中生有欺压良善,还贪好女色,常常夜半三更带仆从采花,坏人名节;久而久之,结仇无数,他父母劝他回头是岸,是这孽畜两耳不闻,为了防范仇人报复,花了不少金银请来绿林人士保镖,在叫他们教其习练武艺,爱使一条一百三十五斤的赤漆铁杆金箍棒,难有对手;待他在长大点,是生得越来越怪,面如饿鬼、尖嘴猴腮,眼如铃铛、身子骨短瘦,他那老父实在受不了他恶贯满盈,将他轰走,那孙猿竟是恶向胆边生,叫来平日里的狐朋狗友,拉了恶少年十数人,光天化日抢掠府坻,还打死亲生父母同胞兄弟,犯了众怒,镇上乡勇青壮、居民商户皆拿了枪棒来抓捕这畜牲,将恶仆恶少打跑,确斗不过他一人,被打杀大半,叫这恶徒逃了;那孙猿对吉林镇恨之入骨,又招揽了百十号地痞无赖,三更夜里领着众恶人出吉林镇烧杀抢掠,是天明后,便跑上周遭巫云山落草,在说那年是又遇了个荒年,成百上千流民又被他收拢,在山上当了大王,先后收了七十二恶汉,罢是群草菅人命的强徒,还有结交六个义兄弟,真名已然不晓,独称外号,唤:
铁牛儿、活狮子、金翅鹏、飞天蛟、隐山禺、吃人猕
这六个本领非常,皆可百十人近不得身,此七个魔君领着下面千百孩儿,四处攻打州府,屠戮村镇,早有郎主御弟银可术征讨,不见成效,反变本加厉,如今有号八万人马占据黑山,最是猖狂,自唤托天大圣,要与天齐,若非西夏战事,金国能人将才腾不开手,那有这些个井底之蛙放肆?
是过了春分后到了二月廿八了,孙猿与六个义兄弟在寨里忠义堂吃酒快活,就有喽啰闯如堂里禀报,是山下驻军村镇关口,皆被金军攻破,闻言孙猿大为光火,上去正蹬踹在那个报信喽啰脖颈,当场要了他的命,见巨魁发怒,六个枭雄被吓的面如土色,是孙猿命婢女小仆取来披挂兵器,就看这几个婢女成双成对捧着甲胄,给孙猿穿戴,小仆前后三五成群扛着漆铁杆金箍棒,送到这贼面前,见那巨魁是:
手拿赤杆金箍棒,还带凤翅紫金冠
身着黄金锁子甲,脚穿藕丝步云履
大圣模样真僭越,自号托天实恶兽
唤来七十二恶汉,同六个义兄弟带了一万余强人下山去了,在说到了山下,远看这贼阵乌丫丫一片,一个个凶神恶煞、头尖骨脸,在看尹襄早早排列车阵以做守株待兔,这车阵是外列战车是六角一十二面,内磊土丘摆奇物,似六边龟壳纹;孙猿不以为然,命六个头目各领千人,围攻车阵,这六贼得命便带去六千于人,正围住车阵,就有弩箭射出,皆是照这令旗手射去,死伤了十余令旗手,先是乱了这六千贼兵阵脚,惹恼了吃人弥,也不管号令,先带兵冲杀出了,那五个头目见有个先动手了,怕被抢了头功,也是驱使手下人一股脑的盲目冲锋,至车阵五十步时,就听铳声响彻云霄,是战阵里朝四方贼兵齐放火铳,一时间倒地者无数,那吃人猕夸下走兽亦是被打死,摔了个狗吃屎,被手下拉回阵里;其余五贼见了,还是命贼兵强攻,这数千贼兵顶这弩箭铅子,到了车阵下,车楯上头就有包铁连枷、长杆锄锤朝下招呼,还用木杈拦挡贼兵磊人爬入车阵,一时间哀嚎声不绝于耳,未过多时,这一窝六千大虫,竟是死走跳亡伤,尽成了土,那六个贼头收拢残兵回阵,都围着孙猿,七嘴八舌直说这车阵厉害,气得孙猿尖声怪嚷,骂着六贼是群饭桶,正说着,就听喽啰来报,金军来阵前来叫骂,孙猿呼喝义兄弟应战,那铁牛儿、活狮子也不敢在多言语,一个拿杆精钢棍,一个拿口开山铖,又有金翅鹏、飞天蛟二贼拿画杆戟、五股叉跟来出了阵,道阵前一眼望去,正是袁英会、韦光声、马辛集、王振名四人,八个人十六只手,各拿了乘手的兵器,是马辛集一骑当先,一棍朝铁牛儿面门就打,那铁牛儿抬手一挡,与他战成一团,又有袁英会战住活狮子,韦光声战住金翅雕,王振名战住飞天蛟,正是四员神将天王拿这四个魑魅魍魉;交战数合,是袁英会一刀斩活狮子下马,韦光声夹枪鞭击中金翅鹏后背,打的那贼抱鞍吐血,逃回阵里,铁牛儿、飞天蛟见状,也是各自弃了对手就逃;孙猿见折了活狮子,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皮肉胀红,亲自领七十二汉恶杀来,袁英会四人见来势汹汹,回马归阵。
在看那孙猿,领七十二恶汉拿齐着兵刃,反过来叫阵,是尹襄飞马而来,朝天立起九曲雁翅大镗,朝这伙贼人杀来,孙猿御马朝前,抡圆金箍棒,大喝一声朝尹襄头顶打来,尹襄用镗朝前一顶,听啷当一声,金箍棒前半截被挡断,孙猿两臂震得发麻,双掌虎口也是裂开流血,吓得他打马就逃,尹襄正要伸手擒这巨魁,被七十二个恶汉栏住,死死围着尹襄,尹无恤正是一身雄胆,不遑多让,使开兵器挽住交锋,看这那些个兵刃,是:
枪使如梨花,刀剑有啸风,鞭锏如蟒摇岳,锤挝中其须吐血。
棒上有狼牙,斧铖可开山,叉钯似扫丘陵,戟槊着身必丧命。
尹襄一杆大镗,斗着七十二个恶汉,一十八般兵器,铛铛做响,左一边打杀十二个,右一边挑了十二个,前面儿拍死十二个,后面儿又倒了十二个,还剩有二十四个恶汉,早被吓得胆破,自顾自的逃命去了,等那尹襄转过神来,就见孙猿逃回阵里,尹襄确是打马疾驰,也往贼阵里冲杀出了,不一会就不见人影,乌锡彪、袁英会二人见兄长陷阵,大叫不好,带着众将士出了车阵,冲杀过去,不一会,就见一骑飞出,正是尹襄腋下活夹着孙猿出来,回了阵,原来就在刚才,尹襄追上孙猿,把镗朝孙猿坐骑一丢骑,绊住马腿就倒,孙猿从马上摔下,尹襄一把抓住其胸前束甲绳,朝上一提,将其夹住,就往外冲,那孙猿挥舞双臀欲要挣脱,被尹襄一把抓住双臂,硬生生拧断双臂,使得孙猿痛的当场昏死过去,可道是:
天蓬能拿孙大圣,天宝反把赵王欺
隐山禺、吃人弥见孙猿被擒,吓成呆鸟,正撞上袁英会,二贼急使刀枪遮挡,不由分说就杀将在了一起,二贼战着袁英会二十合不到,袁英会回马拖刀,削下吃人弥向上人头,返身一斩,把隐山禺砍成两截,后又去冲杀贼兵。
见首领被擒,目头丧命,贼兵也是一哄而散,不管不顾的四处奔逃,那铁牛儿见大势已去,就想逃离,正被马辛集追上,两条棍儿就这么着对上,铁牛儿使了浑身解数,左右倒堤,往里门扎封,怎奈何马辛集那条棍,使得好缠封,插花提芦,缠缆遮挡,巧似引针挑线,就这么得斗了六十回合,马辛集斜侧儿闪着开来,掏出只腰上梭镖,一镖打在铁牛儿太阳穴上,铁牛儿当场毙命;金翅鹏、飞天蛟见铁牛儿被梭镖打死,逼着马辛集就跑,韦光声远见着急忙抽矢弯弓,一箭射中金翅鹏脖颈,滚落马下;见射死一贼,韦光声弃下硬弓,挂鞭提枪急催走兽,要擒飞天蛟,飞天蛟见韦光声追来,硬这头皮对上韦光声,战成一团,奋力厮杀三十余合,韦光声卖了个破绽,叫飞天蛟刺了个空,便使了枪夹鞭,亮出铁鞭搥向飞天蛟,飞天蛟急的低头,正叫铁鞭打在天灵盖上,顿时脑浆飞溅,滚下马来;是半天功夫,一万余贼兵便被俘虏六千,后押至庆州为奴,尹襄命俘虏带路上山,将巫云山关寨洞府烧毁,将洞中金行银散给其余无大恶人等,叫他们自谋生路,孙猿则被袁英会、王振名二人一道押往黄龙府,在菜市口凌迟处死,献首制杯,正是:
报应有早晚,绝非无有事
此车阵厉害有目共睹,这魔主武艺也是上上都,但老活说的好,事无一航风顺,这尹襄在平寇之事上,不可能一路畅通无阻,预知后世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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