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夏霞将最后一味也是最关键的药物告诉王大年，治疗皮肤病的复合药方，他已全然知晓，但生性多疑的性格令他依然不敢大意。说句薄情的话，他不相信李夏霞会告诉治疗皮肤病的神奇药方。女人会在某个神魂颠倒的时刻说真话，也许是场景需要；然而缓过劲后的女人更是会计算，毕竟陪伴她终老的那个男人是她的第一考量。
这天，街上热闹非凡，革命群众们在革命领袖的精神号召下，押着一众头戴白纸糊成的高高帽子的牛鬼蛇神游行。吸引王大年目光的是一个佝偻着高大身躯的男人，脸上的皮肤有溃疡，男人不停地抓挠，一股恶臭味随之散发。王大年闻到了那股味道。
机会来了，他要在这个牛鬼蛇神身上试试得来的药方泡制出来的药物是否有疗效。再没有其他人比这个牛鬼蛇神合适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王大年找到了这个牛鬼蛇神。这个家伙抗着锄头，走在收工回来群众后边，孤零零的一个人。群众们大声讨论领袖的最新讲话精神，落在后边的那个人不停地抓挠脸上的溃疡处，神情恍惚，目光呆滞。王大年尾随着那个人进了一个破败不堪的院子，院内地上打扫得干净。放下锄头后，那个人回头看到身后的王大年，神情惶恐道：“我有罪，我接受革命群众的再教育。”王大年一摇头，指指屋内，走进去。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包，递给后边进屋的这个所谓房主人，“药！治疗你脸的药！”
所谓的房主人呆滞的眼神露出热切的希冀，问道：“真的？”王大年点点头，落荒而逃。他担心革命热情高涨的群众发现自己和这个牛鬼蛇神来往，那他的实验任务就没有求证的机会了。
药物如果没有疗效，牛鬼蛇神脸上的溃疡与他王大年何干，最多只是证明一个真理，女人是靠不住的，不值得信任而已。然而，待到王大年一个月后再次光临这间破败的院落，一个精神状态焕然一新的男人看到他，朗声叫到“恩人，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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