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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ves of the Sea

Chapter 25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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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of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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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Waves of the 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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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出现在陈总的怀疑对象里,是我的荣幸!”邓国援抽出一支烟,看我无力地摆手拒绝,他只得自己点上,抽了一口说,“看来陈总还是不习惯这样的味道,我知道陈总每次都抽的是进口雪茄!现在这里只能委屈你,除了这种烟,就剩下你们公司的果蔬寒泉!”

“既然我的想法是错误,那你能不能透个方向?”我依然追问到。

“你应该往上面想!”邓国援挑了挑眉毛说。Full novel: Waves of the Sea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上面?!”

“国援,不要浪费陈总的脑细胞和时间了,他们这些人只会记得谁和他们有芥蒂,不会考虑到谁才是对他们好的人!”我身后站立的一个人突然转了过来。

是黎诚,市委监察大队大队长,我顿时明白了,顿时脑袋垂了下来。

“宝义,刚刚聪儿发了个信息给我,焦原副市长被双规了,看来这次全国组织的雷霆行动会很彻底,自上而下,各个方面。”在回市的飞机上,苗珊珊偎依在我的怀里,悄悄地说。

“是嘛?什么时候说的?”我追问道。

“刚上飞机时,他还说让我们小心,我们这里可能有纪委的人!”苗珊珊细心地说。

“他说是这内鬼谁了吗?”我用眼光扫着前位上正在打牌,谈笑风生的三个人和几个飞行人员。

“这倒没有说出来,聪儿说他里面的兄弟透出来的消息,绝对可靠!所以当着他们的面,我没有说出来。”

“嗯,现在你还不要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拿着这个,关键时候可以救我们一条命。”我把身上的一个微型U盘悄悄地塞到她的手里。

苗珊珊把U盘接了过去,塞在自己皮包的夹层里。

“国援,你过来一下!”我朝前面喊。

“嗯!”邓国援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牌跑了过来。

“问下机长,我们现在最近的能在哪里停留?”

不一会邓国援带着机长走了过来, 机长问:“陈总要在附近机场停靠吗?”

“对,最快可以在哪里停靠?”

“由于我们提前没有报备,很多机场都停靠不了,我刚联系了一下,只有辽远市机场才能让我们短暂停留,”机长又挠了挠头说,“停在那里,与停在我们市又有什么区别,也不过半个小时的机程。”

“不能直飞香港吗?”我突然问。

“燃料不足,要回到机场补充。”机长犹豫地说。

“陈哥,为什么要改降到其他机场?”周一围走了过来,他的心情不错,经过两轮谈判,田芳那边终于松了口,拿到了钱,把手机里存的照片和录音都删掉了,并写下了保证,等到护照到手,他就会把肚子里的孩子做掉,两个人再无任何瓜葛,这确是一个让人欣喜的结局。

“怎么了?陈总,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就到市里公司了,怎么突然间要变道?”赵富康也赶过来问。

“我突然胸闷,到那边去看一下!”我说。

“我们市的卫生条件也不错呀!回到那里看也行呀!”赵富康说。

“别说了,就这样决定了!”我对机长说,“转飞辽远市!”

几个人无奈地回到了原位,此时也没了心情打牌,闷闷地喝着茶。

我把苗珊珊的手里拿了过来,连同我的悄悄地拆了电话卡,藏在了沙发的夹缝里。

在辽远市,我和珊珊下了飞机,回头对他们说,交代的事情要赶紧去完成,特别是对待顾敏的事情,一定要杀一儆百。

“好!”邓国援的回答依旧很干脆。

我们出了机场,转了几次出租车,在第二天的中午回到了先办郊区别墅。

在地下室的酒窖夹层里,我拿出了电话卡,给我们的电话都换上新号码。

“你的号码只能打给苗聪,他的电话是防监听的,也不要时间过长!”我叮嘱着她。

我换好新卡,为家里的那个沉默了很久的号码拨了电话,那个号码是以前张翠花的医疗专线,找从张翠花故去后,就没有响过。

“是谁呀?”对面是陈一品苍老的声音,叶芸子和陈露露的突然离去,张翠花的逝世极大地摧毁了这位老人的意志,他快速地衰老了,突然间冒出了满头白发。

“请问,你要买保险吗?”我轻轻地问。

“你个混球,在哪里呀?你弟弟和你联系不上,快疯了,你又在这装神弄鬼的。”那老人对我的声音还是十分熟悉的。

“爸,你现在就让保姆去公司叫宝安回来!等下我再打给你。”说完,我便挂了电话,然后我又拨通一个海外的号码,轻轻地说:再会的日子到了。

“宝义,我刚和聪儿联系了,他说我们做的对,尽管现在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暗潮涌动。”苗珊珊从楼上下了来,她刚洗了澡,穿着粉色的一身睡衣。

“我去煮点饭!你应该饿了!”苗珊珊说完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我算计着陈宝安即将到家,就挂了电话回去,刚接通,果然那边听到陈宝安的声音。

“哥,你在哪里?为什么换了号码?”陈宝安急匆匆地说。

“我的手里洗澡进水了,现在只能用这个号码,以后你不用和我打电话,我会打给你。公司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来了几次,说益民安居里的一家业主丢失了,现在生死不明,让我们配合调查!邓国援去处理了,还有一件事,杨志康和赵富康两个人恐怕这几天要出国,他们在悄悄地专卖股份。”

“周一围呢?”

“这家伙现在很潇洒,每天吃喝玩乐,和一帮我们不熟悉的人!还每天跑到我这里询问你的消息?”

“邓国援呢?”

“只有他在到处跑事,公司现在几乎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手里!”

“嗯,那就好,不要和任何人说我联系了你,包括邓国援。”

“嗯!”

“还有宝安,尽快把陈晨和咱爸送到你媳妇那里,另外,你长大了,该承担一些事情了。”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陈晨的护照竟然拒签了!”

等我第二次打了电话过去时,陈宝安的声音快要拧出水来了。

“你这混球,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安分的事情了?”电话那边依然是陈一品苍老的声音,对于他的这个儿子,混球是他不高兴时唯一称呼,即使在他病重时候。

我匆忙地挂了电话,没有给他们任何答复,眼睛苍茫地盯着窗外。会所里飘出丝竹声,是国内的著名的民乐。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晚宴了!”我耸了耸肩膀,疲惫的身体得到一点缓解。

“老陈,我们这别墅都是谁在住呀?我们住在这里已经这么久,还没有看到他们!”苗珊珊打完电话,端过来一杯热清茶。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二号别墅是副市长住的,刚开始给他时,他还一直地推脱,说自己只是个副位,即使是正位,也不能放在第一位,作为人民的公仆,人民永远是要摆在第一位的。”

“都是一些高大上的语句,冠名堂皇的虚伪话语!”苗珊珊啐了一口,接着说,“这次请刘郑洋吃饭,连你这个领路人都没有请过去陪客。”

“他们有时也是身不由己的!”我叹息了一声,把杯中的清茶喝了下去。

心慌,莫名的心慌占据了我的心脏,苗聪说身边的那个卧底到底是谁呢?是他的道听途说,还是确有其人。

周一围、赵富康和杨志康都在政府里做过事,邓国援以前也在部队里服过役,赵富康和杨志康是苗聪的人,除非变节,他们是不可能做损坏自己利益的人,但是他们居心莫测的城府和举措,让我也不由得警惕起来,但是又对他们手足无措。周一围十几年来跟着我,从公司的一无所有到现在集团的繁荣兴盛,但是自从在香港聆听刘文秀的教诲后,他的确安分了很多,如果不是这次桃色事件,他可以说已经演变为一个完整的人,然而这次的事件究竟是不是一个***?我也是只听了他的一面之词。关于邓国援,这个最后进来的智参,他更多的时间不过是一名执行者,公司的具体事件他未必知道,在他手握的证据里,根本威胁不到公司的利益。至于陈宝安和陈晨,即使帮他们打出草稿,让他们按着笔迹念,也未必会念得顺利。

“今天前面会所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在卧室的床上,我用手指轻轻地划着苗珊珊的皮肤。

“听说,香港的刘郑洋来了,焦原副市长在这招待他!”苗珊珊偎依在胸前说。

“嗯!”

“刘郑洋这个时间过来干嘛?”

“我在香港和他在游艇上谈过一次,关于中心商业大厦的问题上,现在城市的外拓,商业也渐渐地转到了开发区,那里就变成了一个鸡肋,弃舍不得。”

“对呀!现在我们采买物品和衣服都不去那里了,幸亏你早一步卖给刘郑洋,甩掉了这个包袱。”

“是呀!我以为他也会责备我,不过他并没有提及这件事,最后还是我沉不着气,先向他道歉,说给了他一个鸡肋项目,不过他却没有生气,回头还是微笑地感谢我,他说过些日子回来一次美宁市,就是处理这件事,没想到竟然真的来了!”

“他没有说要在这个项目做什么?”苗珊珊好奇地问。

“他给我大概透了一下,改个地产项目就行了。”

“那可是市中心,哪个人敢批这个字?”苗珊珊惊叫起来。

“那不是焦原副市长来了嘛!我觉得他们这次就是谈这件事情!还是他们的门路多呀。”我也不由的赞叹着。

“他们的手段真是厉害!”苗珊珊也跟着叹息着。

“恐怕后面开发时,还是要交给我们呀!安装地雷的是他们,躺雷的可能就是我们了!”我无可奈何地说。

“喝点酒吧!”晚上,苗珊珊从酒窖拿了一瓶红酒上来。

“好呀!”我放下手机,走进食堂,尽管我这别墅里不经常煮饭,但是锅碗瓢盆还是样样齐全,没有新鲜的蔬菜,其他的肉、罐头和海鲜品还是有的。苗珊珊在这时间段里,竟然用这有限的资源做了一桌。

“嗬,很厉害呀!真是巧手匠心。”我拉过坐凳,让她坐下,亲了口她绯红的耳垂。

“我多么希望日子每天都是这样多好!”苗珊珊倒了一杯红酒推到我的面前,“每天两个人围着桌子,安安稳稳地吃着晚餐,谈着家长里短,无欲无求多好。”

“生活哪里有这么容易,只有生存了,才能活下去!如果我们不拼搏,面前的这些吃喝哪里来!”我端起酒杯,碰了喝下又续上。

“其实人都是能够生活得很好,做个普普通通人,都是贪欲害了人!”苗珊珊也感喟着说。

那一天我们喝了很多酒,也谈了很多事情,像一对新朋友,又像对新恋人。哭了笑,笑了哭,直到双双拥着倒在地摊上。

“有些事情,我还有些不解和疑问,能不能和我交涉一下?”我抬起头来问。

“可以!”邓国援爽快地回答。

“第一个问题,我自认为我这个地方很隐蔽,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陈总,这个问题很好,是的,你这个场所连你弟弟陈志安和苗聪都不知道,但是你别忘了,这次去十里屯,你经常让我帮着珊珊姐拿手提包,我就在她的提包夹层里放了点东西。”

“窃听器?”

“不,只是跟踪器,以你的谨小细微的性格,窃听器的局限性有点大,我们只能跟踪到你的位置。”

“你们真是良苦用心,随时都在算计我们!”

“这不叫算计,只能叫职责所在。”

“我自以为对你了如指掌,对你这么地信任和重用。”

“我很感激你的信任,陈总,别忘了以前我是名军人,我们的口号就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既然国家给我了召集令,我就要义无反顾地去完成。”邓国援的话语很庄重。

“那我第二个问题,什么时候你们开始召集他的?”我回头问黎诚。

“我在刑警队的时候,曹友明砍伤肖志远,表面是报复性的刑事案件,其实我们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做通了曹友明的工作,让他在你们面前放了***,然后我们就战友上了舞台。哦,忘了告诉你,我和国援是特种兵的战友,我们在云南执勤时,他被炮弹伤了身体,至今身体内还有弹片,他就退了役。”

“为什么他的简历中查不到?”

“很多军人的信息你都查不到,不仅是我们,还有很多的幕后英雄。”

“哼,英雄!可你这英雄也是踩着人民的鲜血换来的。”我讥讽道,“为了接近我,苗洪,朱英全,田芳,顾敏一家都成为了你们的工具!”

“呵呵,陈总,你错了,我知道要得到你的信任很难,你肯定会拿一些关于我的把柄在你手里才行,我们索性就将计就计,苗洪的事是他咎由自取,他是在苗聪的安排下放的毒,他放药的地点也是在仓库,我们早就查出了,只是配合着苗聪把那出戏演完,包括后面的判罚都是根据事实进行的,跟你汇报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朱英全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没想到这孩子的意志这么薄弱,我只不过找他谈了一次话,他就忍受不过,走了绝路,我很自责,我们没有好好保护他,这正是因为这个,我决定一定要将你们绳之于法。”

“关于后面的两个人,也不过是演戏而已,你以为我们能把他们怎么着,只不过暂时保护起来而已。”

“是呀!为了把你们一网打尽,我们做了很多事情,人民也做了很大的牺牲。”黎诚叹息着说。

“陈总,做个安守本分的商人不好吗?为什么要想着走这些捷径?你以为事情都会像这海中的波浪一样吗?一层层翻过来,再一层层地退回去,不留下一点痕迹。”邓国援也叹息着说。

“我错了,我们总希望在这里翻出点色彩,翻出点高度,才倒在奔腾的路上。”我低下高高扬起的头颅。

“陈总,你不用羞愧的这么早,有件事情还要告诉你,朱鹏飞老爷子今天早晨故去了,连续加了几天班,等别人发现他时,他已经在桌子上故去了,其实他早晨故去也好,最起码他是含着微笑的,如果让他等到现在,看到你这样,他会有遗憾的。”邓国援叹息了一声。

“能给我点一支烟吗?”我的心里震撼了,看着太阳渐渐升起,我的泪水流了下来。

黎诚从衣兜里拿出烟来,点燃了递给了我。

我对着西方拜了拜,把香烟插在沙堆里,朱老师,你安息吧!

“现在你祭奠老人的最好方式,就是把你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邓国援也叹息一声说。

“是呀!总不能让老人闭不上眼睛。”黎诚说。

“我有件事情求你做行吗?”我问邓国援。

“你说,你能不能去公司,帮着我弟弟宝安把益民安居的项目停了,抽出所有的资金放到十里屯去!”

“把你对老人的承诺兑现了?”邓国援问,“早你们干嘛去了,挪用了资金去解决裤子里的事情,却没有资金去给把你们捧上天的人。”

“现在你的主要责任是交代问题,那些事情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黎诚厉声说到。

“如果资金不足,让宝安把私人游艇、飞机和车辆都卖掉,要尽快!”我没有理会黎诚的话语,还是直接对邓国援说。

“嗯,好的!”邓国援爽性地回答。

“那我们去哪里交代问题?总不能呆在这里吧?”我回头问黎诚。

“那我们走吧!”身后的黑衣人过来给我戴上手铐,押着向外走。

海中的波浪一次次地冲上岸边,在礁石上碰开了花。

穿过防护林,我又看到了那别墅和会所,这个让我疯狂,让我自负,又让我跌到的地方,门前的勒杜鹃依旧开着白色、粉色、红色的花,就像肌肤上渗出的鲜血一样。

别墅前停靠着几辆警车,人员来回地穿梭,在这来往的人群里,我看到窗后坐着的苗珊珊,同样两个女警官站在她的周围。看见我走了过来,她朝我苦涩地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突然冲破两位警察的束缚,撞破玻璃从二楼跳了下来。

“怎么搞的?赶紧抢救!”黎诚呼喊着,带着人冲了过去。

我却没有动,眼睛中已经空洞。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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