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对他们想法都是错误，你应该不会又做了陈露露隐藏的雷了吧？”我的头脑转动着。
“我没有那样反复的性格，另外我知道你家那位小姑娘，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所以在她走后我索性给你透了底，她确实私下和我谈了很多次，也给了我许多诱人的条件，但是她还是年轻，未经历过社会危机。”邓国援悠然地抽着烟，烟头一亮一灭，化为他口中的雾气。
“据我所知，你还有一件事没有和我说，恐怕这件事情你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陈露露为了要挟你与他们合作，带你去了乐贤居的顶楼套房！我现在很有乐趣听这段经历，你能说出来吗？”我微笑地盯着邓国援的脸。
邓国援的脸突然苍白，他狠狠地把手中的烟头在沙地上拧灭，然后指着我一字一板地说，“没有想到陈总，表面上在家不问世事，在外散部着这么多的眼线，可想你的家族成员也时刻在你的监控之中了？”
“我不愿意监控任何一个成员，可陈露露已走出了我交给她的权限，让我不得不怀疑她的良苦用心。我先是利用她对志远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优惠交易，查出了她和肖志远的关系，这让我很吃惊，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让弟弟陈宝安接着配合她演戏，看她后面还和公司的人联系！”
“你接着说！”
“能否给我一支烟，喝点水再说，新的一天快要来了，我想你的时间也不急。”我突然间抓住了救命稻草，看着邓国援手足无措的模样。
我喝了一瓶果蔬寒泉，这种一经包装上市，其销售价格就停留在中上档次的饮品，在饮品界占据了半壁江山。我不明白为什么销路这么好的物品？却在年底的总结会上，竟然趴下十多亿的债务，在苗聪和杨志康举荐管理人员的调查中，是建设成本过高，引进的成品观赏树苗不适合本地生长，导致大量的死亡，为了不影响广告效应，不得不再次花费高价格引进和种植，最后虽然饮料的利润可观，但是补贴不了引进苗木的置换费和市场上投入高额的广告费。
“陈总，请你接着说！”邓国援看我喝了水，又点燃了一支烟递给我。
“我没有想到，陈露露最后接触最频繁的不是她千方百计维护的肖志远，而是被她刚刚执政就开除的邓国援，这让我想到了苦肉计。”
“我不得不由衷地说一句，你太厉害了！在我被解除了职务，刚刚走出了办公室，我就接到你手机里发出的短信，只有几个字，是谢谢你的配合！这你不知道吗？”邓国援反问道。
“这我确实不知道，那几天我的手机被陈宝安带走了。”
“刚开始我也纳闷，直到一周后我又接到要我到乐贤居顶楼的总统包厢。”
“那就请你给我说一下，这段我们都感兴趣的相见。”
“我就向老板做了汇报，本来以为断了线的老板，正在焦头烂额，肯定不会错过这次微弱的希望，依然地派了我去赴宴会，在过去的时候，我们也做了充足的准备，最后的发码就是这次索性拿你作威胁。”邓国援喝了一口水，接着说，“然而等进了包厢，我才发现你不在，出现的是两个小姑娘，就是陈露露和张珂瑜，她们直接向我挑破了她们的关系，没有想到她们的思想竟然这样前卫，我实在不想再待下去，但是我身后的老板让我待下去，不能断了这个线。”
“陈露露向我诉说着她与她的母亲在你陈家的遭遇，还说出了她们与肖志远的关系，要我帮着她在紧要关头给你们陈家集团致命一击，看我没有表态，他们哭着笑着，他们还说我是个人物，开除我只不过是苦肉计，在必要时候还会请我出山，她们又给了我很多诱惑的条件，然后拼命地灌我喝酒。”
“她们肯定要对你下手？”
“对，最后我假装喝醉，她们试探了几下，就把我拖到床上，脱去几个人的衣服，她们摆好姿势，抓拍几个镜头，她们恐怕做梦也不知道我的衣扣也是微型摄影机，否则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最后的事情就和像大家想的一样了，拿照片作威胁，要求我与他们合作。”
“真的只有这些？”我不解地问。
“我知道你在大堂和走廊里安排的眼线，这件事也必须让你知道后，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工作。”邓国援胸有成竹地说。
“这样说，我和肖志远都入了你的套，但是害了你最器重的人，你就心里没有悔意？这当然说的不是我，而是肖志远，他给了你这么大的信任！”我不解地追问。
“肖志远的失败是必然的，在你们公司第一次兼并他的公司，并设计让曹友明砍伤他之后，他就不再相信任何人，这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的骗局，是陈露露给他画的大饼，他还是一意孤行，以为胜券在握，在入招标会之前，我还善意地提醒过他一次，却被他侮辱为胆小鬼，无奈只能眼看着他的失败。”
“其实那时如果你不站在我们我们这边，我们未必能够胜利，你为什么还要依然地现在我问这边？”我问道。
“你们才是我们要网的鱼，如果我再现在了肖志远的那边，就彻底失去了再次接近你的机会！”
“哈哈哈，果然精彩，原来我们都是在按照剧本演戏。”我狂笑着，直到眼角流出了泪水。
“陈总，有件事情，我想问你，你既然已经知道你身边有卧底，并且已经在辽远市下了飞机，就应该远走高飞，为什么还要回到这个城市呢？”
“我就是想看看，谁是我身边的那颗雷。”我狠狠地说。
从辽远市的机场出来，我确实打算带着苗珊珊坐出租车绕路到香港，然后坐上国际航线，也许我们就安全了。但是苗珊珊却告诉我，她的护照让邓国援带走，回去做转账和订票业务了。
我悔恨地跺了一下脚，是呀！这件事情我怎么忘了，还是我安排的。
无奈，我们只得回来这个危机重重的城市。
“吃点饭吧！”
在转车的时候，苗珊珊提出，我也感觉到了饥饿，于是在一个路边摊边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棚车，有一对即将50多岁的夫妻支撑着。
“两位老板吃点什么？”妇女看了一眼我们，赶紧过来擦拭桌椅。
“老板，真会说话，这样做生意肯定会财源广进的。”苗珊珊用纸巾擦拭着碗筷。
“看你们身上穿的这身衣服，不是老板哪里穿得起！”男主人端上了汤和几碟特色小菜。
“我们还没有点菜呀？”我不解地问。
“我们这里就只有这几种，想吃山珍海味，我们也提供不出来！”男主人挖苦地说。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衣服很贵呢？”苗珊珊不理会男主人，而是回头晓有兴趣地问女主人。
“你以为我们没有穿过吗？说句不客气的话，一年前我们也这样光鲜亮人。”妇女边收拾着旁边的桌子边说。
“那你们怎么突然间转行做这个了呢？”我们吃着，果然这小菜香甜可口，比起我们桌上的海参鱿鱼，有了另一番滋味。
“他娘的，都是这益民安居项目搞得！”男主人在旁边痛骂道。
我的手一哆嗦，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幸亏苗珊珊赶紧扶住我的手，她示意我要沉着。
“我说吧！不让你给他们供应材料，你偏不听，说他们的项目庞大，不会在乎我们这点小钱，结果雪球越滚越大，把我们的钱全陷进去不说，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妇女提起来就生气，指的男人骂了起来。
男人无语，只得默默地为新来的客人盛汤打饭。
“大嫂，别说了，大哥也不想这么做呀！再说你也是事后诸葛亮。”旁边的人劝阻道。
“一下开几公顷的项目，上百万方的建筑面积，他们能够哪里来这么多的开发资金，明显的就是个骗局，现在看看，抵押的房子连地基都没有见到！和白纸没有什么区别。”女人聒噪地说。
“没有想到，你们的影响这么大！”苗珊珊凑到我的旁边，悄悄地说。
“快吃，吃完走了，他们等会要开骂了。”我拉着苗珊珊问价放下钱，赶紧钻进旁边的出租车。
“我到底怎么了？”我曾经无数次地回头问我自己。
“你走的太轻松了，所以你一直飘着，没有把脚实实在在踏在这块土地上。”苗珊珊伏在肩头悄悄地说。
“混球，家和万事兴，家都没有经营后，你就到处飘着飞，家人都要跟着你担心。”陈一品经常指着我骂。
“千万别践踏国家法律的红线，你给予你的比你在任何地方得到的更多。”刘文秀说。
“你要经常来下现场，把真正需要的事情放在心上。”朱鹏飞对我说，“每天飞在空中，让员工抓不到你。”
那时的我和宝安从学校被开除出来，害怕陈一品的鞭子，我们就把书籍火化一炬，背着家人，进了一家工厂的餐馆，刷碗洗盘子打发日子和赚点零花钱。
在这发现的十年中，义安公司从一个小建设单位发展成为一家地产、一个集团，下面管理着地产、物业、百货销售、餐饮娱乐、文化传媒、疗养农庄等等，每一次开发一个新领域，心理都振动一下。
“陈总，谢谢你还能经常来看我！”曹友明一边修剪着面前的盆景，一边回头对我说。
“曹总，这是要真的金盆洗手，安心过田园生活了。”我下手手中的礼品说。
曹友明因为在监狱里认罪认罚态度好，表现积极，提前三年被放了出来，据说是狱外就医。出来后，他就搬到了这大山深处，租了一套民房，老夫妻两个在这里种花养起了水果。如果不是一天苗珊珊心血来潮，非要早晨拉我来跑步，就无法看到已经丢失了半个月信息的曹友明。远远地看到曹友明在庭院里安心地修枝浇水，尽管他的面容有些苍老，心情却异常活跃，活动起来，身体也轻松了好多。
“以前活在地狱里，现在才感觉到走在阳光里，这才是我们应该的生活。”曹友明放下手中的剪刀，拿过老伴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汗水，端着石桌上的清茶喝着说。
“是呀！别看我们表面上很风光，每天灯红酒绿，颜面光鲜，最后连给谁做的嫁衣都不知道！”
“陈总，不应该这样悲观吧！现在你的事业可是蒸蒸日上呀！”休息了一会儿，曹友明和街道上走过的老人打着招呼，看着他们牵牛赶羊地往田地里走，他感概地说，“你看这田园风光，我们在城市里摧毁，又要努力地建设，最后成了冰冷的世界。争如这村里的年轻人，争先恐后地往外走，舍弃了祖先给予的一切，即使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也不愿意回来，却忘记了真正的生活意义。”
“我们不是也一样！不知不觉的就被推上审判台。”
“但是白终究还是白的，不管她被隐藏得多严密，我坚信这一天不会很久的，总有拨开云雾的那一天。”
“那我们就好好地等待那天的到来吧！”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肺复苏，不由得感概道，“这里空气真好！”
“已经规划了一座桥梁，用不了多久村庄就要拆迁了，据说要建设一座生态酒店！连基本生态都没有保护住，就自欺欺人地打着旗号建设，这就是现代人的思维做事风格。”曹友明说着，回头对我说，“陈总，把你身边的那个小剪刀递给我一下！对，就是那个分叉开口较小的那个，也别说，这人的工艺水平越来越高了，这样娇小的工具都制造得出来。”
“是呀！现在的发现就是一个矛盾体，每天人都在忙着辨认方向，究竟向左走还是向右走！”我递了剪刀给他。
“有怀疑精神是好的，就怕拍着脑袋冲上去，到了高峰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哎，老陈，我听说你的益民安居项目有点风险呀！是不是以前有人替你拍了脑袋？”
“是很唐突地就决定了，现在骑在虎背上，上下都不得呀！”
“那就是冲上去了，前后都没有路了呗！”曹友明微笑着说。
“曹总，理解得深刻！”
“陈总，谢谢你来看我，你赶紧回去忙吧！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每天都生活在忏悔之中。”曹友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的目的。
“你去哪里了？”看见我一身疲惫的回来，苗珊珊端来了一碗燕窝粥。
“我去跑步了！”我拿了一条毛巾回来擦着汗说。
“不会吧，以前拉着你都不去，”苗珊珊狡黠地笑着说，“哪里有人跑步还提着礼物！”
“你很鬼精呀！”我掐了一下的鼻子，然后坐下来端着粥说，“自己做个套给我钻，在这还要说一些风凉话。”
“我也是偶尔到后山找一些舞蹈灵感才发觉的，看着那夫妻两个，你挑水来我浇田的情景很是羡煞别人呀！”
“那就是你前段时间让我看的《山色流光》吗？”
“你们都是审查时都不通过吗？说这太超现实了，现在就是让你感受一下！其实美就在身边，我们只是没有时间回头看一下而已，尤其像你们这些高高在上，握着别人命运的人来说。”
“刚刚我都道过歉了，你就别再挖苦了我了，生活呀！除了吃喝玩乐真的就没有什么东西了吗？”我沉思着，人呀！这辈子追求的是什么？是体内的欲望与野性？还是要回归到本性，善良和质朴？
“老陈呀！有时跑累了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背上的担子放不下，就褪下来几个！不要每天都去做着那些力不从心的事情。”苗珊珊为我搓揉着肩膀。
“是呀！血液和骨头里都遗留着伤，在第一个项目美宁雅居里，我和志安每份工作都亲手参与，那时砌墙贴砖，盖瓦批面，水电安装，那时虽然很累，每天回到床上就昏昏入睡，连父母来喊吃饭的时候，都不愿意睁开眼睛，再看看现在，每天做得比那时都感觉到劳累，却连睡觉都闭不上。”我叹息着，“说句实话，我很羡慕他们的生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不用考虑这些烦碎琐事。”
“那你就赶紧辞职，我们一起去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呗！”苗珊珊打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等这一批船停了！我们就去了，那你要再给我生几个小宝义呀！”
“那你来呀！”苗珊珊嬉笑着，跑上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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