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齿虎在长街上飞速奔驰,朝着冥王宗疾驰而去。
身旁驾驭坐骑的弟子忍不住笑道:“鬼王大人,那蒙面人明显不是您对手。来前宗主可说了,对方赢了才是贵客,他明明输了,您怎么还对他那么客气?”
“您就是心太软,要是全力出手,那蒙面人哪里只是伤只手那么简单。”
弟子话音刚落。
噗——
一声闷响,血花飞溅。
坐在虎背上的火焰鬼王,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软软倒下。
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伸手死死拉住,才没让他从虎背上摔下去,可火焰鬼王已然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鬼王大人!鬼王大人!”
弟子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言,全力催动剑齿虎,疯一般冲回冥王宗。
一回到宗门,火焰鬼王立刻被抬进御医堂,十几位医师轮番诊治,忙作一团。
消息很快传到宗主阎魔耳中。
正在闭关的阎魔当即终止修炼,匆匆赶来,看到床上面无血色、气息微弱的火焰鬼王,眉头紧紧皱起。
“老火,你输了?”
“抱歉,阎君……让您失望了……”火焰鬼王虚弱开口。
阎魔忽然放声一笑:“无妨,当年我们一起征战,九死一生都是常事,胜负算得了什么?我只是好奇,那蒙面人是怎么赢你的?”
“咳咳……仅仅……对了一掌。”
想起那一掌,火焰鬼王依旧心有余悸,后背发凉。
他明明外表毫发无伤,可五脏六腑却被一股诡异霸道之力震得碎裂移位,内伤极重。
他心里清楚,那蒙面人根本没尽全力,分明是手下留情了。
“哦?你最得意的炎冥掌,都被他破了?”阎魔眼中闪过讶异,“看来此人绝不简单。对了,我让你输了就邀他入宗,你做了吗?”
火焰鬼王无奈摇头:“我邀请了,可他拒绝了,只说改日登门。”
“唉……”阎魔重重一叹,满脸惋惜,“真是可惜,这般天赋奇才,不能为我冥王宗所用。我本想,四大判官正好空缺一位,他倒是绝佳人选。”
他顿了顿,语气立刻凝重起来:“金刚丹的事,你打探到了吗?”
招揽武者一事暂且作罢,可金刚丹,才是重中之重。
冥王宗在西凌郡四大宗里排名最末,一直被天武阁、霸刀门、神剑门压制。
若是能掌握金刚丹,宗门整体实力必定暴涨,彻底扭转局面。
阎魔自己也偷偷服用过三枚,亲身感受过修为暴涨的恐怖,对此丹势在必得。
火焰鬼王艰难点头,声音沙哑:“回阎君,查清了。卖丹老头说,找城西朱家二公子,朱文,一切便知。金刚丹,应该就是此人所炼。”
“朱文?”阎魔一愣,满脸难以置信,“老火,你没听错?不是朱权?是朱文?”
“千真万确。”火焰鬼王语气坚决,“当时很多人起哄说是朱权,但那老人说得很清楚,是朱文。”
阎魔瞬间愣住,只觉得脑袋发懵。
朱文?
那个在朱家被肆意欺凌、如同猪狗一般的废物?
怎么可能是他炼出金刚丹这种逆天神药?
他对朱文印象极深,并非因为朱文本人,而是因为其母亲。
十八年前,那位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女子,独自一人带着一对双胞胎来到幽云城,被朱温收留。
琴棋书画、气质绝世,迷倒整个幽云城权贵,可后来却莫名失踪,只留下朱文这孩子在朱家受尽欺辱。
“不可能……那个被整日虐待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等本事?”阎魔揉着发胀的额头,满心疑惑,却又不得不信。
……
另一边,皇羽目的早已达成。
他摆擂、卖丹,本就是为了吸引冥王宗注意,如今计划成功,银子也赚得足够白叔和小敏几辈子挥霍,自然不必再深夜伪装成刘管家,偷采朱家药草,也不用再去街头打擂。
傍晚时分,皇羽跟着白叔在城内闲逛,暗中探查冥王宗地形布局,知己知彼。
一直到深夜,两人才悄悄返回朱家。
子时已到,朱家大院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影匆匆,气氛异常紧张。
护卫队长迎面撞见两人,脸色焦急,厉声呵斥:“你们两个死哪去了?家主传令,所有人立刻去正堂集合!”
“出什么事了?”皇羽不动声色问道。
“少废话,赶紧滚过去!”护卫队长一脸不耐。
皇羽微微一笑,悄悄掏出十两银子,塞进对方手里。
护卫队长脸色瞬间缓和,压低声音小声道:“家里出大事了,后院药田大批珍稀药草被盗,价值十几万两,家主正大发雷霆,把所有人都叫过去问话,你们小心点。”
说完,他揣好银子,匆匆离去。
白叔一听朱温正在暴怒,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拉着皇羽就要往正堂跑。
皇羽却忽然捂住肚子,脸色涨红:“白叔,我肚子疼得厉害,得先去如厕,你先去正堂等我,我马上就来。”
“这节骨眼……唉,好吧,你快点!我在门口等你!”白叔慌慌张张先行离去。
皇羽确认四周无人,脚步一转,径直朝着朱权别院快步而去。
此刻朱家上下全都赶往正堂,别院空无一人,正好方便行事。
他大摇大摆走进朱权豪华院落,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大批珍稀药草,一股脑全部塞到朱权床底隐蔽处。
“好大哥,别怪小弟心狠,你平日里欺负原主最多,这黑锅,自然该你来背。”皇羽轻声自语,拍了拍手上灰尘,转身快步离开,朝着正堂赶去。
……
如今,正堂之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朱温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六位看守药田的护卫,破口大骂:“十几万两的药草!还是有价无市的珍稀品种!你们是怎么看守的?一群废物!”
训斥完毕,他目光如恶狼般,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阴狠刺骨:
“是谁偷的,自己站出来!今日主动承认,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要是被我查出来……我定将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全场死寂,所有人吓得瑟瑟发抖,无人敢出声。
朱温暴躁如雷,再次咆哮:“我最后问一遍,谁偷的?交出来!”
这时,姚夫人缓缓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老爷,别气坏身子。偷药草的,肯定是咱们自己人,外人哪有这么大胆子?依我看……谁最缺钱,谁就是贼。”
这话一出,朱权眼珠一转,立刻抓住机会,脱口而出:“父亲,我有一条重要消息!”
朱温精神一振:“快说!”
“今日一早,我亲眼看见,朱文坐着一头玄阶骑宠离开,不知道是他买的,还是哪里来的……”
话说一半,留足想象空间。
瞬间,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角落里的皇羽身上,充满鄙夷、怀疑、厌恶。
朱家所有人都清楚,朱文是整个朱家最落魄、最贫穷的人。
吃剩饭、穿破衣,常年乞讨度日,连街上乞丐都比他体面。
这样一个人,突然拥有价值几万两的玄阶骑宠,实在太过诡异。
姚夫人当即嗤笑出声,语气冰冷刺骨:“我早就说过,这个没有半点朱家血脉的野种,迟早会祸害朱家。现在好了,开始偷药草卖钱了!老爷,你说该怎么处置他?”
朱温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皇羽,眼神凶戾如魔,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朱文,你给老子滚出来!”
“把玄阶骑宠和药草的事,给我说清楚!”
“今天说不明白,我活剥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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