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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oes of the Late Song

Chapter 2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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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Heroes of the Late 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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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当下宋江遣正将关胜,秦明,李应,徐宁;偏将黄信,孙立,宣赞,郝思文八将来取密云县。那密云县原有骁将三员,乃阿里奇,楚明玉,曹明济,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又有锐士一万,镇守密云。如今又有四员虎将,乃天斡,亓胜,褚勇,糜负,称四威将,领军五千,同阿里奇等将镇守密云。

却说关胜挂帅,领军一万来攻密云,一路迤逦前行,过了三个月,便到密云。见那阿里奇领六将来到阵前,厉声高叫道:“水洼草寇怎敢犯我境界!我这有虎将六员,雄兵万余,你敢与我厮杀吗!”关胜大怒,正要提刀出马,却被郝思文拦住。思文道:“将军不可轻敌,这个番将自幼习武,勇猛过人,非一人可敌。”原来这个阿里奇膂力过人,浑身有万斤力气;身长九尺,力敌万人。自幼随父习武于苦寒之地,曾一斧劈开五六百斤巨石,也曾空手逐猛虎数十里。使一口七十斤开山斧,披兽面连环甲,骑卷毛赤兔马。

关胜听后,暗道:“若是现在退兵,恐折了锐气,不妨先杀他那几个副将。”思索过后,关胜道:“那番将听着!你手下有六将,我这也选出六将,你敢战吗!”阿里奇道:“有何不敢!”便差楚明玉,曹明济与四威将出马;这边秦明,李应,徐宁,黄信,孙立,宣赞六将亦拍马出阵。六对马如纺车般厮杀,但见:

扬尘遍地起,直把铁甲做金甲;杀气环头绕,只当勇将敌锐士。秦明舞起狼牙棒,神哭鬼号;天斡架起绿沉枪,山摇地裂。扑天雕正当亓胜,金枪手力战褚勇。铁鞭孙立逢糜负,黄信宣赞敌番将。只道好手演一场好杀,一招错手攧下马。

六对敌手战了四十余合,先有两将攧下马来,原来是亓胜敌不过李应,被李应一枪挑落下马;糜负也渐渐力怯,被孙立一鞭打得脑浆迸出。那边恼了一个壮士阿里奇,舞刀来战,这边关胜接住厮杀,真是一场好杀!但见:

这个青龙刀不让半分,那个开山斧杀招频出。这个一心要建功勋,那个一心要报新仇。这个刀劈震得地摇,那个斧抡唬得天倾。这个刀不离脑上劈,那个斧不离颈上抡。征尘影里逞英勇,杀气丛中奋神威。

他二人一来一往,斗了四十余合,不分胜负。那郝思文见关胜占不到半分便宜,恐其有失,急叫军士鸣金收兵。关胜也不敢恋战,隔开大斧急抽身回阵。

却说关胜领诸领回营后心中闷闷不乐,忽见一小校来报:“报——吴用军师引着两将要找将军。”胜大喜,亲接吴用进营。吴用道:“宋先锋已拿下檀州,教我领李逵,戴宗来找将军,不知战况如何?”关胜叹道:“密云守将十分勇猛,我与他斗了四十合竟占不到半分便宜!反到是他越战越勇!幸得李应孙立斩了亓胜糜负,杀了他两员大将,却不知如何取胜。”吴用道:“破敌甚易!只消如此如此。”关胜大喜,忙令身边小校吩咐诸将事务。

翌日天明,阿里奇便听见阵阵搦战声,便整束盔甲,到垛口旁一看,见一将引着一彪军马,身穿猩猩袍,肩披狻猊甲;腰系狮蛮带,足踏无忧履;手搦狼牙棒,跨下火龙驹。身后旌旗摇动,羯鼓阵阵,旗上金字写道:“先锋大将霹雳火秦明”。阿里奇令军士开城门,放下吊桥,出城应战。秦明骂道:“你这厮可敢应战吗!”阿里奇并不打话,舞起开山斧迎敌。二人斗了四十余合,秦明败逃,阿里奇拍马追赶。追了二三里路,忽不见了秦明,又见左右各走出一将,左手那将舞起钩镰枪,右手那将抡起虎眼鞭,正是金枪手徐宁与病尉迟孙立。阿里奇力敌二将,并无半分惧怯,又斗了五六十余合,二将又隔开大斧,急往后奔逃。阿里奇道:“我也曾闻那梁山好汉甚利害,不期也是敌不过我,我现在连赢他两阵,正是要乘胜追击,直取其营!”言罢,纵马往前追。

那阿里奇又追了三四里,忽听左右各有一声炮响,左边旌旗灼灼,右边盔甲齐整。左边奔出李逵黄信,右边闪出宣赞郝思文,各引着三千军马;前面徐宁孙立二将又调转马头舞枪弄鞭来敌。那阿里奇并无半分惧怯,左突右撞,那六千士卒被杀得人仰马翻,只见阿里奇破开重围,杀开条血路,直往密云走。黄信,宣赞,郝思文三将又追过去。

却说阿里奇奔走,走不过二里路,又听见一声炮响,西北处杀来一彪军马,东南处又杀来一彪军马,绕钩齐上,将阿里奇拽落马下,一千人马齐上,把那阿里奇横拖倒拽,擒了献功。只道是:你便有千斤神力,也难脱龙潭虎穴;汝既是万夫莫敌,怎逃出地网天罗。原来擒阿里奇乃吴用之计,先使秦明,徐宁,孙立三将诱敌,再调兵擒之。有诗赞曰:

学究良谋满腹出,加亮妙计环环扣。

巧擒番将显智谋,陈平孔明岂能比?

且说众士卒将阿里奇押至大营,关胜道:“汝降否?”阿里奇道:“吾受大王皇恩,誓死相随,怎肯降鼠辈!今一死,报大王恩泽。”关胜听闻,心中赞叹,只恨此等忠义之士不能归降,又生起悲绪,不潸然泪下,隧拂袖道:“来人!将此贼枭首祭旗!”关胜身旁三四个小校齐出,把那阿里奇押至大营中央,只见那夕阳躲在山后,正是:

天染血色,阳洒余晖。阳躲山后渐落,看不透无限凄凉;将排营前侍立,观不出半点颓色。宝刀凝晖光,刀下人不言;可怜忠义士,只作孤魂鬼。营内元帅拂袖抹泪,刀下番将坦然面死。佳话传千载,青史播万年。

只听得肐察一声,阿里奇人头落地。关胜大哭,吴用等人劝之。关胜叹道:“可惜此等忠义士不入我朝!”吴用道:“如今可立墓,祭奠其忠魂义魄。”关胜听罢,先令身边小校着手准备,又遣秦明,黄信,宣赞三将领三千军马,攻密云。

却说楚明玉见阿里奇仍未归,心生疑惑,与曹明济领着五千军马来寻,不期正遇着秦明等三将。秦明舞起狼牙棒杀进军中,把那五千军杀得四分五裂,冲进垓心,一棍打死楚明玉,把那曹明济吓得攧下马来,被马蹄踏成肉泥。五千士卒,只走了百余人。

那百余残败士卒急走回密云。天斡大惊,急放那百余士卒入城。不多时,正遇着秦明等三千军马。天斡褚勇二将正欲迎敌,忽见城内大乱,原来是那些士卒不思迎敌,一心逃跑。秦明乘胜迎军入城,于乱军中打死天斡,黄信宣赞二将又捉了褚勇,与众士卒大杀一阵,俘了千余士卒,又教十余军士四处高叫,休杀害良民百姓,天明出榜,俵散钱粮,急叫人前往关胜处报知。

关胜听后大喜,下令将城中百姓复为良民,被俘军士亲解其缚纳入麾下。那城内有两员来不及逃的小将,躲在破庙中,却见宋军仁义,来投奔关胜。关胜大喜,隧问其姓名。原来一将乃是蒲东人氏,姓曾名聘;一将乃是大名府人氏,姓赵名融,他二人原镇守边疆都是迫不得已降了辽国,现又归顺天朝。关胜大喜,隧令戴宗前往宋先锋处报知。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此一回内,新添辽国降将两员:

曾聘,赵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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