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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oes of the Late Song

Chapter 4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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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Heroes of the Late 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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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平峪玉田双失陷,败报连传番将颓。徐宁等诸将攻入玉田县后先出榜安民,再开仓廪俵散粮米给满城百姓,随后埋了赵融尸首于城外,祭奠豪杰英魂,旋即往蓟州方向奔去。

却说那耶律宗云,耶律得重二人跑得金盔倒纳,一路上星夜兼程,直逃到蓟州。耶律国珍见二将跑得气喘吁吁,便问原由,得重将连失平峪玉田二县告知国珍,国珍咬牙切齿道:“这些个蛮子怎这般厉害!御弟大王莫慌,且看我擒了这些蛮子,给大王出气!”说犹未了,便有一军士来报道:“不好了!那些个蛮子又来了!”国珍骂道:“来得正好!”言罢,绰起湛金枪,束起挟虎绦,点起三千军马,出城迎敌。耶律国宝,耶律宗云二将亦纵起马出城迎战。

话分两头,宋江见一队军马出城,摇动旌旗,鼓动驼鼓,拥出一将,背插飞虎旗,写着“大辽皇侄蓟州勇将耶律国珍”,挺着湛金枪,高喝着:“吾乃大辽耶律国珍!谁敢战吾!”宋江将剑往前一指,喊道:“谁敢迎敌!”说犹未了,却见军中登时飞出一将,搦着三尖两刃刀,正是九纹龙史进。国珍亦挺枪来战,二将如对影般厮杀,绞作一块,但见那:

刀起枪架映天光,枪戳刀遮显寒芒。这个是少年勇猛,那个是年轻逞能。这个两刃刀不离腰劈,那个湛金枪不离心刺。这个刀舞出彩光千条,那个枪舞出黑云万层。这个刀如猛虎离山,那个枪似伏龙出海。直杀得尘雾四起染胄黄,杀气漫地人心惶。怒上心头咬碎牙关,恶从胆边杀招层出。毕竟两个都是好手过招,战得天上神将连惊叹,阴司鬼魂唬破胆。

这场杀,直斗过七八十合,不分胜负。耶律国珍见久战不能取胜,隔过史进刀锋,骂道:“你这南蛮倒是有些本事。小爷今日饶你不死,改日再见,你命也将折在小爷手里!”说罢,拨马便走。史进正欲追赶,不期那耶律宗云舞刀策马奔来,史进亦使刀架住,战不五合,史进力软筋麻,抽身便走。列位,你道史进武艺精熟,怎在宗云手下战不五合?原来一来是这宗云刀法不在史进之下,二来是史进刚与国珍酣斗七八十合,早就力乏神疲,故战不了宗云五合。

闲话少叙,却说那宗云杀退了史进,遂抖擞精神,冲进宋军之中。宋江身边止有燕顺,马麟二将,那是宗云对手?宗云冲进宋江万余前军里,杀得宋军四分五裂,哭声遍野。此时关胜,李应,花荣等将皆在中军,后军。宋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正惶恐间,忽见一道身影飞来,旋即便有一骑立于宋江之前道:“耶律宗云,你可认得我吗?”宗云正杀得起兴,怒道:“你是何人?敢挡小爷道!”那骑答道:“吾乃梁山好汉,阴司冥帅赵融也。”

宗云听见赵融名号,便唬了一跳,惊问:“你……你果是赵融?”那骑答道:“吾被汝劈死后,一点点魂灵飘往阴司,那阎君叹吾可怜,封为阴司冥帅,掌阴司十万鬼卒,又准吾回阳解恩怨之事。吾今日魂显,附身此头目身上,便是来报吾仇。”说罢,赵融摇动手中绿沉枪,向宗云刺出。宗云早被唬得心惊胆战,躲闪不及,被一枪挑中前心,死于马下。但见数对黑甲鬼卒持索拈绳,将宗魂灵缚住,径往阴司去;又见十余皂衣鬼使行至赵融面前,拱手作揖道:“元帅既已了解恩怨,还请与吾等尽快赶回阴司复命。”

赵融听后,向宋江拜道:“有命在身,望先锋恕赵某不能替先锋征战沙场。”宋江亦下马伏身道:“将军救小可于危难之中,万分感激。待破了蓟州,小可便差工匠建起将军之祠,万代供奉,香火不绝。”赵融见宋江如此义气,遂道:“蒙先锋如此义气,吾九泉之下也安得瞑目。”言罢,但见赵融魂灵从那头目身上飘出,旋即化作一缕金光,径向阴司而去;那些鬼使,鬼卒也押着宗云魂灵随赵融飘去。正巧关胜,李应,花荣等将皆到。见尸横遍野,血汇成江,忙问原由。宋江将赵融魂显之事尽般道出,花荣先道:“赵将军忠肝义胆,一心报国,我等真个不及。”遂有诗叹曰:

阎君叹忠封冥帅,魂挑宗云作阴囚。

一心忠肝返君处,不负义胆少年头。

且说那宋江虽让辽贼折了耶律宗云,却也折了不少军马,遂敛兵收将,撤军回营,郁郁不乐。吴用见宋江此番,问道:“先锋一路擒贼斩将,为何此般寡欢?”宋江道:“我这一路虽是擒贼斩将,却也折了不少兵马。军师,有无妙策使我不折兵马破蓟州?”吴用听罢,笑言道:“吾以为是何忧,不成想只是破个小城!不足为虑也。”宋江惊道:“军师可有良策?”吴用道:“先锋且看营外,万里阴云压境,天笼灰罩,朔风呼啸,吾想明日便要下雪。先锋只需如此,如此。”宋江听后,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直呼妙计。

且不说宋江茅塞顿开,却说翌日拂晓,那雪已下了三寸有余,但见那:

朔风卷地袭,飞琼自天降。碎银满地散,红梅缀枝头。望城内,大雪被弓弩,玉琼覆刃刀。观天上,彤云密天布,朔风乱吼呼。只道是天降大雪助吴用,瑞兆变作催命符。

耶律得重见天降大雪,道:“我已看破那些蛮子小计,蛮子不过如此。”国珍道:“御弟大王如何知蛮子计策。”得重道:“此番天降大雪,那些蛮子必趁此雪攻城,为赌我等放松戒备。只可惜我并未像那些蛮子之辈愚昧无知,此般计策但瞒不过我耳。”国珍道:“御弟大王真个神明。我即差诸将昼夜把守各门。”言毕,国珍调耶律国宝,耶律宗电,耶律宗雷三将分守西,东,北三门,自己则同得重镇守北门。那些辽兵番将一连守了近十日,怎知却连宋军影也不见,巡哨诸骑几般探敌,却见宋军那边夜夜笙歌,欢声一片。得重见宋军不来攻城,便笑道:“我以为那些蛮子已足够愚昧无知,却不知我也高看他们!此般大雪不趁机攻城,反夜夜笙歌。今日便教将士们休息休息,不必严防。”得重此言一出,诸将士高呼圣明,都抛了刀刃,撇了弓弩;放了戈戟,弃了鞭锏。那巡哨长张翊却看出端倪:宋军不出,必定有妖。遂向得重进言道:“御弟大王可曾闻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且听小人一策,教众军士两班换哨当值,昼一班,夜一班,严防宋军,莫要骄纵。”那得重听后却是恼道:“那柴蛮子已被我看破,你还在此惑乱军心!左右,拉下打个五十大板!”得重令下,左右两边齐走出数十辽兵,便好似鹰拿家雀,虎扑獐狢,将张翊扯下城墙去。张翊挣扎不脱,被两对辽兵稀里糊涂打了五十重板,直打得背上血绽开似花,面上汗流交愤下,又被得重革了巡哨长官职,游荡城中不题。

却说那些辽兵番将在黑夜里卧城墙酣睡时,忽听见战马嘶吼,兵戈挥舞声。惊醒时,却见城墙下火光冲天,把夜里照似白昼,那些辽军才恍悟宋军竟来攻城!此时西门南门已被攻破,无数军马似洪水般涌入城中,守城辽军未反抗间就掉了脑袋,兵败如山倒。得重见宋军势大,慌上马扶鞍急走,不期策马间正撞上李逵一伙杀神。那李逵抡起双板斧,一下砍了马头;鲍旭将得重连兵器拽下马来,一刀结果性命;项充,李衮二人舞起飞刀标枪,周围数百辽军纷纷丧命。耶律国珍见李逵这伙人杀得起兴,便聚了约三千军马,拈枪径冲北门。那知李逵舍了性命,竟撇了鲍旭等三人,独自杀来,那三千军马来拦,怎知李逵如虎入羊群般冲进军中,左挥右砍,将那三千军马杀得罄尽。国珍惊惶间夺路而逃,不期正是才脱龙潭,又入虎穴,正迎着关胜这员猛将。国珍与关胜交马五六合,无心恋战,隔开大刀便走;却又见花荣张弓搭箭,一箭取了国珍性命。可怜国珍半生戍卫蓟州,化作南柯一梦!西门守将耶律宗电杨志一刀劈死,东门守将耶律宗雷被王英擒住,只走了北门守将耶律国宝及几百残败辽军,宋军这却不损一将一卒!

列位,你道宋军怎不损一将一卒便破了蓟州?原来此是吴用计策。前番不出兵攻城,夜夜笙歌正是为使辽军放了戒备。吴用早已算出得重会在前几日严防死守,却会在之后放松戒备,故有了此计。后人有诗赞曰:

学究妙策安天下,把准人心破重城。

险计夺城壮士返,齐慷高赞加亮谋。

话归正传,宋江与吴用等入了城,先教众头目四下高喝休教杀害百姓,天明出榜,安抚万民。又取仓廪中米谷赈济百姓,修缮房屋,无善不做。那张翊在游荡愤慨间闻宋军如此仁义,遂决定投身宋江麾下。宋江见新添良将,欣喜又添一员良将。又对吴用道:“军师,如今吾取了檀,蓟二州,但不知卢俊义那处如何。”吴用道:“先锋无须多虑,副先锋武艺高强,必打下不少城池。”列位,你可知卢俊义那处战果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此一回内,新添辽国降将一员:

张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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