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速之客
春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会议室的长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林晚秋正在向合作方介绍新一季度的推广方案，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指尖划过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图表时，带着自信的弧度。
方案演示结束，掌声响起。合作方负责人笑着点头：“林经理的方案很有想法，我们很满意。”
林晚秋刚松了口气，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略带戏谑的男声：“不仅方案有想法，人也很有魅力。”
她循声望去，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站在门口，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他身形挺拔，眉眼间有种被宠坏的矜贵，举手投足间透着与周遭职场氛围格格不入的张扬。
“介绍一下，”合作方负责人起身引荐，“这是我们公司的执行董事，李伟，也是我们董事长的公子。刚从国外回来，今天过来看看项目。”
李伟走上前，伸出手，指尖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林小姐，幸会。刚才的方案我听了后半段，很精彩。”
林晚秋礼貌性地握了握手，指尖轻触即分：“李总过奖了。”
“叫我李伟就好。”他收回手，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我对你们公司的项目很感兴趣，尤其是负责项目的人。不知道林小姐有没有空，晚上一起吃个饭，详聊一下合作细节？”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林晚秋刚想找借口拒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漾发来的消息：“方案谈得怎么样？结束后回公司一趟，有新的合作细节要对接。”
像是及时雨。她抬头对李伟笑了笑：“抱歉李总，晚上公司还有事，合作细节我们可以让助理对接。”
李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再强求：“也好，下次有机会再约。”
回到公司，林晚秋刚走进电梯，就撞见了陈漾。他刚从外面回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微敞，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气息。
“谈完了？”他问，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眼。
“嗯，对方很满意。”林晚秋点头，“对了，你说的合作细节是……”
“没什么急事，”他打断她，按下楼层键，“看你朋友圈发的定位，猜你差不多该回来了。”
林晚秋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加回他微信了？哦，是上次项目组建群时，他作为总监被拉了进来，她顺手加了他好友，他也通过了，只是两人从没私下聊过。
电梯里的空间很小，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李伟的古龙水味截然不同，让人莫名安心。
“合作方那边，没出什么问题吧？”陈漾的目光落在电梯壁的反光上，像是随口问起。
“没有。”林晚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提了一句，“就是他们公司的执行董事李伟，说想约我吃饭。”
陈漾的手指在电梯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没说话，直到电梯门打开，才率先走出去，声音听不出情绪：“李伟在业内出了名的爱玩，你离他远点。”
林晚秋跟在他身后，心里有点发沉。他这是在提醒她，还是……
下午，林晚秋正在整理文件，前台突然打来电话：“林经理，楼下有位李先生送了束花给您，说是合作方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李伟。她皱了皱眉：“你帮我退回去吧，就说公司规定不能收合作方的礼物。”
“可是林经理，对方说一定要亲手交给您，他现在就在楼下等着呢。”
林晚秋有些头疼，刚想下去处理，陈漾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份文件：“怎么了？”
“没什么，”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一个合作方送了束花，我下去退掉。”
陈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看穿了什么：“我跟你一起去。”
楼下大厅，李伟果然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那里，引得不少人侧目。看见林晚秋和陈漾一起下来，他挑了挑眉，把花递过来：“林小姐，一点心意。”
林晚秋没接，陈漾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李总，我们公司有规定，员工不能收受合作方的礼物，还请李总收回。”
李伟的目光在陈漾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林晚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陈总监？我和林小姐谈私事，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林晚秋是我部门的员工，”陈漾的声音冷了些，“她的工作时间，由我安排。如果李总是谈合作，可以让助理对接；如果是私事，还请不要打扰她工作。”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形地交锋，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林晚秋拉了拉陈漾的衣袖，低声说：“我们上去吧。”
陈漾没动，只是看着李伟。僵持了几秒，李伟终于笑了笑，收回花：“既然陈总监这么说，那我就不打扰了。林小姐，改天再联系。”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大厅，红玫瑰的影子消失在玻璃门外。
回到办公室，林晚秋看着陈漾，心里有些复杂：“谢谢你。”
“不用，”他把文件放在她桌上，“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别被无关的人影响。”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林晚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轻轻蜷缩起来。刚才他挡在她身前的样子，像道坚固的屏障，让她想起高中时，他蹲下来帮她捡弹珠，说“碎了会扎手”。
原来有些习惯，藏在时光里，从未改变。
只是，李伟的出现，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和陈漾之间，漾开了新的涟漪。她不知道这涟漪会带来什么，但心里那点重新燃起的期待，却在晚风里，悄悄发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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