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到剑光起,毛毛便开始做了一些奇怪的梦。梦的情节虽跳跃但内容太过清晰,所以很轻松就把它记录下来。男猪脚居然是剑光或者说她认为是剑光。
(一)
我和他来自不同的地方,伊斯坦布尔的一个房间里,老师让所有参赛人员自报家门。他高大强壮,站起来的时候矮小的座椅被撞得乱响。没听清他叫什么,只看见初阳的逆光中一张模糊的脸,一双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我们匆匆完成了初面之交。却似曾相识。
(二)
他坐在椅子上发呆,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走到身边,惊醒时,莫名其妙地看向我刚刚站过的地方再看看眼前的我,那神态分明在说: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后来他说:那天你穿着淡蓝色的牛仔条带裤,白色的休闲小衫,棕色的头发在头顶挽了一个僦儿,露出修长而雪白的颈项,目光如婴儿般纯净。我爱上你,不知道是因为容貌还是目光。
(三)
我站在酒店的柜台旁边看旅游指南,他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目光热辣辣地看定我,说:“有件事情要对你说,我知道可能会很尴尬,但有些东西总是让人措手不及。。。我。。”这是要表白的节奏吗?我的心中有些小期待,如果他表白的话,我怎样拒绝那,或者接受。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下号码,犹豫着不肯接,并向我耸耸肩做出很无奈又无辜的表情,终于,他选择接通了电话,只听了一小会儿便冲着喊道:“那是你们想要的生活,不是我的,我不想变成任何人的模样,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样子,我要拥有一张每天早上照镜子都喜欢的脸。一张属于我自己的脸。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啪的一声挂断电话,一言不发、一脸倔强地望定我。他傻傻的样子和那句“不一样的烟火”让我笑出来,好不容易才忍住,鼓励他说:“你想要对我说什么?” “我,我---”他埋下头来似乎要扑到我的怀里痛哭流涕~有点离谱了,我们还没开始那,“诶,诶,诶,你是不是喝醉了?”我低头问。心里想着:快说啊,说完我好拒绝,然后,潇洒地挥挥衣袖转身离开,留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背影。可是,他的头越扎越低,几乎要触到地面,我感觉自己的腿好像在被一只喷着热气的狗在嗅,痒痒的。不禁把脸转向窗外笑出声来。这时,他从地面上拾起一个姨妈巾,问我,“你的?”“滚!”
(四)
“你穿着米黄色的套装,脖颈间围着天蓝色的巾帕,眼神很顽皮~。不知怎么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沙滩,一堆篝火,一双凄楚的眼睛,突然,黄沙扬起,血光四溅。我伸出手想把你从火堆中拉出。却够不到你的手。不知道漂泊了多少年,我回到了那片沙滩。脑海中难以抹去那双凄楚的眼睛。”傍晚的沙滩上,看到他和几个孩子在操场边的树林里玩萨克斯,有那么一瞬间,被他如泣如诉的演奏迷住了。他停下来,四十几岁的男人像孩子一样一边摆弄着手指一边喃喃地说了这些话。我惊讶不已,因为刚刚我也梦到了那堆篝火和那双伸向我的手。“年龄不是问题。我不能接受一个结婚的男人。”“我要给你建了一座城堡,月亮城堡。在广州万花区幸福大街5号。有游泳池,我们养狗,养猫,养老虎,而且我找人算过,我们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他大声的自说自话起来。仿佛根本没听到我说的话。“你不会是因为我拒绝你,疯了吧?”“爱情本来就是一场病。病得越重的人越幸福。”
(五)
中午,他约我去逛阿娜琪奥。吃冰激凌的时候,他问我:“你被父母逼婚过吗?”“经常,方式五花八门。”“你真幸运。”“你父母不关心你的婚事?”“不,不,我被逼婚的方式只有一种。唉。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我,我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我一直在等待一个人的出现---我----我们---”他突然沉默下来,我预感到要步入主题了。低下头,心中的期待让我莫名的紧张。可是,他半天没动静。抬起头却见他诧异而惊慌地看着远处。一个干练的女子正带着几个人向这边寻来,看那架势就知道她是他生活的主宰!
“毛毛!”他揽过我的肩膀,“我们私奔吧!”
“啥,诶,诶,处理好你们的家务事,别牵扯到我。”我吓了一跳。
他拉着我就跑。
“诶诶,慌什么!走这边!左转第二个门有去停车场的安全通道,你和小三约会难道不事先侦查地形吗?我靠,谁是小三!”
停车场的出租车通道上居然一辆车也没有。“还私奔吗?”我问他,心里有点失落,“拜拜!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去斗地主,你去跪方便面,生活还是老样子。不是吗”正在沮丧的时候,突然远处来个一辆出租车。
“毛毛!别走~快看!”他高兴地冲上去。
那辆破旧的出租车摇摇摆摆好不容易在我们面前停下来,司机伸出脑袋没好气地嚷:不要命了!
“亲爱地~”他欢呼雀跃,张牙舞爪地冲过去,吓得司机滋溜一声把头缩进车里。
“去那里都行,越快越好”他边拉车门边冲我笑。
“不行!”司机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我很好奇。
司机没回答转过头,顺着他的目光我们看到在后座上坐着一个小男孩,瞪着大眼睛忐忑不安地望着我们。
“挤一挤。”他要闯。
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
望着红尘中出租车远去的背影。我猎奇的心境也尘埃落定。看着眼前焦急的大男孩儿,我问自己,他真的了解我,爱我吗?爱究竟是什么?
“等我,我去路口拦车?”他说着卷起裤脚跑远了。
“他还会回来吗?”我问自己。
他推着两辆共享单车回来,却发现毛毛突然不见了踪影,也许是去卫生间了。徘徊~等待~挠挠腿~感觉被世界遗忘了。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是老李。老李语重心长地说:“你自己做错了事,让别人戴你受过。是爷们不!?”
“我他妈的挣你们钱不代表买给你们,咋的,想逼良为娼!”他大怒。
“别耍小孩子脾气,回去吧。”
“看哪里。”他虚晃一招,一脚把老李踹进便池。
“毛毛!”他向着厕所喊,“有色狼快出来。”
趴在河边的柳树上,我看着他向对面的卫生间大声喊,样子傻傻的很可笑~心中有一些莫名的感动。
“我在这里。”
他傻笑着奔跑过来。
“这里臭死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去教堂!拐个弯就有一个。”
“去教堂干嘛?”我的心里砰砰跳。
“结婚!”
拐过弯,真的有一个教堂。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陈俊生。”
“萨克斯手?”
“不是,我是陈北北的爸爸。两个年前我们见过的,那时你上大二。这次的演出我是主办方。”
“天啊,怪不得我觉得见过你。北北的爸爸,你能不能,或者我需要考虑一下---”毛毛恋恋不舍地望向教堂。就在她要拒绝的时候。教堂突然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将两人掀翻在地。四周顿时火光四起。几个用花头巾包着脸,端着AK47的人冲向这里。他拉着她躲进断墙后。那几个拿枪的人口中骂骂咧咧,见人就杀。
“他们是什么人?疯了吗,”
“他们的任务是制造惨案,嫁祸于人,颠倒黑白。”他冷静地说。
毛毛吓得浑身发抖。这时,一只大手将她掩在身后。透过他的肩头,毛毛看到一个杀人犯正凶狠地走过来。就在来人抬起枪口的一瞬间,他手一扬,那人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又一个人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开枪,子弹“嗖嗖”地在毛毛地头顶飞过,尘土打得她脸生疼。陈俊生又一扬手,那个人像中了魔法一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这一次,毛毛看清了,北北的爸爸用一只钢笔击杀了坏人。“笔胜过刀剑”毛毛记得老师说过。却从未如此具象。
“我,--”陈俊生看着惊魂未定的毛毛,想解释一下,自己并非嗜杀之人。“
”不管你是谁,杀手也好,老流氓也好,我不在乎,谁会在乎,我嫁。“
”我是个硬笔书法爱好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英雄钢笔。
(九)
挽着他的时候,发现他真的很高。这还是我第一次挽他。
牧师捋了捋稀疏的顶发,清清嗓子说:“新郎,你能接受她的虚荣,逗比和更年期吗?”
“我能。”他大声回答。
“新娘,你接受他的吝啬,愚蠢和大肚腩吗?”
“我能。”
“新郎,从今以后,这个女孩的娇嫩和衰老都属于你。新娘,从此以后,这个男人的强壮和痴呆都属于你。下一秒起,你们的余生将跌宕起伏,甚至血雨腥风,直到死神出现,平静才能降临,一起享用吧。”
毛毛把这些梦将给自己的闺蜜文洁。想了想说:”别让北北知道你教过她古筝。懂吗!“
”我们讨论的是一个问题吗?“毛毛索性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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