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想问问师傅关于他和毛毛的未来。却发现师傅裹着被虚弱得像个鼻涕虫。
“你会生病？”剑光不知怎么会冒出这句话。在他的认知中师傅神功护体，百病不侵。
“不是病，是肾水枯竭。”
“您，您放飞了几次？”
“不要胡乱编排师傅。我只是在找一样东西。贪功求进，伤了元神。”
“找什么？”
“不急会告诉你的。你先打开QQ群，在补元群中为我收集一下大家的互供元气。”
“额。”剑光心想：师傅不会是意识模糊了吧，在胡言乱语？可是打开师傅的QQ居然真的有互供元气群。
师傅采了一阵元气后，果然，眼神清澈许多。说话也有了力气。
“15天后，成见乡的棺材峪将有大神显身。这几日，你一定要勤修苦练，或许能对大神有所帮助。”
剑光听了一头雾水。貌似师傅的话说反了，应该是大神帮助自己吧。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因为这句诗，文强一直很羡慕有燕巢的人家，仿佛檐上那一枚燕巢代表着门庭里的那个家族具有悠远祥和的气象和深邃宁静的气质，甚至迷信地认为燕子具有特殊的灵性，它只选择与殷实厚道的人家为伴。所以，当一对燕子在他和邻居家的门灯上选择宅基地时，内心无比期盼自己能入选。可是，事与愿违。也许是邻居家的门灯更大一些吧。看到邻居高高兴兴地在门灯下铺上一块接屎板，文强的心里又羡慕又失落。好吧，纵然不能拥有，能经常看到你们也是好的。谁知，两天之后，原本在邻居家筑巢的燕子夫妻突然放弃了干了一半的工程，回到他家的门灯上重新开工了。起初文强还浑然不知。昨晚下楼凑步数，一开门正和公燕撞个满怀，黑暗之中，它惊恐地尖叫几声，仓皇串出窗户。文强心中一动忙举头向自家的门灯望去，只见燕巢已经搭出双翼，正中央，一只瘦弱的雌燕俏生生站在那里，颈项警觉地挺立着，一动不动地看定他。眼神中分明有捍卫家园视死如归的锐利。文强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关上门，然后蹑手蹑脚地挨下楼去，生怕冲撞了这位期盼已久的娇客。回来时，更是小心。而她似乎已经读懂了文强的心思，也不像刚才那样警惕，而是放下口中的活儿计，呆呆地看着他，算是打招呼吧。她的坦然让文强有一丝丝被依赖的小幸福。万物有灵，信任和喜爱有时候真的只需要一个眼神的确认就足够了。今天，邻家的小女儿突然说，燕子的叫声真好听。可文强却听不到。“大概是我心中不够宁静吧。”他想。突然明白了燕子移居自己家的原因：“邻居家养狗，狗听到燕子的呢喃会吠。吠声让燕子不安，所以它们才搬迁。确幸来之不易，应该倍加珍惜。”
每天坐在窗前，一边喝茶一边赏燕成了文强这个夏天的一桩雅趣。据说：当冬天来临，燕子南飞，飞行的目的地不是长江以南而是南非。文强很诧异，更加不解。万里迢迢，危机重重，为什么还去那么远的地方，随遇而安不好吗？最最不可理解的是第一只南飞飞到南非的燕子是怎样记住路途的？它们那枚小得像蚕豆一样的大脑如何生成三维画面来标识路径的？！
“生命最会找到出路。只是我们对大自然知之甚少。”文强突然想起这句话。“其实也无需知道，只要享受当下的团聚就好。”文强释然地饮下一口茶。看着燕窝中嗷嗷待哺的燕子。文强忽然思念自己的女儿。
这时，电话响了。是女儿。哭着说：“爸爸，我想你了。”
文强连忙安抚一番，终于把女儿哄开心了，才撂下电话。
文强的女儿是领养的。当初，因为夫妻两人不孕且不育所以决定领养一个，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终于有了合适的，想给妻子一个惊喜时，他却突然身陷牢狱，因情节龌龊，婚姻也走到尽头。女儿可欣只好被寄养在亲戚家。
文强因为和朋友打了半宿的台球早上起晚了，提着在路上买的豆浆和咸酥饼一路狂奔，终于在签到的最后2秒钟冲过打卡机。长舒了一口气后，便直奔在会议室开吃。办公室里有着隔夜的闷热和未烬的烟味儿，隐约着似乎还回荡着争论声和谈笑声。大概是从隔壁房间里传过来的吧。豆浆浓郁的谷香伴随着渺渺的热气在房间里弥漫，咸酥饼崩溅着碎屑将麦香充盈文强的口腔。裹腹感让他安定而舒适。
背后传来簌簌的声响，回过头来看时，却是晓雯蹑手蹑脚地用门掩住半个身子准备在背后吓他一跳。突然被发现，晓雯愣住，随后嘿嘿地傻笑起来，绽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在初阳柔和的光里晶莹、润泽、可爱。
“要不要尝尝。”文强递过酥饼。他喜欢这个活泼、聪明的小姑娘。却与担心自己的喜欢显露出来，让她不适。所以，故作生疏和淡定地问，其实心里面恨不得将生命赋予。
“不了不了。嘿嘿”晓雯瞥一眼咸酥饼和豆浆。眼神似乎在说：食品太养生了。““旺角门前哪家的馅饼馅大、肉多，我觉得你可以试试那家。”
“难怪你那么胖？”文强笑道，心里却后悔自己口无遮拦。不仅暴露了自己偷瞄她的劣迹，而且女孩子是非常注意自己体重的。这样说一定会惹她生气。于是紧张起来。
“嗯，确实胖了，我是偷着胖。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晓雯爽朗的仰头大笑。
“对了，我这里有一张供应商给的游乐园卡，我用不上，你带孩子去吧。”文强暗想：我不是一般人，我是色狼。连忙掏出准备好的卡，这是他那天看晓雯哭泣自己买了想哄她开心的，毕竟他的供应商都是小商小贩级别，那里有赠卡。
晓雯一愣。随即正色道：“我觉得赠品也是商品的一部分，如何分配要领导安排，给领导吧。”
这个回答让文强竖起大拇指。心中感慨：“家有贤妻，外男不做横事。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她老公真是有福气。”
“吃吧，吃吧。别忘了一会儿给领导。”晓雯说完，正气凛然地走了。文强望着她的婷婷袅袅的背影出神，心中一阵怜爱一阵仰慕，颠倒不已。
“刚刚你没看到什么吧？”毛毛紧张地问剑光。
原来，他们刚刚视频的时候，毛毛尿急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又感觉身上卤岌岌的，便冲了个澡，因为心里想着剑光还在等她，便跑到卧室换衣服。全然忘了自己梨花带雨，活艳生香。
“没有啊。”剑光回答。还真的没有，剑光只看到一团白光刷得一闪隐没在卧室，朦胧着是一个身影，那一定是毛毛咯，身子好白啊。
“嗯”毛毛盯着剑光，突然啪地一声关了视频。
“我为什么要去找神仙？”剑光不解。
“因为只有他才能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他真的有那么神异吗？”剑光怀疑师父刚刚喝的是假酒。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必须起死回生，为了这一刻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大山师傅又喝了一大口，竟然有些泪目。
“世界上怎么会有起死回生的事情那！死亡，腐烂，灰飞烟灭。而且为什么要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人口少一点，地球轻松一些，不香 吗？”
“你对死亡一无所知。”大山师傅嘿嘿地笑，眼神中尽是落寞。
“太遥远了，什么是死？”
大师酌一口酒，缓缓地说：“易初莲花、黄连厚朴。混沌为初易，气出为易，始为成形，故易初莲花说的是生。厚朴，往生之继也，衰微之苦也，故黄连厚朴讲的是死。生死攸关不可不查。2000多年前子贡就曾问过孔子一个至今仍然有争议的问题：“何为死？”现代医学对死亡最初的判定依据是心跳停止，但在出现多起太平间诈尸事件后，又定义为脑死亡，但很多脑死亡的植物人苟延残喘了十几年又怎么算？”
“孔子当时是怎么定义的？”
“孔子的答案是极其狡猾的：“生且不知，何言死。”意思是活都没活明白，还谈什么死？但作为医生必须谈死。何为死？祝由师的定义是神出为死。何为神？神者，阴阳交搏而成者也。就是爸爸的小蝌蚪与妈妈的小卵卵碰撞时迸发出的光芒。不仅炫目而且其芒华以气态的形式让卵子变硬而阻止其他蝌蚪进入。胎儿的神有了，神虽有了但没地方住，因为婴儿还没有心胞。而心胞才是神之舍也，注意，这里的心胞区别于现代医学的心脏。我说的心胞是虚实合一的心。你懂的。所以此时孩子的神只好游离在母亲的身体里。直至3个月后胎儿心成，神乃入，心方安。故怀孕3个月之前，聪明的孕妇是不肯让外人知道的，就是担心惊扰了孩子的神。癫痫等症就是胎儿的神未入心胞之前受了惊扰所致。胎儿的孕育是在重演人类的进化过程，繁复而美丽。如莲花易初，星河灿烂。是故，生乃天之授也，好的医生不轻言死也是不收死人诊费的。”
“死人怎么有诊费？”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有些人死了但还活着，有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纪念刘和珍君，你曲解了他的话，他用的是修辞手法。那是文学创作。”
“他在成为文豪之前是医生，你忘了。”
剑光一时无语。
只听大师接着说：“白天为神者，夜间为魂魄。魄舍在肺，魂舍在肝。所以人睡着了还能喘气，造血。魄和魂有什么区别？魄是高级的魂。魄分为三种：胎光，灵爽，幽精。其中以胎光最为重要：胎光失，则人亡。好的医生如果看见病人的胎光已失，是不肯医治的。如果勉为其难开的药也是败火的药，那是给家属用的。进而，若胎光已失，再诊出他的固疾，再算出与之相克的那个时令即可知道他的死亡时间。”
“神仙如果能起死回生，那么吃了他是不是能长生不老。”剑光似乎明白了师傅要找神仙的含义。正想着脑袋上挨了一巴掌。
“你当师傅是要吃唐僧肉的妖怪吗？”
“不，不我在想，死本身会不会是一种病。有独特的病气。据说有特异功能的猫就能察觉到将死之人的病气。如果真的是病气的话，通过不断的转移，是不是人就能长生不老。”
“死的概念太综合了。慢慢体会吧。不过，死确实是一种气，死气沉沉的成语听过吧，”
“师傅厉害呀。”
“厉害个屁。死气沉沉是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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