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吗?”
“如果我活着就一直在。”李爽看到沈可的问候,心里暖暖的,“在吗”的另一个解释是“想你”
“在干嘛?”
“我新认识了一只猫,他有些抑郁,正在给它炖蘑菇,还做了甘蓝、胡萝卜、香蕉沙拉。目前在开导他积极面对猫生。”
“口水一地了。小心别被偷吃。”
”我用戈祭菜和朱砂磨成的粉封印了自己的房间,寻常小动物来了就是一个死!“
”一个女孩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神神叨叨地炖猫粮,叽叽咕咕地谈猫生,更离谱的是那个敢打扰就直接弄死。你是森林中的女巫吗?“
李爽笑了。
”这个地方最让我疑惑的就是居然没有神婆、巫师。方圆几百里都是萨满教统治,偏偏这个几十户人家的小山峪,在信仰上干净得婴儿的眼睛。“
“没有信仰,就有使命。这里一定隐藏在不能被世俗接纳的事情或观念。有什么收获吗?”
“嗯,这两天在村口听到一个故事整理了一下:魏老今年78岁,生活在辽西的一个小镇上。是一名退休的地税局干部。他为人谦和,办事精明,年轻的时候在当地小有名气。膝下曾经有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其中最聪明能干的长子,初中毕业后被送到省城的亲属家读高中,考上了中专,80年代考上中专也算小有收获。毕业分配到油田。油田主要的工作就是找油。聪明机灵有自带长子的担当和霸气。入职不久长子就当上了勘探队的队长。儿子发展的好,魏老自然高兴,开始和儿子计划搬到儿子所在县城养老。可是飞来横祸,在一次沙漠勘探中,长子无意中受到某国埋下的核废料的强辐射,回来不久,他连同8个工友无一幸免,死于白血病。失子之伤令魏老痛不欲生。更何况长子是他引以为荣和老来寄慰的人,现在却不在了,魏老打点起精神为儿子料理后事,然后大病一场,整整一年没出屋,人干瘪得只剩一把骨头。魏老的二子从小笨拙,识字不多。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靠村里分给魏老家的地生活。魏老将村里体面的老宅留给他。然后带着最小的四儿子来镇上谋生。魏老的女儿排行老三,嫁给了本村的一个铁道兵,远走他乡。近几年铁道局工程少,她生活拮据,平时靠给人擦皮鞋赚取一些收入贴补家用。魏老心疼、挂念女儿。便经常寄钱给她,也算是一种宽慰。三儿子长得漂亮,平时游手好闲。偶尔做些小生意。当年,魏老凭借自己的人脉将他安排进一家国营企业,又筹钱为儿子一家在附近买了一婚房,不久,孙子出生,本以为儿子的生活就此安定。可是,企业效益不好。三儿子挂职下海了,开了发廊。搭讪上另一个女子,便离了婚。房子和孩子都留给女方。然后就此失联。当魏老再联系上三儿子的时候,他已经又离婚又结婚。魏老一夜之间多出两个孙女。三儿子每月挣得钱除去抚养费捉襟见肘。魏老看到儿子的窘境不得不周济他。跟魏老一起来到镇上的小五,本来是魏老最不待见的,因为他不仅笨还有点混,从小没少挨打。不过,魏老给他定了一门好亲,媳妇还算通情达理。所以多年来相安无事。魏老退休前在镇上买下的房子近几年涨的很厉害。让魏老坐拥百万,再加上每月几千元的退休金,退休生活还算安逸。小五知道魏老有钱,所以,平时里一切开销都由魏老支付,魏老给的补贴也心安理得接受。
今年,魏老突然病倒了。需要照顾。看病和照顾是需要钱和时间的。二儿子嘴上说照顾,但心里却有自己的小九九:当初,魏老给他的老宅虽然宽敞但山沟沟里的房子根本就不值几个钱。远远比不上镇上的。而且由于他种地的收入足可以养活自己,拙嘴笨腮得不会向魏老讨要,所以平时魏老几乎没有给他多少补贴。而老五一直和魏老同吃同住享受的关照最多,而且,魏老现在住的房子将来八九不离十也是留给老五,他拿了爸爸那样多,现在老了,病了,理应老五照顾,凭什么让我出钱出工。
魏老的女儿心里是这样想的:我们两口子挣得钱勉强够孩子的开销,为了减少开支,她已经几年没回家看父母了。何况,按照当地的风俗:赡养老人是儿子的事,女儿没有发言权的。
三儿子听到父亲病重的消息根本没回应。理由也简单:没钱也没时间。虽然父亲没少贴补他,但他开销太大。而且,上次回家就和小弟因为父母未来遗产的事情干了一仗,结着仇那。所以,分财产可以,其他免谈。
按哥哥姐姐的说法,老五应该尽心照顾父母吧,毕竟在一起住。可是,他也有委屈:房子写的是魏老的名,将来能不能顺利落在他头上还是个未知数。虽然平时里享受的关照多一些,可是,付出的也多呀。爸爸背地里一万两万地没少给三哥和姐姐寄钱,现在爸爸病了凭啥要我一个人照顾。
魏老的存折上还有8万块钱,那是留给老伴的。他有公费医疗,治病的花费微乎其微。需要的只是子女的关心。可是,子女们没一个想到义务和担当。没有人主动照顾。想的却是:赶紧把爸爸的80大寿提前办了,在魏老死前还能多收一次钱。
突然,想起一个小故事:战乱时,一家夫妻被抓,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两个孩子一个向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求救,一个向自己曾经帮助过的人求救。结果,第一个获救,另一个被出卖。因为他们一个求的是义,一个求的是利。赡养老人貌似是子女的问题,其实质还在父母和社会的教育。父母在毫无保留地为子女付出的同时,别忘记教会子女什么是义务和责任。”
沈可听了李爽的故事。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在愚昧的乡村是很平常的。而且,我断言,魏老走了之后,老伴一定不得善终。十有八九会被子女饿死。”
“是的,不到2年,小五就把自己的老娘饿死了。”
沈可听了,又是一阵唏嘘。
“所以那个地方棺材峪。自古就是人性沦丧的地方。”
“你的说法片面了,成见了。之所以叫棺材峪,是因为这里的棺材材料考究,做工精良,最最重要的是能让人起死回生。”
“哈,意外。”
“还有更意外的那,我查了海量的村志、碑文等等后。发现起死回生的人有108人,而且其中一个人现在还活着。大概3000多岁吧。”
“刚刚你还说此地信仰干净,没有神婆巫师,现在居然有永生人。”
“他的存在只是我的推断,经过对笔迹、语言习惯、起居习惯、个人爱好的分析,他3000年前就存在了。而且,就住在我隔壁的林子里。”
“我的汗毛立起来了。我仿佛听到了脚步声。”
“是他的脚步声。我认得出。一会儿再聊。”李爽说罢挂了电话。
沈可则穿戴整齐,带上一把趁手的刻刀。连夜奔向棺材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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