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胖子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下身穿着的裤子已被尿液浸湿了，在酒馆里发出一阵刺鼻的腥味。
他的脸上变成了惨白色，双眼紧紧闭着，呼吸早已微弱察觉不到。
苏小禾看着这坨肥头大耳的惨状，心里“扑通”地跳着。有说不上来的复杂感受，既有点爽快，又有点害怕。
她浑身哆嗦的战栗着，右腿还在微微颤抖着。
“我杀人了,,,”她喃喃自语地说着。
姜晚清看着女儿神情难看，便扶着墙角艰难地起来，走到女儿的身边，伸手将女儿揽进怀里。
轻轻抱在怀里，用手抚摸着苏小禾的脑袋。
“小禾，没事了。”姜晚清声音嘶哑地说着，“要是出事了，妈妈去替你顶罪。”
苏小禾还在全身发抖着，她拼命地咬着嘴唇，眼泪还是顺着母亲的肩膀，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们不会报警的。”
左飞有点吃力地说完这句话，艰难靠在椅子上坐着，左肩和胸口因被那刘胖子击打，那绷带早已染红了鲜血。
一滴，两滴...
顺着身下滑落着，缓缓地滴在地板里。
他知道干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是绝对不会靠警察的。
过了有一会儿，苏小禾才从母亲的肩头离开，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看着左飞。
“真的吗？”苏小禾不确定地问着。
“真的！”
左飞很是坚定地告诉她，苏小禾悬着的稍微放下了一点，见他的胸前又开始流血了，神色面露担心。
“阿飞哥，你的伤...”
“我没事。”左飞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看向了倒地的刘胖子，“先处理他吧。”
刘胖子现在还是活着的，只是半死不死的状态，胸口微弱的起伏被左飞瞬间捕捉。
只不过状态看起来很差，嘴唇发紫，脸色灰白，跟死人尸体没什么区别。
“他还活着吗？”姜晚清担忧地问。
她并不是关心这个死胖墩，只是担心会闹出人命。一但人没了，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到时候她真得去替女儿顶罪了。
左飞休息了一会，撑着椅子扶手起来，缓步走到刘胖子身边。蹲下身来，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死。”左飞缓缓站起身来，“不过他已废了，这辈子恐怕都无法传宗接代了。”
苏小禾听到“废了”两字，并没有觉得很高兴，只是身体微微一颤，差点就要摔倒在地。
她也完全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冲动的一天。
她看了看右脚下的小白鞋，鞋面沾着一点阴红的水渍，鞋底更是沾了什么东西。
顿时她的肚子里一阵翻腾，差点想要吐了，当然也不是那种孕吐。
“那...那怎么办呢？”苏小禾抿着嘴唇，小声地问。
左飞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扫视着酒馆的周围，全都已经破坏得差不多了——翻倒的桌椅，地面掉落的木屑，碎了一地的杯碟。
“将他扔出去吧。”左飞说道。语气中满身毫不在乎，“对了，他还有什么人吗？”
能够恶意收取保护费，还调戏良家妇女的，背后肯定有一股势力在支撑着。
“刘胖子有个儿子，叫刘震。”姜晚清声音低沉地说，“开了一家就酒坊厂，专门制作糯米酒、米烧、甜酒酿。”
说到了“刘震”两字，姜晚清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仿佛这个名字让她产生本能的恐惧。
“刘震？”左飞微微皱眉。
“是的。”姜晚清苦笑了一下，“听说这个人手段狠辣，奸诈狡猾，得罪了他就会被掩埋在山上，就连警方也不敢得罪他。”
左飞一直在听着，并没有说话，只是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死胖子就仗着他儿子，不停地收取保护费，还一直来骚扰我们，我们也得罪不起。”
左飞听完，靠在椅子上闭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飞。”姜晚清打断了他的思绪，“要不你还是走吧。”
左飞睁开双眼，略微疑惑地看着姜晚清。
姜晚清叹了一口气，神情很是复杂，也感激左飞对她们出手相救。
“感谢你救了我们，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离开吧，我们母女不想连累你。”
说罢，姜晚清走到吧台前，抽出抽屉打算将钱取出来。
苏小禾猛地转头看向母亲，粉红樱桃小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给咽下去了。
她很舍不得左飞离开，但为了救她们得罪了黑恶势力，心里有点默默地愧疚。
左飞看着姜晚清的动作，沉默了几秒，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走！”
姜晚清停下手中的动作，愣愣地看着他。
“我的伤还没好，根本走不了多远”左飞说得很平淡，“祸是我引来的，如果那个人找到我，我替你们解决干净。”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你不怕被报复吗？”
“怕呀。”左飞开了一个小玩笑，“不过我更怕死外面，没人给我收尸。”
姜晚清心里有点莫名感动，眼眶微微泛红。她赶忙别过脸去，用手擦了擦眼角，深吸了一口气，又将头转过来。
“那你就留下来吧。”她的声音很轻，“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服务生了，包吃包住，一个月...一个月给你开三千块钱。”
“三千？”左飞挑了挑眉毛，他从来没有拿到这么少的钱。
“少...少了？”姜晚清有点窘迫，“最近酒馆不好，刚交了保护费，我...反正不用干活...”
“没事。”左飞打断了她，其实压根就不在乎，“我只要有个地方养伤就行了。”
“行吧。”
苏小禾听到左飞说“留下来”的话，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像是一潭死水里忽然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荡起了涟漪。
这时苏小禾才想起了，倒在地上的刘胖子和两个昏迷的彪形大汉，便问左飞：“阿飞哥，这几个人该怎么处理呢？”
左飞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天依然是黑的，街道依旧空无一人。
然后他又看了看门外那辆黑色奔驰，还有地下横七竖八躺着那三个人。
“把这两个喽啰弄醒，将这死胖子带走。”左飞说。
苏小禾满口答应了，然后立马去收拾了。姜晚清也上去两楼，去换一件得体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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