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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ying Fate

Chapter 9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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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Defying F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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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院无数个暗夜里,他在冰冷泥地中跌倒又爬起的身影,老夫子浑浊却坚毅的眼神,擂台上血染衣襟仍死战不退的嘶吼,扛起星纹钢锭时脚下沉稳的韵律……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即将熄灭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开!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无数次绝境中淬炼出的、比玄冰更坚韧的凶悍戾气,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给我——开!!!”

一声源自灵魂的、无声的咆哮,如同惊雷在意识深渊炸响!

那溃散的意念碎片,竟在这股破灭一切的戾气催动下,硬生生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疯狂!

它不再是引导的楔子,而是化作了一柄燃烧着自身生命与灵魂的、决绝的破城巨锤!

意念巨锤,裹挟着那道足以致命的恐怖寒流,带着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滔天凶焰,不再试图引导或抵御,而是以最狂暴、最惨烈的姿态,狠狠砸向那道即将彻底崩碎的经脉裂口!

不是被动的淬炼扩张!而是主动的、以毁灭促新生的——破而后立!

“轰隆——!!!”

仿佛体内有闷雷滚过!坠星潭幽深的潭水猛地向下一凹,随即又剧烈地翻腾起来!以宋浩为中心,一个无形的漩涡骤然形成,疯狂吞噬着周遭的寒潭之力!

那道本已濒临彻底粉碎的经脉裂口,在这股狂暴到极致的、由内而外的毁灭性冲击下,竟被硬生生地、蛮横无比地——彻底炸开!

一个远超之前设想、比《落天九剑》残卷描述更加宽阔、更加深邃的通道,在毁灭的废墟中,被强行开辟出来!如同干涸亿万年的河床,骤然被滔天洪水冲垮了最后一道堤坝!

“噗——!”

宋浩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夹杂着细小的、被强行震碎的经脉碎屑!

他的身体瞬间僵直,皮肤下无数细微的血管爆裂,整个人如同一个血葫芦,在翻腾的潭水中载沉载浮,生机微弱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濒死的边缘,在那条被强行炸开的、宽阔得惊人的新生经脉通道深处——

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带着亘古寒意的全新气息,如同冰河解冻后的第一滴春水,悄然滋生!

紧接着,是第二丝,第三丝……它们自丹田最深处被唤醒,沿着那条以生命为代价开辟出的、宽阔得足以容纳江河奔涌的通道,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流淌!

所过之处,那毁灭性的剧痛竟被一丝丝抚平,破碎的经脉壁障边缘,被一种更坚韧、更冰冷的奇异能量包裹、修复、重塑!

坠星潭上空,常年不散的浓重寒气,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缓缓旋转起来,形成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巨大气旋。气旋中心,正对着下方幽深的寒潭。

寒潭深处,宋浩残破的身体静静悬浮在冰冷的幽暗中。

体表的血污和冰晶被水流缓缓冲刷,露出下方皮肤上纵横交错的、如同蛛网般的暗红色裂痕,那是经脉强行扩张、濒临崩溃留下的恐怖印记。

然而,在这濒死的躯壳之内,一场翻天覆地的剧变已然完成。

那条以绝大痛苦和意志强行炸开的宽阔经脉通道,如同干涸河床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洪峰。

丹田气海,早已不是当初那方浅浅的水洼,在经脉炸开的瞬间,它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撕扯、撑开,化作了一片深邃、冰冷、死寂的——渊海!

此刻,这渊海深处,正发生着细微却本质的蜕变。

一丝丝、一缕缕,精纯得近乎实质的冰蓝色气息,正从渊海最核心处弥漫出来。

它们不再是他苦修得来的微弱内息,而是坠星潭万载玄冰寒气,在摧毁他旧有经脉的同时,也被他破而后立的疯狂意志强行炼化、吞噬后,留下的最本源、最精粹的寒冰之力!

这是毁灭后的新生,是破茧诞生的、独属于他的——冰河内力!

这股新生的内力极其微弱,如同渊海深处初生的涓涓细流。但它流淌在那条宽阔得惊人的经脉通道中,却显得异常沉稳、凝练。

每一次循环,都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坚韧与力量感。

它流过之处,那些濒临破碎的经脉壁障,被一层薄薄的、闪烁着冰晶光泽的能量缓缓包裹、修复、加固。

痛苦依旧存在,却不再是毁灭性的撕裂,而是一种冰冷的、缓慢的愈合与新生。

宋浩残存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无尽的冰冷与微弱的内力流转中,艰难地维系着一线清明。

他“看”着体内那条宽阔的通道,感受着那微弱却本质迥异的冰寒内力,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明悟,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在意识深处亮起。

《落天九剑》残卷所述的开脉之法,是“引外力淬炼,扩张经脉”。

而他,在最后关头,被那潭底恶蛟般的恐怖寒流逼入绝境,却以自身意志为引,以毁灭为锤,硬生生砸碎了原有的桎梏,炸开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通道!

这是破坏,更是创造!是独属于他宋浩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开脉!

“成了……”一个沙哑、虚弱,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狂喜的意念,在渊海深处回荡。

就在这时,坠星潭畔,一道颀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嶙峋的礁石上。

来人一袭墨色长老常服,面容冷峻,狭长的眼眸如同深潭,正是曾在内门议事堂中,对宋浩流露出不加掩饰厌恶之意的刑罚殿长老——厉万山!

他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氤氲的寒气,死死锁定下方幽暗翻腾的潭水。

方才潭面那异常的漩涡和隐隐引动的寒气异象,终究没能瞒过他这等高手的感知。

“坠星寒潭…异动?”

厉万山眉头微蹙,声音冰冷,

“此潭寒毒蚀骨,内门弟子亦不敢轻入深处…何人如此大胆?或是…那小子?”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宋浩那张倔强平静的脸,以及他当日从传功阁带走《落天九剑》残卷时决绝的背影。

一丝冰冷的探究和隐隐的忌惮,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幽深的潭底,宋浩残破的身体静静悬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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