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挡在出口处，把金刀横在身前，刀锋上还沾着禁地石壁上的青苔。
"交出石板。否则今晚，这里就是你们的坟！"
顾慎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林清雪给的隐匿符，还有王虎塞给他的那把短刃。
他扫了一眼身后。
白无尘站在左侧，脸色苍白。三年前被困禁地，他的修为只剩炼气期九层，而且旧伤未愈。林清雪站在右侧，表情冷峻，手指悄悄扣住了袖中的传音符。
三个人。一个金丹初期的敌人。
"师兄，"顾慎开口，声音刻意压得发颤，"我就是个外门弟子，哪有什么石板……"
"少装蒜。"赵无极冷笑，"我一路跟着你们进来的。石板在你身上，我能感觉到它的波动。"
顾慎的心沉了下去。
世界之钥的波动——他刚才触碰石板的时候，确实泄露了一丝气息。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赵无极金刀一转，刀尖指向顾慎的喉咙，"交出石板，我留你们全尸。"
林清雪的指尖在传音符上摩挲了一下。
顾慎看到了她的动作。
她在犹豫——传音符发出信号，赵无极会先杀谁？
"林师姐，"顾慎忽然开口，"你还记得三个月前藏经阁的事吗？"
赵无极的动作一顿。
林清雪也愣住了。
"藏经阁？"赵无极皱眉。
"你偷看宗门秘籍的那次。"顾慎的声音依然发颤，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守阁长老当场抓住你，是你花了一千块下品灵石才摆平的。"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
这件事他处理得很干净，连最亲近的心腹都不知道。这个废物师弟怎么会知道？
"你胡说！"他低喝。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顾慎慢慢直起身体，"师兄，你那一千块灵石……是从宗门库房偷的吧？"
"住口！"
赵无极的金刀向前递出寸许，刀尖抵在顾慎的喉结上。
凉意渗进皮肤。
"你找死——"
"等等。"白无尘忽然开口，"他说的是真的吗？"
赵无极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老白，你别插嘴。"
"如果我沒猜错，"白无尘缓缓道，"你最近频繁接触黑市商人，不是为了修炼资源，是为了填补库房的亏空。"
赵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
连白无尘都知道？！
"你们……"他咬牙切齿，"到底是谁？"
顾慎笑了。
笑得很难看，像是一个被逼到绝境后彻底疯掉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师兄，你已经输了。"
他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张泛黄的纸——那是他在藏经阁深处找到的，记录着赵无极大半年来所有非法交易的清单。
"这是什么？！"赵无极的声音终于变了。
"你偷窃宗门秘籍的证据。"顾慎将纸片高高举起，"你私通黑市的证据。你贪污库房灵石的证据。"
"你把它们全部交给了张明德长老。"
"现在，整个天衍宗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了。"
赵无极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他握刀的手在发抖。
"你……你从哪——"
"从你最喜欢去的那个酒肆。"顾慎打断他，"老板娘是我朋友。你每次醉酒后说的每句话，她都记下来了。"
谎言。
全是谎言。
但赵无极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精心经营了半年的帝国，正在被眼前这个"废物师弟"一夜之间摧毁。
"好……好……"赵无极忽然笑了，笑声阴冷，"你很有种。"
他后退一步，金刀垂下。
"石板我给你。"他说，"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赢了。"
"三个月后，宗门大比，我会亲手撕碎你。"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禁地。
顾慎看着他消失在通道尽头，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刚才……"林清雪的声音带着震惊，"那些话都是编的？"
"当然。"顾慎喘着气，"我哪来的证据。"
"那你怎么知道他贪污的事？"
"我瞎猜的。"顾慎苦笑，" A 无反常必有妖，这是社畜的基本素养。"
白无尘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胆子真大。"他说。
"没办法。"顾慎望着头顶的石壁，"不赌一把，今晚都得死在这里。"
林清雪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
她的目光在顾慎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根本不是废物。"她忽然说。
顾慎愣了一下。
"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你一直在装？"
"装得挺像的。"林清雪居然笑了，"我差点被你骗了。"
顾慎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他在心里问，"我刚才那段表演，能打几分？"
>"评分：9.7分！扣分项：喉结抖动频率不够自然，建议下次多加练习！"
"……谢谢。"
顾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吧。"他说，"赵无极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三人向着禁地出口走去。
身后，石板的光芒渐渐暗淡，像是见证了一场无声的战役。
而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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