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辛向荣每次早来早走,上午来,吃过午饭就回。我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考期越近越紧张不是,何况辛向荣把饭店搭理的很好,完全解除我后顾之忧。可喜的是,复习质量相当好,几次高考模拟考试,我在复习班都是名列前茅,老师说我今年考上一本没问题,而我野心更大,想考取名牌大学。
不觉中,一九八九年春节临近,放寒假了,水涨船高,饭店利润大增,咱收入更是大增,别忘了,咱可是饭店承包人呢,有钱就烧包,摸着鼓鼓的腰包,今年过年我要多买些年货带回家,还要给辛向荣家买些,必须的,人家为咱为饭店立下汗马功劳,把饭店经营的风生水起,说实话,我自叹不如,没想到这个带点儿娘们儿气的小伙子有这么大能耐,绝对是块做生意的好材料,今后定能成大事儿,前途无量。
放假后,我并未立即离校返家,想利用校园人少寂静的良机多复习几天,这种氛围复习绝对事半功倍,没人打搅,精力绝对集中,这样,直到腊月二十六(年除夕是腊月二十九),我才在城里买上年货回家。由于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就跟杂货铺去城里进货一般多,根本拿不了,为此我专门雇了一辆面的采购并回家。车里塞满了年货,吃穿用啥都有,尽可能置办的全乎些,如今有钱了不是。吃的以海鲜为主,装了四大塑料泡沫箱子,有鲅鱼、鲳鱼、带鱼、乌鱼、黄花鱼、虾婆(皮皮虾)、梭子蟹、大小海螺等和海米、鱿鱼、子乌、虾皮子等干海货以及腌制的白鳞鱼等,白鳞鱼可是好东西,深受老家人欢迎,比肉还吃香。等等。
当天下午年货拉回村时,把乡亲们都震惊了,父母更是给惊讶的不行,这,这,这么多,咋吃的了呀!不行,分给亲戚们些。
卸下家里的年货,俯就面包车,接着把给辛向荣家的年货送去了(辛向荣昨儿腊月二十五就放假回家了)。
我的到来,且带着年货,把辛向荣一家惊喜的不行,这是第一次亲自送年货去。非要留下我在家吃了晚饭再走,要不是面包车司机,我真想留下,只是人家司机还要回去做生意呢,年前租车的超多。
今年这个年,家里过得那叫一个丰富多彩,热闹非凡,吃的穿的用的都比往年好太多。
大年初二,我就骑车去了辛向荣家,为啥选择这天去,这天可是女儿女婿回娘家过年的日子呀,这个我根本没想到,大年初一肯定不宜出门,必须在家过年拜年,自然选择初二了,而且我事先跟辛向荣家说好的,并在他家吃午饭。
我十一点半到,不想,辛向荣早早在家门迎候我,不等进家门,他就朝院子里喊我到了,瞬间举家迎出门口,欢喜不已,就差高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了。我并未空着手来,带来了好多烟酒糖茶点心等。
随后我被前呼后拥地请到堂屋八仙桌旁坐下,准备喝酒吃饭。
吃饭时,我注意到,辛向荣比以前更精神了,身板儿更直溜,头发更顺滑,西装革履,干净利索,大方雅致,俨然一白领,脸色好像也白嫩了许多,嘴唇也红了许多,跟女孩子似的,我一向以为,辛向荣男扮女装的话,指定比女人还女人。
不瞒你说,有一次,我真就把辛向荣梦成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她穿着洁白的连衣裙,乌黑的头发上插了一只白百合,是我给他弄上的,我拉着她的手在城里到处逛游,她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显得有些紧张不安和害羞。当我把她拉到一个小树林边,想一起进去玩时,她硬是不肯进去,说是害怕,我说怕啥,它说居然说怕我欺负她,弄得我哭笑不得,光天化日之下,借我个胆儿也不敢,再说俺根本不是那种人呀,可不管我咋说咋劝,她都不依。最后没法,我只好跟她去湖边坐在草地上观湖景,我想搂住她都不行,说是湖面上有不少人在划船,都往这边看呢,我一看,确实不错,谁让辛向荣长得太漂亮呢。不想,这时跟前湖里突然蹦出一条大红鲤鱼,好家伙,足有三尺长,鱼蹦的老高,得有一米多,而且连续蹦跳,简直就是鲤鱼跳龙门呀,眨眼间蹦到岸边的草丛里,不料,三蹦两蹦地来到辛向荣的脚下,把她吓的腾地一下弹起屁股,结果没站稳,一下歪倒,我一把抓住她,结果我滑倒,跟她一起落到湖水里,好在湖水不深,齐腰深,我俩浑身湿透,落汤鸡一样爬上岸。她一上来就赶紧抱住胳膊护住胸,但还是让我看傻了眼,她胸太凸出,根本遮不住,不等我回过神来,就见她跑进旁边的小树林里,我追去,喜不自胜,这下好了,不用咱劝,她自己就钻进小树林里了,可进去后,咋也找不到她,奇怪,她就像一阵儿风一样,瞬间跑的无踪无影......
“哎,咋了你?干嘛老盯着俺!呵呵。”我怔怔地望着辛向荣,好像不认识似的,被辛向荣拍了一下胳膊,这才回归神来。
“哦,没事没事,俺在想高考复习题呢。”我忙说,反应还挺快。
“凌老板这么用功呀!今年肯定能考上大学。”辛向荣他爹朝我竖起大拇指说。
“嘻嘻,俺老板现在脑子里全是高考复习题,都走火入魔了呢!”不等我回应,辛向荣笑道。
“考大学就得这样!想当年,俺也这样用功,连上茅房......呸呸呸,你看俺,大过年的说话不吉利,呵呵呵。”辛向荣他爹说着忍不住笑了,接着说,“只可惜,最后大学没考上,只考了个师专。”
“大叔,那年头,你能考上师范专科也相当不容易呀,比现在考大本都难,那时大学太少,竞争太激烈。”我说。
“嗯,说的也是,那时教育资源太贫瘠,哪像现在大学遍地都是,大学不在那么难考,不过,要想考个好大学,也难哪!来,凌老板,俺敬你,祝你考个好大学,考上重点大学!”辛向荣他爹说着向我端起酒杯,他已经敬我好几杯酒了。
“谢谢!我争取吧。”我说着干了杯,今儿高兴,我几乎一口干一杯。
“来来,到菜,到菜,做的不好,凑合着吃吧。”辛向荣他爹指着桌上的菜肴劝我吃菜,桌上摆了十多道菜肴,几乎全是硬菜,我都吃不过来,今儿菜多半是辛向荣他爹做的,绝对是大厨水平,特好吃。
我咀嚼着美味菜肴对辛向荣他爹说,不如你去俺饭店掌勺去好了,挣得肯定比当老师多。
不想辛向荣他爹笑道,好呀,俺明儿就报到去。
大家一起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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