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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r Ridge Rule Horror

Chapter 7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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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of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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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Bear Ridge Rule Hor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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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白蹲在树桩前,手指按在年轮上,一圈一圈数到第一百二十三圈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一百二十三圈。规则15写得明明白白,年轮超过一百圈,当天不要出门。这条规则是昨天在树洞里拿到的,和其他规则一样用血红色字体印在A4纸上。

王白不知道违反这条规则的后果是什么,但他看过太多人用命帮他验证过其他规则,他不想亲自当小白鼠。Full novel: Bear Ridge Rule Horror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他站起来,把斧头别在腰后,转身走回木屋。进门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铺在雪地上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王白注意到一个细节——电锯不见了。昨晚那把电锯还躺在院子中央,现在地上只剩一个压出来的雪坑,电锯本身消失了。

他什么都没碰,什么都没说,进屋关好门,用桌子抵住。

木屋里还是老样子。

壁炉里的火昨晚就灭了,冷得和外面差不多。王白把被子裹在身上,坐在床角,开始梳理手里现有的信息。

今天是第八天。从穿越到现在,他活过了七天,拿到了两套规则。第一套是光头强贴在墙上的五条基础规则,第二套是树洞里拿到的新增规则。

基础规则里有且只有一条是假的,新增规则里也有且只有一条是假的。

但哪条真哪条假,他没法确定,只能用排除法一样一样试。问题是试错成本太高,一次试错就是一条命。

怀里那颗金色松果还在微微发烫。王白把它掏出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

松果不大,刚好能握住,颜色不是染上去的,是那种从内到外透出来的金色,像里面藏了一颗小灯泡。

光头强的笔记本里写得很清楚,拿着金松果的时候它们不敢靠近,但会做噩梦,梦里有一张嘴在说话。

王白昨晚没做梦,或者说他累到连梦都没力气做了。

他需要弄清楚一件事。年轮超过一百圈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伐木场那片区域有问题,还是整个狗熊岭今天都不能进。如果是后者,那问题就大了。

因为明天早上七点之前,他必须出门砍树,否则太阳升不起来。太阳不升起来,按光头强笔记本里的说法,那些东西就不用等到天黑也能出来活动了。

王白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敲门,不是脚步声,是像有东西在门板上爬,指甲划木头的声音。

唧唧唧唧,从门板底部爬到中间,又爬到顶部,最后在门框的位置停下了。

王白握着斧头,一动不动。声音停了大约十秒钟,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是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小纸块。

王白盯着那个纸块,没有立刻去捡。眼镜男死的那天早上,门口放着一张叠好的人皮。

现在门口放着一个叠好的纸块,他不确定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但他很确定天亮之后的白天,外面那个东西进不来。

他等了十来分钟,门外彻底安静下来。他挪开桌子,捡起纸块,打开。

上面是用铅笔画的一幅画。画得很粗糙,像是小孩的涂鸦。画里有三个人,一个小人站在中间,另外两个大块头站在两边。

小人头上画了一个圈,两个大块头一个画了顶帽子,一个画了对耳朵。小人旁边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今天别出门。

王白翻到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认得这个画风。光头强笔记本里的插图就是这种画风,潦草、幼稚,但能看出是谁。

画里的小人是他自己,头顶的圈是安全帽没戴的意思。两个大块头一个是光头强,一个是熊二,帽子和耳朵就是标志。

这幅画是光头强塞进来的。前一任光头强,那个昨晚在门外向他借帽子的东西。它白天进不来,所以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信息的内容和王白从规则15里推导出来的结论一致——今天别出门。

但问题是,光头强为什么要帮他。昨天晚上那个东西还想要他的帽子,现在又给他塞纸条,这说不通。除非光头强不是想害他,而是想传递什么更复杂的信息。

王白把纸条和笔记本放在一起,开始在木屋里检查每一寸地方。

他搬开床,挪开柜子,敲了敲墙壁,检查地板有没有暗格。在搬开床的时候,他在床板和墙的夹缝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铁盒,巴掌大,已经生锈了。王白费了好大劲才撬开,里面有三样东西。一根火柴,一张褪色的照片,和一把小钥匙。

火柴是普通的木质火柴,擦头还是红色的,看起来能用。照片已经泛黄褪色,但还能看清画面——一个***在木屋前面,戴着橘色安全帽,扛着电锯,笑得一脸憨厚。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三个人都穿得很厚,背后是积雪覆盖的狗熊岭。

王白翻到照片背面,上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娟秀,和光头强笔记本上潦草的碳条字完全不同。上面写着:2005年冬,我们搬家了。

王白盯着这行字,脑子里某个开关啪地一声打开了。

2005年。现在是哪一年他不知道,但他穿越前手机上的日期是2026年。

这张照片至少是二十年前的东西。照片里的男人戴的安全帽,和现在挂在门框上那顶是同款。照片里的木屋,比他现在的木屋新得多,屋顶还没歪,窗户上还贴着窗花。

这不是光头强的木屋。这是光头强的家。真正的家。有老婆有孩子的家。

王白拿起第三样东西,那把钥匙。钥匙很小,不像是开门的,更像是开什么盒子或者柜子的。他把钥匙揣进兜里,铁盒放回原处,把床挪回原位。

然后他坐在床上,开始重新整理时间线。

真正的光头强是2005年住在这里的伐木工,有家有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变成了穿越者口中的光头强。按笔记本的记录,上一任穿越者在这个世界活到第二十天,然后失踪或者死或者变成了什么东西。他自己是第八天的穿越者,正在走和前任一模一样的路。区别只在于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戴那顶安全帽。

安全帽是个关键物品。规则3说光头强向你借帽子必须拒绝,否则会变成下一任光头强。但门框上挂的那顶安全帽是前一任光头强留给他的,不是借给他的。

纸条上说太阳落山前把帽子戴好,这是最后一个忠告。忠告和威胁是两回事。如果前任光头强想害他,没必要给他忠告。

但他还是没有戴。在所有疑点澄清之前,他不会碰那个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白一直待在屋里。中午的时候,他吃了半包压缩饼干,喝了几口雪水化的凉水。下午的时候,他听到外面有动静,很远的伐木场方向传来咚咚的砍树声。

有人在砍树。不对,不是人。是熊大或者熊二在砍树。它们不需要太阳,但它们需要倒计时。这说明不仅是穿越者受规则约束,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也受约束,只不过约束的内容不同。

下午三点左右,外面开始起风。不是普通的风,是那种呜呜咽咽的风声,穿过松树林的时候发出像人在哭的声音。王白从窗户缝隙往外看,天还是亮的,但光线在变暗,不是太阳落山的那种暗,是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太阳。

他想起规则14:森林会说话,不要回答。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尖,越来越细,渐渐地王白从风声中分辨出了字。不是一个字,是一串字。那风声在反复重复一句话。

“出来玩。”

“出来玩。”

“出来玩。”

是一个小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混在风声里若有若无。王白捂着耳朵,不听,不应。

风声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停,停下来的时候整个森林安静得不正常。

天黑得比平时早。平时四点左右太阳才开始偏西,今天才三点多,天就已经阴沉得像傍晚了。王白看了一眼手机,15:47。

阳光已经从窗户完全消失,木屋里暗得像晚上八九点。这意味着安全时间提前结束了。

他点亮了从柜子里找到的半根蜡烛,放在桌上。烛光昏暗,只够照亮桌子和床之间的一小片区域。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不是砸门,是轻轻的叩击,很有礼貌。叩叩叩,三下。然后一个王白从没听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我是新来的,迷路了,能不能让我进去坐坐?”

是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带着一点怯意,听起来三十多岁。这个声音王白不认识,不在他的记忆里,不属于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

王白没有开门。他坐在床边,盯着门口,手握着斧头。

门外安静了两三秒,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语气变了,不再是怯生生的,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稔。

“小白,开门,是妈妈。”

王白浑身的血一瞬间冻住了。他盯着门板,瞳孔放大。那个声音,那种语调,末尾微微上扬的尾音,是他在现实世界里从小听到大的声音。是他亲妈的声音。

可问题是,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他妈说话是什么样子的。没跟小鹿说过,没跟张哥说过,没跟任何人说过。

外面那个东西,是怎么知道的。

敲门声还在继续,三下一停,三下一停,温柔而有耐心,像一个母亲在等赖床的孩子起床吃饭。

“小白,快开门,外面好冷。妈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王白没有动,但他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他不知道这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他只知道他握斧头的手在发抖。

就在这时,怀里那颗金色松果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像一团火。王白低头一看,松果的金光正在急剧膨胀,整颗松果在发光,亮得刺眼。

而与此同时,门外那个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是快速的撤退声,越来越远,消失不见。

松果的光芒慢慢消退,温度也降了下来。

王白瘫坐在床上,大口喘气。他看着手心里暗下来的松果,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那个东西走了,但带来了一个让他无法回避的事实。

狗熊岭里的怪物,不仅知道他认识谁。它们知道他的一切。他的记忆,他的过去,他最私密的情感,全都被翻了出来,变成了引诱他开门的诱饵。

他低头看了看裤兜里那张纸条,又看了看桌上的蜡烛。然后他伸手进兜里,摸到了铁盒里找到的那把小钥匙。

他把钥匙举到烛光下仔细看。钥匙柄上刻着两个字。字很小,已经模糊了,但还是能辨认出来。

树洞。

这把钥匙不是开门的。是开那个树洞里某个东西的。

王白把钥匙攥在手里,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黑暗浓得像墨汁,什么都看不到。

但明天年轮要是还超过一百圈,他还得待在屋里。

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他不可能永远不出门。年轮的圈数一天不降下来,他的安全天数就一天比一天少。总有一天,他会因为必须砍树而走进年轮超过一百圈的森林。而今天的风、今天的幻听、今晚冒充他妈的敲门声,都在说明一件事。

这片森林正在收紧它的包围圈。

他必须找到办法找到前任光头强没有找到的答案——年轮到底意味着什么,以及怎么让圈数降下来。那个钥匙上的“树洞”两个字,也许就是突破口。

就在王白想着这些的时候,门外又响了。

这次不是敲门。是电锯的轰鸣声。嗡嗡嗡嗡,平稳的怠速声。和昨晚一模一样。

王白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扛着电锯站在月光下,背对着木屋,面朝森林。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工作服,没戴安全帽,露出一颗光溜溜的、疤痕交错的后脑勺。

是光头强。

他在等什么。

王白正要退回屋内,光头强突然把电锯举过头顶,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吼叫。那吼叫不是冲着王白,是冲着森林深处。像是宣战,又像是警告。

然后他转过头,半张脸对着木屋的方向。

那半张脸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眼眶是空的,嘴唇是裂的,耳朵是残缺的。但他的表情不是在吓人,是在哭。眼泪从空洞的眼眶里流下来,滴在雪地上。

他对王白说了一句话。

电锯的轰鸣声太大,王白听不见具体字词,只能看到他的口型。但他看懂了。

光头强说的是:

“孩子,跑。”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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