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团大战之后,暂编第五师仍然在抓紧时间训练。
那些补充的新兵的训练从最基础的队列、武器保养开始,迅速过渡到战术配合、野战工事构筑。
实弹射击消耗了海量弹药,但李铭远坚持认为,这钱必须花。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口号,被无数教官吼得震天响。
训练场地上,日夜回荡着引擎的轰鸣,步坦协同是重中之重。
步兵如何跟随坦克跃进,如何为坦克肃清反坦克火力点,坦克又如何为步兵提供移动掩体和直射火力支援…………
这一切,都在无数次枯燥乃至危险的演练中慢慢磨合,一辆索玛S35在演练中不慎陷入水田,全连忙活了半夜才拖出来,成了训练严格的最佳注脚。
休整时间并非与世隔绝,日军为巩固占领区、掠夺资源、打击中国军队恢复,在周边地区进行了频繁的扫荡和袭扰,李铭远将这些小规模战斗视为最好的磨刀石。
他派出以排、连为单位的混合小队,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主动出击,伏击日军巡逻队、破坏交通线、袭击小型据点。
这些行动规模不大,但极大地锻炼了部队的实战能力,检验了新老融合的成效,并缴获了一些紧缺的物资(如日军罐头、药品、燃油)。
一次,装甲突击连的一个坦克排(5辆S35)首次参与了对日军一个加固据点(配有碉堡和反坦克枪)的拔点作战。
在步兵的配合下,索玛S35的47毫米炮精准地敲掉了日军火力点,厚重的装甲轻松扛住了零星的反坦克枪射击,战斗干净利落,极大地鼓舞了全军对新型装备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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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编第五师在宁乡的“大动静”,自然瞒不过第九战区长官部,薛岳将军特意派来视察组。
当他们看到训练有素的步兵、保养精良的法式装备,尤其是那成排的索玛坦克时,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李师长,你这支部队,可是越来越有‘王牌’的样子了。”视察组长意味深长地说。
李铭远谦逊却坚定地回应:
“全赖战区支持,将士用命。铭远部必为薛长官手中利刃,指向何方,便打向何方!”
这次视察后,暂编第五师在战区内的地位悄然提升,被更多地视为可独当一面的机动打击力量,而不仅仅是防守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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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1941年3月,日军为巩固赣北,打击中国军队有生力量,发动上高战役,第九战区奉命增援。
李铭远部接到紧急命令:
“火速东进,驰援上高,归第十九集团军罗卓英指挥,参与对日军第34师团等部的阻击与反包围作战”
部队利用卡车和坦克的机动性,迅速抵达上高以西预设阵地。
在镜山口、泗溪等地,暂编第五师奉命死守关键通道,阻挡日军精锐部队的猛攻。
新整合的步兵部队顶住了日军航空兵和炮火的洗礼,表现出远超从前的韧性,索玛S35坦克连作为机动预备队,在关键时刻多次发起反冲击,以坚固的装甲和凶猛的火力,屡次击退日军的装甲突击,稳定了战线。
其中一辆S35单车突前,连续摧毁日军三辆九五式轻战车和数个机枪阵地,被战友们誉为“铁砧”。
当中国军队完成对日军的合围后,李铭远部作为突击箭头之一,向被围日军核心阵地发起猛攻。
步、坦、炮协同更为娴熟,展示了数月苦练的成果,最终,上高会战以日军惨败告终,暂编第五师再立新功,其装甲力量的表现尤其引人注目。
上高凯旋后,部队带着胜利的自信和新的实战经验,回到湘北驻地,进行针对性更强的训练和休整,时间缓缓流至1941年夏秋之交。
电台里,欧战的消息纷乱传来。
空气中,大战将至的压抑感越来越浓,情报显示,日军正在鄂南、湘北大规模集结兵力,补充物资,其意图昭然若揭。
李铭远站在加固的指挥所里,望着地图上长沙周边熟悉的山水,他的部队,已不再是两年前那支依靠系统“输血”、血战余生的哀兵,他们拥有更精良的装备,更默契的配合,更坚定的意志,以及用鲜血换来的宝贵经验。
“通知下去”
他对王弼说,“第二次长沙会战,就要来了,告诉兄弟们,检验我们这两年苦练成果的时候到了,我们要让鬼子知道,现在的湘北,比两年前,更难啃一万倍!”
营地里,战前最后检查装备的铿锵声,士兵们低沉而坚定的交谈声,引擎预热时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雄浑的战争前奏。
暂编第五师,已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利箭在弦,直指即将到来的、更加狂暴的风暴——第二次长沙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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