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回到朔州后,与赵牧谈起了草原之行。
“赵将军,突厥部落已经在草原做大了。本王认为,可能再有个七八年,或许更短的时间,突厥定会统一草原诸部。到那时,他们必然挥师南下,咱们要做好准备。尤其是朔州和并州两地,是草原通向中原的门户,又是我朝边军精锐所在之地。一旦这两地被突厥人攻陷,我大夏边军精锐尽失,到那时,突厥铁骑将会横扫中原,我朝必将无法抵御。”
“殿下所言极是,但是现在我们几个北境重镇,皆是各自为战,无统一指挥。更是甚者,连军需粮饷都是各镇所在地区州牧,自行筹集,平时勉强维持还可,一到战时必然崩溃。”
“如果条件允许,朝廷可以组建北境战区,选一皇子坐镇,配一沙场宿将,可以统一指挥各镇战事。朝廷可以在国家层面组建联勤保障机构,动员全国资源,保障北境战事。”
李唐知道赵牧所言,都是切中了事情的要害,但是,以自己现在越王身份,是不可能办到的,只有当自己掌握了最高权柄之后,才能一一落实。
“赵将军所言,都是军政要害,不可不行,不可急行。朔州所在的定边道总管王彬如何?他对朔州边事支持吗?”李唐望着赵牧问道。
“殿下,定边道王彬,出身并州王氏,也算是高门大族,不过并州王氏,没有办法和琅琊王氏相比,王彬又是并州王氏旁支。王彬大人,对我等寒门武人倒是还算还客气,对朔州边事还算上心,倒不像那些高门大族之人,只会对我们颐气指使,确无任何实心用事的能力。”
“这么说,王彬还是个实心用事的人,身上高门大姓的毛病不算多。赵将军,你给王彬发个公函,就说请他来共议边事,我要看看这个王彬是不是可用之人。”
赵牧领命下去后,李唐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大夏朝立国已有二百年,按照以往朝代兴衰规律,大统一的中央王朝,三百年是极限天花板,没有任何一个朝代能够突破这么极限。按此算来,大夏朝已经属于王朝存在的后期。王朝兴衰周期,有很多说法,最根本的一条,就是既得利益阶层对有限生存资源和发展资源的垄断,地主阶层通过不断的兼并,完成了对土地资源的垄断,普通农民只能依附地主做佃户,在饥不果腹的状态下垂死挣扎,官僚士族阶层通过政治联姻拉帮结派,完成了对政治资源的垄断,形成了各种门阀士族,他们掐断了庶族寒门等普通阶层上升的渠道。而这些门阀士族子弟,由于缺乏外来的足够竞争,从而不学无术坐享其成,早已没有了立国初期其先辈的家国情怀开拓精神,毫无能力确又身居要职,不仅使自己所在士族阶层不断腐败衰落,更使得王朝国家在不断的衰落,最终的结局就是王朝更替或者被异族征服。
李唐一边品着茶,一边仔细思考着这些事情,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这大夏王朝,又有了这皇十子越王的身份,就不能自甘堕落混吃躺平,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一定要有所作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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