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曾经那个打小就顽劣不堪的弟弟,东宏华的内心顿时无比复杂,但好在吃了母亲给的一记定心丸之后,她现在的情绪已经好转了许多。
“母亲,您说的这些话女儿都懂,女儿答应您会好好养伤,争取能早日康复,但是母亲,女儿还是非常担心阿刚现在的处境,只希望您能允准女儿去监牢里见他一面,只需看一眼,等女儿确定他是真的安好后,定会静下心来好好养伤!”
南木镜不忍心直视东宏华投过来的乞求目光,神色十分为难,“阿华,你又再说傻话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连床都下不了,又怎么能去监牢那样的地方呢?”
“母亲,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的身体考虑,但是女儿其实已经好很多了,现在就只有这一个心愿,你就答应女儿的请求吧!”
“不行,还是不行!”南木镜果断推掉东宏华的双手,“母亲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带着一身伤去那种阴暗的地方,阿华,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母亲——”东宏华带着一丝哀求唤了母亲一声,可转眼就看到南木镜决绝地转过身去,不再看自己一眼,顿时感到有些绝望了。
南木镜还是头一次看到姑姑对待儿女如此严厉的一面,刚才还十分温情的母女俩现在却僵持起来,寝殿中的气氛也透露出一丝尴尬的气息。
“姑姑,华姐姐,你们两个都别再吵了,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你们答不答应!”
“是什么?”母女俩异口同声地发问,气氛渐渐有了缓和。
“华姐姐,既然姑姑说你身体不适,不适合去监牢那种地方,那不如就由我代替你去监牢里面走一趟吧!”南木霖说出这话之前就已经打好了主意,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要去监牢里面走一趟。
“可是这能行吗?”东宏华犹犹豫豫地看向南木镜,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南木镜喉咙哽了半晌才缓过神来,“也不是不行,如果是阿霖替我们去监牢里看一看的话,我说不定会更放心一些。”
“可阿霖他是云州人,又怎么能进得了铸宫监牢的大门呢?”
确实,以南木霖目前的身份,若是没有上头的手令的话,看守监牢的那些卫兵又怎么会愿意打开大门让他进去呢?
东宏华紧跟着的这点忧虑也不无道理。
然而听后的南木霖却并没有紧皱眉头,“姑姑,华姐姐,这个我其实已经想好了,我一个人去自然是进不了监牢的大门,但是我可以去找阿伟大哥带我一起去,相信以他的身份,那些看守监牢的卫兵见了是不会拦住他的。”
“唉,阿霖的这个办法好!”南木镜听完南木霖的话立即连连叫好,“阿华,如果是阿伟陪着阿霖一起去监牢的话,你应该不会再反对了吧!”
“这个也行!”东宏华这一回没有片刻的犹豫,“只是阿霖,如果你真能见着阿刚的话,千万要记得告诉他,即便是监牢里面的日子再难也一定要坚持下去,我在外面一定会想办法去救他,让他务必等着我!”
“你的话我都记住了,华姐姐,我到时候一定会如实转达的,你且安心留在这里休养身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找阿伟大哥!”
临走前,南木镜最后还不忘拉着南木霖的手细心叮嘱几句,“阿霖,监牢那种地方不等同别的,你去了以后自己也要当心!”
“我知道了,姑姑,你们就放心吧!”南木霖甩出他的最后一个笑脸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寝殿的大门。
当找到东宏伟时,他正在仔细核查卫兵们每日巡视铸宫的名册,南木霖不得已只好打断他,并且一股脑地将来找他的目的全都说了出来。
东宏伟闻听东宏华这几日的境况心疼不已,得知进监牢是她和母亲共同的意愿,他没有多想便答应带着南木霖一同前往。
监牢位于铸宫最北边的一个角落里,走过去沿途穿过的路就有好几个弯弯绕绕,这次若不是有熟人在前面带路,南木霖一个人去的话非迷路不可。
放眼望去,前方被一面巨高的石壁堵住了去路,即使人竭力仰着头看上去也是一眼看不见石壁的顶端究竟在哪里。
石壁的脚底下设有一个用黑石子围成的小院子,四四方方,边角利落,而在院门前的两边则各有两名身披银甲的卫兵守在那里,他们手持锋利的利剑,面色上更是一丝不苟的神色。
看到来人竟然是东宏伟,一名银甲卫兵急忙走上前躬身行礼,“二公子,您今日来这里又有什么吩咐?”
南木霖考虑到自己的身份,故意一声不响地站在东宏伟的身后,所幸在场的人都没有发觉他那里的异样,看样子是把他当成了锋州二公子的小跟班。
东宏伟眉目凝重,毫不客气地道:“我这次来这里是要审问之前抓住的那几名嫌疑犯,我时间宝贵,等一下还要去忙别的事情,你赶紧在前面带路吧!”
东宏伟故意加快自己的语速以示不耐烦,摆明了是不想和这名卫兵废话。
最近的这几日,几乎每天都有一两个人被当成嫌疑犯被抓进了监牢,东宏伟想审问一下被关在监牢里面的嫌疑犯也没什么。
然而卫兵像是想到了什么,并没有立即把路让开,“敢问二公子,三公子昨天刚抓紧来一个重度嫌疑犯,现在真被关在里面羁押着,小的在这里多问一句,您此次过来是想去审问他吗?”
“重度嫌疑犯?”东宏伟转眼便想到了那人是谁,“哦,你说的是那个东宏刚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他是三公子抓进来的嫌疑犯,那自然应该由他来审问,我这次来不过是照旧审问一下最近刚抓进来的那几名侍女,她们的身上还有情况可以挖,必得再细细审问一番,怎么,她们也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二公子!”卫兵偷偷输了一口气,“既然您是特地来审问那几个贱婢的,我们怎么敢阻拦您呢,您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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