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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Zhi and Wu Zhao

Chapter 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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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Li Zhi and Wu Z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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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朱成碧思纷纷,破碎支离为忆君。

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当一个人真正明白什么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时,往往已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她是如此的愚蠢,在李治最痛苦无助的时刻,大义凛然的离开了他。只因她是太宗的才人!这道枷锁牢牢困住了她,即便自认桀骜不驯、超凡脱俗的她也无法无视这一事实,她不该拖累他,他理应成为一代英明君主,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然而现实情况似乎并非如此,每日面对青灯古佛并未给出人生的答案,却从此不再知晓他的一切,丧父之痛让他一夜白头,他该如何捱过这痛苦的时光?是否仍在噩梦中惊醒?是否有人握着手给他安慰?是否他同样承受着思念的痛苦?

天哪!她错了!她该不顾一切留在他身边,即便作为一个侍女,只要能朝夕相见,看他安好便已足够。可眼下甚或余生,她只能与青灯古佛为伴,能倾诉的只有怀中这条被泪水反复浸湿的石榴裙!余生她再无机会见到他,一个是庙里的尼姑,一个是当今的天子,生性的骄傲究竟让自己都做了什么样的蠢事啊?痛苦、自责、思念的火焰在她胸中吱嘎作响,五脏六腑仿似油烹,抽搐扭曲。一向强势的她从没想过会如此脆弱。

十四年前如意十四岁,与母亲杨氏居住在山西文水武家老宅。父亲武士彟因高祖李渊之死哀痛成疾,药石无灵带着对太宗的满腔愤恨撒手人寰。平日跋扈的杨氏与异母的武家兄弟因家产和地位不断积怨,杨氏想尽办法,将长女武顺还算风光的嫁出,如意却成了她的心病,在她眼里,她是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的野丫头,想找一个同武顺差不多的婆家看来无望。病急乱投医甚至打点关系到了宫中的表姐杨妃那里。

公元637年,太宗出巡洛阳,为的是征召一批妙龄良家入宫。长孙皇后活着时,太宗曾以后宫多是罪臣女子为由和魏征商量过此事,魏征当时不但满口答应,而且长孙皇后竟然亲自安排迎娶大臣郑仁基之女,太宗内心颇感忐忑,果然就在国书下发当日,魏征在朝堂之上大骂太宗夺人之妻,让太宗颜面尽失,原来此女先前已许嫁士人陆爽,虽然长孙无忌、房玄龄甚至陆爽本人都亲自来澄清此事也无济于事,奈何魏征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所以这次,早有准备的太宗并未再提良家之事,而是以后宫空虚为由找魏征商量要立杨妃为后!杨妃是隋炀帝之女,起初许嫁齐王元吉为妃,玄武门之变李世民杀光了太子府和齐王府四千多人,终于得到垂涎已久的齐王妃,如今成为最为宠爱的妃子。魏征听后自然火冒三丈,隋炀帝之女成为大唐皇后?怒火攻心的他甚至不惜大放厥词,最后,征召良家入宫便成了折中的办法。

杨妃一手为太宗操办,如意自然在征召之列,杨氏从未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美事,飞黄腾达的日子居然找上门来,但马上就开始后悔不该把武顺嫁出去,她才更值得入宫。如意却不以为然,她不想入宫,她曾经看见父亲卧病在床时大骂李世民,骂他害死兄弟,逼死高祖李渊,某种程度上她觉得和李世民之间有着杀父之仇,讽刺的是她现在居然被征召,不过她的意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改变家族命运的机会,她应该感激这个机会,并竭尽全力完成这个使命。十四年的人生母亲从未问过她想要什么,只是要求她应该做什么,父亲死后,再没人在乎她喜欢什么,所以自己的命运究竟如何根本不重要,也无所谓,不是么?

入宫那天,满心欢喜的杨氏哭天喊地的拉着轿子不肯撒手,没人怀疑她的爱女之情,内心苦楚的如意不得不强装笑脸安慰:

“见天子焉知非福?母亲应该高兴才是!”杨氏真的破涕为笑。。。

轿帘落下,如意黯然落泪,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失去了疼爱她的父亲,她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好处是终于可以远离母亲的喋喋不休,远离母亲和武家兄弟无尽无休的争吵,至少母亲是满意的这就够了,甚至更好一点,将来也许可以让母亲搬去京城,享受她一直渴望的荣华富贵。至于自己如何本就应该无足轻重。

见到太宗那一刻,如意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几近破灭,她没有看见母亲口中的圣主明君,她多希望是父亲错了,但龙椅上那个极力摆出严肃神色的红脸胖子,仔细端详的眼神让她很不自在。

“美容止,果然是个标志的美女!”太宗拉长音调赞叹道。

无聊!如意喜爱读书,但这三个字似乎和她扯不上任何关系,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虽然有人教她礼仪,但此刻她说不出谢字,只是困惑的看着这个努力一本正经的皇帝。

“只是如意这名字太俗气了!”太宗故作沉吟。

“小女子妩媚!妩媚娘,武媚娘!对今后你就叫做媚娘吧,哈哈哈。。。哈哈哈。。。小女子妩媚”太宗觉得自己调戏的恰到好处,不禁得意的大笑。

“好名字,妩媚娘、武媚娘!”众人附和。。。

如意感到一阵眩晕,你才妩媚呢你全家都妩媚!胸中的怒火几乎让她窒息,倒的竖眉毛使她面目狰狞。

“我-不-要!”声嘶力竭的一声怒喝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太宗的脸由红转紫又由紫转黑,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忤逆他的好意,他直直的盯着脸色已同样涨红的如意,空气几乎凝固。

太宗旁边本来对这种无聊场面心不在焉的李治此刻紧张了起来,长孙皇后死后,李治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太宗决定把他和妹妹衡山公主亲自带在身边抚养,这些天,李治看见很多小姐姐进宫,无不想尽办法讨父亲欢心,可是这个如意?她进来时就曾让他感到一种与众不同的亲切感,现在一种自己不曾具备的毫无畏惧的勇气实实在在的震撼了做事总是瞻前顾后犹豫再三的他,李治转向父亲,嘴角微微颤动,

“父王。。。不要生气”。他着实为眼前这个愤怒的小姐姐担心,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大胆,你这是忤逆之罪!”值班的宫监大喝。

“为-什-么?你不喜欢?”太宗朝那宫监摆了摆手,他欣赏有胆色的人,也竭力做出一种大度的样子。

“对,不-喜-欢!”如意仰头一字一顿的答道。

“既然不喜欢,那也不必勉强,下去吧!”太宗瞪了一眼杨妃,拂袖而去,完全不必为了一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坏了兴致,有无数的美人等着陪他吟诗作对呢。

如意脑袋嗡嗡作响,一片混乱,不知该何去何从,想到太宗那做作和得意的神情,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会喜欢他的,事实上她也不会被喜欢,想到母亲期盼的眼神转为失望进而愤怒,她开始自责搞砸了母亲眼中荣华富贵的机会,从小到大她一直让她失望,从来都不曾是她眼中的乖乖女,自己真是个废物啊,母亲是对的,‘要是武顺还没出嫁就好了!’。如意泪如雨下,此刻多希望有人能理解她告诉她该怎么做啊。

“你还哭!现在知道后悔了吧!不知好歹的东西!明天就去求皇上,告诉他你喜欢媚娘这个名字,求他原谅!”一直在数落着如意的杨妃以为她终于开窍了,朝着她的脸上来了一巴掌。

“绝不!”媚娘两个字一下把如意拉回了现实,“既然你喜欢,那你自己去求皇上赐你媚娘吧!反正我不要”如意再次变得怒不可遏,顺嘴而出的话把自己也惊到了。

啪!啪!又是两记耳光落到了如意脸上。

“你个不知好歹没良心、没教养的东西,亏我为了你的事操碎了心,居然还敢忤逆我?”气得发疯的杨妃又扬起了巴掌,“你要是不去的话,今天我打死你!”

“我就不去,你打死我吧!”如意伸长脖子,不眨眼睛的盯着杨妃。

“你!你!”杨妃再三扬了扬胳膊,巴掌终究没有再落下来,她明白眼前这个丫头是打不服的。“你个忘恩负义、没良心的东西,你对得起含辛茹苦养你的母亲吗?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杨妃竟然也哭了起来。

如意感到错愕,她想不明白,自己如何对不起他们,怎么做才算对得起他们,如果连自己都对不起又怎么能对得起别人?自己就是不能低三下四的去求别人,尽管这个人是皇上,这难道也有错吗?看着杨妃如此生气和伤心,好像应该全都是自己的错,她决定不再争辩,索性低下头,任凭杨妃不停的数落。

杨妃无法理解如意自毁前程的行为,但似乎一切已无法挽回,如意没有任何悔意,最后决定安排她伺候太宗起居,惩罚她做苦差,看着别人受宠早些悔悟,而且一直太宗身边,终究还是有机会被太宗注意的。

然而如意却乐得如此,这意味着她只管做好本职工作即可,不用刻意梳妆打扮去讨皇上的欢心,为了争取机会而去勾心斗角,事实上她竟然有些开心,她不需要华丽的衣裳,不需要擦脂抹粉,每个月宫中的月例钱脂粉钱根本花不完,很多时候她都用来帮助那些家中贫寒的宫女,除了杨妃日渐失望的叹息,几乎没有人关注她,母亲杨氏已经放弃了她,她实在是不争气。

如意感到了一些自由的惬意,宫妃们没人把她放在眼里,而她也更愿意和宫女们呆在一起,可以无拘无束,开心的谈天说地,工作并不繁忙,空闲时间特别多,她喜欢和宫人一起玩蹴鞠的游戏,两队人追逐一个马球,努力把球踢进对方球门。

李治也喜欢蹴鞠,他无法排解失去母亲的忧愁,只有在三天一次的上朝时间,他可以陪在父亲身边,其它时间一旦静下来,思念的痛苦就会占据他的脑海,这些痛苦无处诉说,无人问起。只有踏入球场,满场飞奔,直至精疲力竭,他才能忘记失去母亲长孙皇后的无尽忧愁,因此几乎他的大部分空余时间都消耗在了球场上。人们以为这位皇子癫狂的迷上了蹴鞠,甚至长安皇城则天门外,出现了一批专业踢球的胡人,每日不停的炫耀球技,试图吸引这位皇子的注意,博得入宫的机会。

如意大李治四岁,在场上相遇,她会故意用更强壮的身体将他狠狠撞倒,意外的是,李治似乎并不生气,也没有表现出委屈,他若无其事的爬起,继续更加努力的争抢,后来他可以巧妙的避开她的冲撞甚至抵抗她的冲撞。李治清楚她为何生气,如果这可以让她好受一些,他愿意承受。

她并非不知好歹,不和别人一样想当然的认为这位皇子傻,她发现他那沉默的外表之下有一颗善良的心和不为人知的的倔强。她感到抱歉,不该把对太宗的怒火转移到看似柔弱的李治身上,他们渐渐成为了战友,彼此间有一种默契的配合,他们的队伍很难被打败,后来每次去球场她都默默的希望他能在,如果不在,心里总会空落落的。李治也是如此,球场上的时光是单纯的快乐,他希望看见她开心的笑,忘记孤身一人在这无人关爱的深宫中所有的痛。如果人生可以选择,不用长大他愿意永远停留在球场上。

公元639年四月,体热的太宗到长安西北的九成宫避暑。十三岁的李治很喜欢这样的日子,可以骑马整日陪同父亲出游,为了尽可能多的陪在父亲身边,李治每日三鼓起床,准备出行的仪仗以及各种事宜,虽然忙得要命,却乐在其中。

一日,李治如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四鼓之前出永光门备好仪仗。集结的队伍在门内等候,四周一片漆黑寂静,忽然一阵沙沙的风声从路旁的树丛中传出,等到人们注意到时,风势已增大至飞沙走石,人们纷纷捂住口鼻,慌乱的躲避着风沙和树枝的袭击,有些人啧啧称奇,称之为龙卷风,也有些人不停咒骂朝着风中不停的唾口水,称之为妖风。李治无奈的看着天空,心烦意乱的感觉到一丝不寻常,只好带着队伍待在永光门内,等风势减小。

‘呜、呜、呜。。。呜、呜、呜’一串串尖锐急促的号角骤然撕裂黑暗的夜空!分外刺耳,让人毛骨悚然。李治身体本能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这是战斗警报声!可这是中国的腹地啊,哪来的战斗呢?

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天哪!这是骑兵的铁蹄!战鼓和喊杀声顷刻间就乱成一片,伴随着马蹄声呼啸而来,现在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就在门外。胡人特有的乌拉拉鬼叫声伴随着清脆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和令人心惊的惨叫声不断传到门内,门内一片哗然,有人转过身准备逃跑,两个贴身侍卫架起了李治,李治两腿发软,肝胆欲裂的他本能的想到应该马上逃走,胡人的野蛮恐怖他是早有耳闻的。

“站住!全都站住!不许跑!”李治一把甩开侍卫,用自己都吃惊声音大喝一声,他看见骚乱的人群安静下来大家转头望向他。

“大家不要慌,门外有守军呢!况且宫门若被攻破,我们能逃到哪里呢?”李治听得出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没有经过推理本能的就明白了敌人的用意。“他们是奔着宫门来的,一旦攻破,剩下的只有屠杀,要想活命,只能拼死守住宫门,等待援军。”

李治清楚这宫门很结实,宫墙有三丈高,敌人即便打败守军想进来也是要费一番周折的,此刻他想的是如果能为父亲争取一些宝贵的逃生时间,牺牲自己是值得的,他想不明白的是,是什么样的胡人在作乱,竟然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快。

“找东西顶住宫门,决不能让敌人冲开,仪仗队擂鼓呐喊,为门外的战士助威。”众人虽然看出了李治的害怕,却也赞同他说的纷纷行动起来。

“把这些女眷带走,到内宫告诉陛下有胡人乱军进攻永光门”。李治望向由如意带领的宫女,心里想的是如意能早点远离危险。

“我可以留下来帮忙。”如意非常镇静的打发走了所有的宫女。

李治有些惭愧,他看到此刻的如意没有任何慌张,甚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乎有些兴奋。而他的内心实在怕得要命,一再控制着自己拔腿就跑的冲动,他不敢再让她离开,一个更怕的人却要保护一个比自己勇敢的人?事实上,有她在,他倒镇定了许多。

门外,突厥亲王阿史那结社带领四十多名突厥死士像一阵旋风快速杀透唐军五重幕围,直抵宫门,事实上唐守军面对突厥的战马甚至都来不及张弓搭箭或者举起长矛布阵就被砍翻在地。结社一直对突厥被唐军灭国的耻辱耿耿于怀,又对太宗不重视他感到愤怒,这个自以为是的唐天子居然把突厥人迁往内地,让他们对他惺惺作态的仁慈感恩戴德,反正他阿史那结社绝不是那只摇尾乞怜的舔狗!结社得知这次太宗出游的行踪,前一晚便埋伏在宫门外的树林里,打算等李治四鼓出宫辟仗时抓了做人质,然后直抵太宗寝殿,杀了太宗,完成千古未有的壮举,一举雪洗突厥被唐军灭国的耻辱。眼见东方拂晓,却迟迟不见李治出宫,再等下去天亮了就会被发现,结社只好改变计划强行闯宫,剽悍的突厥铁骑眨眼间席卷了毫无准备的唐军防守,料攻破这宫门也并非难事。

折冲孙武开身中数箭,身边横七竖八的躺满唐军尸体,他聚拢身边剩余的兵士,退守在宫门前,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咚、咚、咚。。。。”宫门内忽然鼓声大作,“冲啊。。。。。”一阵阵的呐喊声不断传出,伴随着是木棍、扫把拍击宫门的声音。

“。。。冲啊!”城墙外东西散落的唐兵听见鼓声和呐喊声也大声鼓噪着重新涌向宫门。

“呸!娘的!真是撞见鬼了!今天怎么这么多怪事?”阿史那结社狠狠啐了一口,望着几乎唾手可得的宫门,不明白门内发生了什么变故,此刻他必须抉择,他的优势在于快速突破宫门,在唐增援守军赶到之前抓住太宗、皇子和其他大臣。然而似乎宫门内已有了准备,难怪李治今天没有按时出宫。。。结社感到脊背一阵发凉,瞬间想到自己可能即将腹背受敌在永光门前被碾碎。恐惧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撤!”。求生的本能驱使着阿史那结社有些僵硬的身体。那些由于耻辱、愤怒带来的冲动此刻已烟消云散。

这些突厥人向西南冲入御厩,替换了战马,然后一路向西准备渡过渭水重回突厥故地。天光大亮,追兵四合,胡人的尸体塞满渭水河边。

门内,听见敌人已退,两腿发软的李治一屁股跌坐在地,浑身颤抖,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恍惚中他瞥见满脸通红,怒气冲冲的太宗正一路赶来,头上似乎带着一股雾气。

“胡闹!你究竟在干什么?带着这么多人在此送死吗?”。太宗生气时那毁天灭地的神态,往往让许多大臣手足无措,即便是追随他一生的房玄龄见此情景也早已两股战战。

李治内心一阵凄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的,一如既往,父亲没有问他怎么样了,没有关心他是否吓到了,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迎接他的却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问。他低下头一语不发,在强势的父亲面前,他总是缺乏自信,他没办法像别人一样据理力争,他困惑于父亲为何不理解他并不难揣测的意图,如往常一样他选择了沉默,现在他甚至懒得争辩,他觉得父亲可能根本不想弄明白或者不在乎他怎么想的。

“陛下,是他带领我们守住这道宫门,宫门一旦攻破我们将无处可逃。”如意在一旁愤愤不平。

“守住宫门?真是笑话,就凭你们这些人?用木棍和扫帚吗?”太宗更加生气吼了起来。

如意气的满脸通红,刚想继续分辨。

“父王,我有点冷,”浑身已被汗水浸透,正冒着热气的李治颤抖着开口。他明白继续下去父亲会将怒火转向如意,他不想看这样毫无意义的争论持续下去,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反正门外的敌人已退,其它的根本不重要了,或者在他们争论之时,敌人又卷土重来了,无论如何都应该立即结束争论。

“赶快回去休息吧。”太宗看着颤抖的李治,才发现他真的给吓到了。

“快去请御医,开些药给晋王压惊。”这孩子胆子太小,一点也不像我,太宗心里叹息。

太宗重赏了折冲孙武开,不是他拼死守住宫门,自己就成了中国历史上最狼狈的皇帝!恨当初不听魏征之言,让突厥残部内迁才酿成今日之祸,于是刚刚习惯汉人生活的突厥人不得不重渡渭水,回到突厥故地。不过太宗还是惊异于突厥叛军那么快突破了唐军五重幕围,最后采用了侍御史马周的建议,在大盾正面漆上五彩老虎头,置于每重幕围之外,使战马受惊不能快速冲击唐军防御阵地,这成了唐军以后行营的定式。

不过李治觉得这一切都很搞笑,明明最应该做的是永远不让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但恰恰相反,在父亲和其他人的眼里,这似乎是证明英勇的机会,父亲很喜欢谈论出生入死的经历,每次都让李治心惊肉跳,让他怀疑自己也许真的很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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