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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Kind of Jianghu Is Interesting

Chapter 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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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This Kind of Jianghu Is Interes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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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深这几日十分郁闷,他好几次都想跑出去采药,可每一次自己想走的时候门口都会有弟子守着,自己说明原因想出去,可那些弟子却丝毫不理睬他。

自己师父这几天也出去了,问谷主赵无极,赵无极只说自己师父要办一些事,至于什么事,赵无极却不愿意多说了。

其实赵无极等人明白,叶无问这个时候出门,很有可能是给程如玉去找七星还魂草去了,赵无极虽觉得叶无问冒险至极,可他也清楚,当今武林中,叶无问已经是半步宗师中境的高手,‘万载冰川’虽然凶险,但叶无问保命还是能做到的,所以赵无极也没有过多担心。

在这几日里,药王谷的长老们为程如玉的事忙得不可开交,程如玉偶尔会醒来,但醒来的时间非常短,又昏迷过去,

过了约莫两个半有余,年已过完了,叶云深也已经九岁了,程如玉依旧躺在床上,但经过药王谷几位长老与谷主和副谷主的疗愈,程如玉已比三月前来时好太多了,虽说毒还未除去,但至少命是暂时保住了,在这个期间,程如玉感受到一个陌生人来到这里,他身上的气息似乎很熟悉,但熟悉中又感到一些陌生,他不知道是谁,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但却做不到。

顺庆三月初三,上巳节,下了一场大雨。

这一天,叶无问回来了,但他身上却带着许多伤,叶云深看见自己师父受了伤,早已哭成泪人了,叶无问却一直安慰叶云深说没事,叶无问找到赵无极,从怀里拿出一株草,这株草通体雪白,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草叶中央凝结着一滴晶莹剔透、宛如珍珠的露珠,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极寒之气,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沁入骨髓的凉意。“这便是……万载冰川深处的七星还魂草?”赵无极眼神一凝,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叶无问将七星还魂草小心翼翼地递给他,脸色苍白,喘着粗气道:“幸不辱命……此草……可……可救玉儿。”他说着,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显然此行消耗巨大,伤势不轻。赵无极连忙扶住他,急道:“叶兄,你先运功调息,疗伤要紧!七星还魂草之事,我来处理!”

药王谷上下顿时因为这株七星还魂草而忙碌起来。赵无极亲自坐镇丹房,取来药王谷珍藏的‘离火真髓’,将其置于特制的温玉鼎中,再将七星还魂草小心放入,以自身内力催动真髓,使其散发出适宜的温度,缓缓滋养着这株来自极寒之地的奇草。叶无问则被安置在静室中疗伤,叶云深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一边为师父擦拭额头的冷汗,一边心中默默祈祷。

七日后,七星还魂草的寒气已被中和大半,草身隐隐透出温润的光泽。赵无极不敢耽搁,立刻召集药王谷所有擅长炼丹的长老,按照古丹方开始炼制九转还魂丹。丹房内,炉火熊熊,丹炉嗡鸣,数位长老轮流护法,注入精纯内力,控制着炉温与药材的融合。

又过了三天三夜,丹炉的盖子终于被缓缓打开,一股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药王谷,闻之令人精神一振。三枚通体浑圆、色泽暗红、隐有流光的丹药被小心翼翼地取出,正是九转还魂丹。赵无极深吸一口气,亲自捧着丹药来到程如玉的房间。此时的程如玉依旧昏迷不醒,但脸色已不再是之前的青黑,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

赵无极将一枚九转还魂丹轻轻放入程如玉口中,以指力助其化开。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程如玉的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众人屏息凝神,紧紧盯着程如玉的反应。只见他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有力,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眉心处那一点因毒素凝聚的黑气,竟开始缓缓消散!

“有效!真的有效!”几位长老激动得无以言表,声音都有些颤抖。陈川也是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赵无极却依旧不敢大意,沉声道:“丹药之力虽强,但他体内毒素顽固,还需后续调理。这七星还魂草与九转还魂丹只是为他吊住了性命,要想彻底根除,还需找到下毒之人,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就在这时,程如玉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这几日,多谢……多谢各位前辈了,我……虽昏迷,意识却清醒,听见……各位为我的事操心……实在……实在有愧!”

副谷主陈川道:“你先不要想太多,好生休息,等你好了再说!”

程如玉点头。

叶无问这一次伤得很重,不过好在他内力深厚,又有后天罡气护体,三天后已经恢复一大半了,剩下的便需要好好调理了。

叶云深已经累的三天没怎么休息了,如今见自己师父无碍,也是一喜,紧绷的神经全都放松下来,再也抵不住,倒在床上睡着了。

叶无问把叶云深轻轻的移到枕头上,替他盖好了被子,出了门,朝丹房走去,从赵无极那得知程如玉毒性已经压制下来,脸色一喜,心想努力总算没白费。

陈川与几位长老这段时间因为程如玉的事,也都没好好休息,如今程如玉状态稳定下来,也都休息去了。

赵无极则跟叶无问坐在书房里,赵无极给叶无问倒了一杯茶,赵无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呷了一口茶后,突然说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老程来过了!”

叶无问点头,显然已经猜到是赵无极跟‘老程’说的,便道:“老程怎么说?”

赵无极道:“老程让我转告你,说多谢你救他孙子,他说近来清圣教不太平,玉儿在药王谷,他放心,他正在追查给玉儿下毒的幕后黑手,暂时无法亲自前来道谢,你许诺教玉儿武功,他说他听后很放心,待事情了结,定会登门拜访,当面酬谢。”

“这些江湖纷争,我本不想沾染,此次为救玉儿已是破例。我说教他武功也只是暂时稳住玉儿,老程那边,他就把玉儿留这了?他毕竟是孩子的爷爷......”叶无问叹了口气:“清圣教实力不弱,老程如今更是半步宗师上境,只差一步便是宗师,想来找到凶手也只是时间问题。”两人沉默片刻,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赵无极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也是半步宗师上境高手,此去‘万载冰川’,怎会伤得如此之重。”

说到这,叶无问突然眉头一皱,神色严肃道:“‘万载冰川’有宗师境高手!”

赵无极一惊,‘宗师境’三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的敲打在他的心里,他心里默念这三字,‘宗师境’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那是武学的巅峰,宛若仙人般的存在,半步宗师境和宗师境虽只差半步,但其中横亘的,是一条巨大的鸿沟。

叶无问道:“一个月前,我踏入了那片被称为“生命禁区”的万载冰川深处。那里的寒冷并非人间寻常冬夜可比,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酷寒,吐息成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般的刺痛,护体真气在如此低温下也运转滞涩,仿佛随时会被冻裂。脚下的冰层看似坚固,实则暗藏无数深不见底的冰缝,它们如同巨兽张开的狰狞巨口,无声地等待着猎物失足坠落,一旦坠入,便是万劫不复的冰封地狱。更有那看似平静的雪原之下,可能潜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雪崩,只需一点轻微的震动,便会引发雪山怒啸,铺天盖地的冰雪瞬间就能将一切生灵掩埋。传闻冰川深处还栖息着因极寒而变异的异兽,它们皮毛厚如坚甲,爪牙锋利如刀,在冰天雪地中狩猎,是这片绝地真正的主宰。”

“我屏息潜行,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那座传说中的万载冰宫,盗取七星还魂草。然而,冰宫的威严岂容侵犯,我甫一靠近,便已被察觉。那冰宫宫主,身形缥缈,立于冰宫之巅,周身寒气缭绕,仿佛与整个冰川融为一体。我与她交手,才真正明白何为宗师境界的深不可测。她的武功路数之奇,远超我的想象,举手投足间,并非简单的招式变化,而是引动天地间的冰雪之力,每一击都蕴含着冰封万里的森寒意境。我感觉自己并非在与一个人战斗,而是在与整个天地冰雪为敌,无论我如何出剑,都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无边无际的寒意所消融、所压制。不过短短百招,我便已气血翻涌,经脉刺痛,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连握紧剑柄的力气都几乎失去。”

“她并未取我性命,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淡漠如万古寒冰。我挣扎着,将程如玉的病情与我此行的缘由和盘托出,声音因寒冷和伤势而颤抖。她听完,沉默了许久,久到我几乎以为自己会被冻毙在她眼前。最终,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雪粒坠地:‘此子命格奇特,牵动因果。’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我,望向远方未知的虚空,‘七星还魂草,你可带走。’我心中一喜,却听她继续说道:‘他要是能活下来,十年后我会去寻他。’言罢,她便转身步入冰宫深处,身影消失在无尽的冰寒之中,只留下我带着满身伤痕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以及那株失而复得的七星还魂草,狼狈却又庆幸地离开了这片绝地。”

赵无极越听越心惊,他算是最了解叶无问实力的一批人之一,知道在中原武林中,能跟叶无问打成平手的不超过五个,可连他这中原武林的顶尖高手在那个神秘的宫主面前,居然一百招不到,便败下阵,大宗师果然名不虚传。

叶无问道:“我怀疑,江湖中宗师境高手绝对不止一位,那几大神秘势力我估计都有宗师境高手坐镇!”

赵无极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猜测。

与此同时,清圣教内,程清欢等人正在他们跟师父风萧子和他们师门排名的老二面前诉说这几天发生的事。老二名为常戟,江湖人称‘青龙道人’,他身着青灰道袍,布料旧却整洁,袖口被岁月磨得发白。头戴莲花冠,乌发挽起,一丝不乱。

面容清癯,眉眼狭长,目光温和,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站在那里,衣袍不动,却自有一股清风随身。

江湖之所以称他为‘青龙道人’,是因他一手青龙戟功夫早已使得出神入化,戟出必见血,倘若有人与常戟成为对手,要么死,要么残。

风萧子听完几位弟子所玉儿的状况后不语,手中掷卦,卦象初成,六爻皆顺。

众人皆随自己师父学过看卦象,见此卦象,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萧长卿笑道:“是‘升卦’,主青云直上、贵人相助,想来,玉儿已被哪位世外高人救下,并无大碍。”

风萧子不语,目光却一直在下爻停住,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

“不对……”

他低声道:“升而无基,如木生浮土。起时风光,落时——无处可落。”众人朝风萧子说的方位看去,果真如此,众人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段舒声音颤抖道:“师父......那玉儿......”

风萧子皱眉道:“玉儿虽被人救下,但卦象显示,这只是表象,我猜想玉儿估计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如今虽然稳定下来,但......”

风萧子没再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程清欢沉声道:“师父的意思是,玉儿如今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但最终就如卦象一般,无处可落!”

常戟道:“师父,修道之人,虽不妄言吉凶,但此卦凶险,不可不言,也就是说,玉儿凶多吉少了!”

风萧子点头。

程清欢夫妇一听,心中无限悲凉,他们知道自己师父卦象极为准确,几十年来从未出错,段舒最先扛不住,哭道:“玉儿!我的玉儿!”

众人听后,亦是心情沉重,不知说什么好!

而在药王谷,程如玉经过几日的调养,精神好了许多,已经能勉强坐起身来。叶云深自从师父醒来后,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时常跑到程如玉的房间,给他讲药王谷的趣事,或是拿出自己新采的草药,兴致勃勃地讲解其功效。这日,叶云深又拿着一株紫色的小草进来,得意洋洋地说:“如玉弟弟,你看,这是我昨天在后山发现的‘紫心草’,谷主爷爷说,用它泡水喝,可以安神静气,对你恢复有好处!”程如玉接过紫心草,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他微微一笑:“云深哥,谢谢你,总是这般关心我。”叶云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们是好朋友嘛!对了,如玉弟弟,你昏迷的时候,我听谷主爷爷他们说,是我师父去万载冰川给你采来了七星还魂草,才炼制出九转还魂丹救了你呢!我师父可厉害了,听说那万载冰川里面有会吃人的冰原狼,还有能冻住人的寒气,我师父都不怕!”程如玉闻言,眼中充满了感激:“爷爷的大恩大德,如玉没齿难忘。待我身体好些,定要亲自去向爷爷道谢。”

时间又过了半月,程如玉的身体在药王谷众人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快,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而叶无问的伤势也已痊愈,只是他似乎心事重重,时常独自站在谷口,望着北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如玉在谷中学习药理,这段时间他与叶云深二人已识得谷中众多灵药,他二人似乎天生是学医的奇才,不管什么灵药,只要一过目,便可道出它的名字和药性。

程如玉这日正好好端端的看书,可就在这时,程如玉突然觉得自己胸口一闷,整个胸口忽冷忽热,

那股冷热交替之感如毒蛇般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手中的药草图谱“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强撑着想要扶住身旁的药架,却浑身无力,身体一软便向后倒去。恰好路过的叶云深见状,惊呼一声:“如玉弟弟!”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叶云深焦急地问道,小手探上程如玉的额头,只觉一片冰凉,与刚才的滚烫判若两人。

程如玉牙关紧咬,嘴唇发紫,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胸口好难受……像有……有冰火在……在里面烧……”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溅落在叶云深的衣袖上,那黑色的血液带着一股腥臭之气,与之前服下九转还魂丹后透出的血色截然不同。

叶云深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呼喊:“师父!谷主爷爷!快来人啊!如玉弟弟他……他吐血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药圃中传出很远。

正在书房与赵无极商议事情的叶无问听到呼喊,脸色骤变,身形一闪,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药圃。紧随其后的赵无极也看到了程如玉的惨状,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不好!”赵无极一个箭步上前,手指搭上程如玉的脉搏。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沉声道:“脉象紊乱,寒毒与热毒交织,比之前更加凶险!这……这是怎么回事?九转还魂丹明明已经压制住了毒素,怎会突然反噬得如此厉害?”

叶无问俯身查看程如玉的情况,见他气息微弱,双目紧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中也是惊疑不定。他伸出手掌,按在程如玉的后心,一股精纯的内力缓缓渡入,试图探查其体内的状况。然而,内力刚一进入程如玉体内,便如石沉大海,被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撕扯、吞噬,同时一股阴寒与灼热并存的气息顺着他的手臂反噬而来,让叶无问也不禁闷哼一声,收回了手掌,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绝非普通的毒!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种……奇特的真气,在不断破坏他的经脉!”

“难道是九转还魂丹与他体内的毒素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反应?”赵无极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困惑与焦虑,“不可能啊,古丹方上从未记载过这种情况。七星还魂草乃至阳至纯之药,离火真髓亦是至阳之物,炼制出的九转还魂丹理当能彻底压制阴寒之毒才对!”

叶云深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师父,谷主爷爷,你们快想想办法啊!如玉弟弟他……他快不行了!”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云深,别急。叶兄,立刻将他抬到静室,布下聚灵阵,我要再仔细检查他的经脉。你速去丹房,将所有解毒、固本培元的丹药都取来,以备不时之需!”

“好!”叶无问不敢耽搁,与闻讯赶来的药王谷长老们一起,小心翼翼地将程如玉抬往静室。三个时辰后,赵无极才从静室里出来,脸上满是沮丧,叶无问见他神色已经了然,很显然,赵无极也无任何办法了。

但叶无问依旧还是问道:“玉儿如何了!”

赵无极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此毒,当真厉害,我以为只要七星还魂草和离火真髓炼制的九转还魂丹便可压制毒素,可没曾想,九转还魂丹与他体内的毒居然融合产生了一种新的毒。”赵无极沉吟良久,终是缓缓摇头,声音艰涩:“……老夫……已尽力。此毒与‘九转还魂丹’药性相冲,生成新变,深入骨髓窍穴……以药王谷之力,至多……只能为他延命三年。”

话音虽轻,却如惊雷炸响在门外。正要推门送茶的叶云深,手中托盘“哐当”一声跌落在地。瓷片碎裂声中,他脸色惨白如纸,怔怔地站在原地。

叶无问与赵无极听到动静,推开门,见呆呆愣在原地的叶云深眼中流下一行清泪,叶无问拍拍叶云深的肩,过了许久才道:“我去通知老程!”

过不多时,药王谷内,一只鸽子飞了出去,带着无尽的愁与苦。

程如玉再度置身于黑暗中,这里很黑,整个世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很静、很静,他尝试喊着自己父母,喊着叶无问爷爷,喊着谷主爷爷,喊着云深哥,但整个世界除了回声,再无一人回应他。

孤独、恐惧、悲伤、痛苦,各种情感参杂,程如玉感觉自己快要扛不住了!

突然,他听到了一些声音,那是他熟悉的长老们的声音,但更多的是他们的叹气声,隐约中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孩子......命苦......明明是未来清圣教的教子,未来定然大有作为,何以天妒英才,只给他三年寿命?”

“是啊......多好的孩子啊,还这么小就要......唉!”

......

程如玉听着这些关于他的对话,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两年……原来自己只剩下三年时间了。他曾以为九转还魂丹是绝境中的曙光,却没想到只是将死亡的期限稍稍延后,还换来了更痛苦的煎熬。他不想死,他还没来得及报答叶爷爷的救命之恩,还没来得及学会叶爷爷许诺的武功,还没来得及和云深哥一起采遍药王谷的奇花异草,更没来得及……再见爹娘一面。黑暗中,他小小的身躯蜷缩起来,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衣襟。他想起了爹娘温暖的怀抱,想起了家中温软的床,想起了叶爷爷温和的眼神,还有云深哥没心没肺的笑容……这些美好的画面,如今都成了剜心的利刃。

与此同时,那只承载着绝望消息的信鸽,已振翅飞向南朝皇宫的方向。信鸽飞越崇山峻岭,历经一日一夜,终于落在了一座高大的院落里。一个约莫六十岁的老者取下信鸽上的信,看完信中的内容,顿时大惊,脚下一动,朝着药王谷的方向飞去。

程如玉在第二天中醒了,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叶云深,他早已趴在这睡着了,程如玉心想,自己时日无多的消息还是不要叶云深的好,但他不知道,叶云深其实早就知道他时日无多的消息了。

程如玉下了床,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就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

突然,他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这动静瞬间惊醒了正在睡觉的叶云深,

叶云深猛地睁开眼,看到程如玉摔倒在地,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程如玉,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如玉弟弟!你怎么下床了?身体还这么虚,快躺回去!”程如玉被他扶着,勉强站稳,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他摇了摇头,轻声道:“云深哥,我想出去走走,总躺着,心里闷得慌。”叶云深看着他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失落与绝望,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强忍着悲伤,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我陪你去。你想去哪儿?我扶着你。”程如玉的目光望向窗外,那里是药王谷深处的方向,隐约能看到连绵的青山和缭绕的云雾,他低声道:“我想去看看……看看爷爷他们说的那片药田,听说那里种着很多能治百病的奇药。”叶云深心中一痛,他知道程如玉心里在想什么,那些“奇药”,终究是治不好他的病了。但他不忍戳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带你去!那里的‘凝露草’开了,可好看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地走出了静室。药王谷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草木的芬芳和泥土的湿润。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程如玉心头的寒意。一路上,叶云深不停地说着话,讲谷里的趣事,讲哪种药草开了花,哪种药王谷饲养的小兽又调皮了,试图分散程如玉的注意力。程如玉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脚步却越来越慢。

走到那片广阔的药田边,程如玉停下了脚步。田埂上,各色药草生机勃勃,有的叶片翠绿欲滴,有的花朵娇艳动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然而,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在程如玉眼中却蒙上了一层灰色。他看着那些努力生长的药草,轻声道:“云深哥,你说……人是不是也像这些草一样,努力活着,却终究逃不过枯萎的一天?”叶云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紧紧握住程如玉冰凉的手,急道:“如玉弟弟,你别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谷主爷爷和我师父那么厉害,他们肯定已经想到办法了!”程如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也不忍心告诉他真相:“嗯嗯,一定会的,我能认识你,认识叶爷爷,认识谷主爷爷,已经很幸运了。”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苍老却有劲的声音响起:“玉儿!”程如玉与叶云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儒雅却难掩风霜的中年男子正看着他二人,程如玉看着这个人,程如玉努力回想这人,自己似乎没见过他,但是他似乎给自己一种熟悉感,而且他的长相,跟自己爹爹很像。

来的人正是程如玉的爷爷程啸天,他接到药王谷的信后,心如刀绞,立刻抛下朝中一切事务,星夜兼程赶来。

程啸天看着程如玉的样子看着他小小的瘦弱的身体和苍白的嘴唇,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是你爷爷!”程啸天道。

“爷爷?你是我爷爷?”程如玉听后满脸疑惑,但看到那张跟自己爹爹很像的脸,马上就相信了。又想起自己的爹娘常说,自己的爷爷很忙,常年在前线,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是以程如玉长这么大,自己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爷爷,倒是自己在大理国的外公和外婆倒是常见。

想到这,程如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角挂着泪的说道:“爷爷!爷爷!”

程啸天连忙回应,上前抱着自己的孙子,叶云深看到这一幕,也是眼泪止不住的哗哗的流下来。

爷孙俩这一聊就是聊了两个时辰,程如玉小小年纪却似乎有很多话要跟自己的爷爷说。程啸天默默的听着,越听心中却越是悲苦,想起这孩子命途多舛,饶是他这般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是罕见的落下几滴眼泪。

程啸天找到了叶无问和赵无极。

“为何如此?前些天玉儿体内的毒不是压制下来了吗?”

赵无极解释了一番缘由。程啸天听后也是一惊,没想到这毒竟这般厉害,实乃天下罕见,能造出这种毒的存在,究竟在毒理一方面造诣多深?清圣教或者说南朝皇宫究竟在面对怎样的存在?

“难道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程啸天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天下之大,江湖之中奇人不少,我不信一点办法都没有,玉儿还这么小......他......他是清圣教未来教子,是南朝皇宫的希望,他不能死!”赵无极面露难色:“老程,我已经尽力了。此毒诡异无比,融合了九转还魂丹的至阳之力后,变得更加霸道,寻常方法根本无法破解。”叶无问也道:“老程,你先冷静。事已至此,我们需得想个万全之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程啸天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叶兄请讲!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要试试!”

叶无问沉吟片刻,缓缓道:“将玉儿放入天玄冰,以天玄冰之寒封住玉儿的周身大穴,我们再招募天下奇人给玉儿治病!”程啸天还未回应,程如玉突然跑了进来:“爷爷,我不进天玄冰!”程啸天本来觉得叶无问这主意已经算是当前最好的了,如今听到程如玉这么说,急忙道:“玉儿,这是如今最好的法子了,爷爷......爷爷也没办法,爷爷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程如玉摇了摇头,目光清澈而决绝:“爹爹,叶爷爷,谷主爷爷,我不想就这么等死!”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爹曾经对我说过,我辈习武中人,当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我虽然还不曾习武,但我也想为自己的性命搏一次!”

程啸天看着自己的孙儿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的惊人意志,心中不禁豪气干云。他点了点头:“好!玉儿,有骨气!既然你有这份决心,爷爷便不强迫你做任何选择了,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程如玉道:“我要在药王谷学医,自己去配制草药,寻找那一丝希望!”

程啸天见程如玉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转身对着赵无极道:“老赵,玉儿就交给你了!”

赵无极点头道:“老程,玉儿交给我你放心罢!我一定给他照顾好!”

程如玉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程啸天道:“爷爷,有一件事玉儿得麻烦你,还请爷爷不要把玉儿身中剧毒的事告诉我爹娘,倘若两年后玉儿真的......爷爷也不许告诉爹娘,好吗?”

程啸天听到这,眼角再度噙着泪水:“傻孩子,快呸呸呸,你一定能活下来的!爷爷相信你,爷爷也答应你,不告诉你爹娘!”

程如玉双手抱拳,给自己的爷爷行了个江湖礼!

夜深人静,程如玉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那株叶云深留下的凝露草。赵无极的话在耳边回响,叶无问“不甘心当‘东西’”的教诲更在心头灼烧。

“三年……够了。”他低声自语,眼中熄灭的光芒重新燃起,比以往更加坚定,“叶爷爷救我是恩,爹娘寻我是情,谷主教我是义。我程如玉的命,不该由‘毒’来定,也不该只等别人来救。碧焰酒打通了我的经脉,药王谷给了我时间,剩下的路……我要自己走出来。”

又过了一天,程啸天昨晚与程如玉睡了一晚,他今天该走了,程如玉给他送行,临走前,程啸天道:”玉儿,记住,不敢怎么样,都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你一定要活下去,为着还在希望你活着的人!”

程如玉重重的点头,心里已将自己爷爷这番教导记了下来。

叶无问来到程如玉床前,看着孩子苍白却坚毅的脸,沉声道:“玉儿,老夫曾默许传你武功。但如今你体内奇毒与‘碧焰酒’药力交攻,经脉如风中残烛,首要之事是保命、解毒、续脉。任何运气行功的修炼,都会成为催命符。”

程如玉眼神清澈,点了点头:“爷爷,我明白。活着,才有以后。”

“好孩子!”叶无问眼中露出激赏之色,“你能想通此节,心性已胜过多数江湖人。武功暂且放下,但‘武’之道,不止于力,更在于心、在于志、在于对自身和天地的认知。你在药王谷学医,便是另一条‘认己’‘认物’的通途。”说着便拿出了一本书,名为《流云掌》,递给程如玉道:“这本《流云掌》乃是我成名武学之一,江湖上也是因为我这一掌,给了我天运圣手这一称号,今日我将这掌法的要旨传于你,放心,这里边徒有招式,并无内涵,如今你体内毒性缠身,无法运功,你且好生参悟,他日若毒祛病除,经脉重续,你我必有再见之时,届时,老夫再教你内功心法!”

程如玉点头。

“还有,曾经‘万载冰川’中冰宫的宫主曾说,你的命格奇特,牵动因果,还说十年后会来寻你!”

程如玉心中一凛,“万载冰川?冰宫宫主?”这名字和地方他从未听过,却莫名感到一丝遥远的牵引。叶无问看着他困惑的神情,继续道:“那冰宫宫主神秘莫测,修为深不可测,我为你采药之时,曾与她交过手,她很强,江湖中能达到此境界者,寥寥无几。你且将此事记在心中,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安心在药王谷学习药理,调理身体。”程如玉郑重地将《流云掌》接过,小心地贴身藏好,又将“万载冰川”和“冰宫宫主”这两个名字深深烙印在脑海中,仿佛在黑暗中又抓住了一根微弱的稻草。他知道,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每多一个希望,他便多一分走下去的决心。

叶云深很舍不得程如玉,但也终将跟着叶无问离开。

“如玉弟弟,我要走啦!”

“嗯嗯,云深哥,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你要好好疗伤哦,等我跟师父学好武功,我就马上来看你!”

“嗯嗯,我等你!”

程如玉也不确定以后会不会再见,但他知道,云深哥的承诺就像药王谷清晨的露珠一样,清澈而珍贵。看着叶云深一步三回头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程如玉用力挥了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才默默转身,握紧了小拳头。

正是:

云深路远人独立,浩瀚九州独自愁。清风何以知我意?唯有明月照我行。

程如玉回到静室,将赵无极交给他的几本基础医书摊开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书页上,也照亮了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他知道,未来的路会很苦,或许比在黑暗中独自摸索还要艰难,但他不再害怕。他要像那些在药田里努力生长的药草一样,即使知道寒冬会来,也要拼尽全力,绽放属于自己的生机。

从那天起,药王谷的药田间、丹房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他跟着长老们辨识草药,记下它们的性味归经;他在丹炉旁一站就是大半天,观察火候的变化,学习丹药的配伍;他甚至忍着经脉传来的阵阵刺痛,翻阅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希望能从中找到破解奇毒的蛛丝马迹。如果有不认识的字,他会一点点请教赵无极,赵无极也每次都不厌其烦的教他。

叶云深离开前留下的那株凝露草,被他小心地移栽在窗台上,每天清晨,他都会对着那晶莹的露珠轻声说:“云深哥,我今天又认识了一种新的草药呢。”日子在苦涩与希望的交织中一天天过去,程如玉的身体依旧虚弱,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叶云深跟着叶无问回到了‘天运山庄’,每日,叶无问就教叶云深一招,让叶云深把这一招练上千遍,练完之后叶无问便对叶云深出手,叶无问要求叶云深只能用这一招来对付自己,但叶无问每次都奇招迭出,不出意料,叶云深每次都是青一块肿一块,叶无问每次打败他后,都只留下一句话:“还得再练!”

当叶云深能够用这一招应对叶无问所出的每一招时,叶无问便再教他新的招数,但叶云深每次学了新的招数的时候,都会被打得很惨,因为叶无问每出一招都是克制他的招。

但好在,叶云深足够努力,对于师父所教的每一招,他都很认真在学,也不问师父为什么这样,有的时候,他一招一天就学会了,有的时候要几天,他每一招每一式都要练个上千上万遍,他也不觉得枯燥,只觉得每一次练都有不同的感悟,叶无问见他如此,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程如玉呢?他每天就是研究药理,若有空余时间,便喜欢坐在山上吹风,看万山风景,赵无极除了有时教程如玉药理,也教了他一套内功心法口诀,赵无极说这叫‘无极心法’,程如玉知道,这是赵无极骗他的,这一套内功心法口诀其实是药王谷只传给历代谷主的内功心法,这套心法口诀是药王谷不可外传之秘,赵无极愿意拿出来,说明他早已将自己视作亲传弟子,甚至是把自己当作自己的亲孙子对待,哪怕是赵无极的亲孙子赵眠,每次见到程如玉都是气鼓鼓的。当然,气归气,他对程如玉还是很好的。

程如玉心中感激,却从未点破,只是默默将这口诀记在心里,每日清晨和黄昏,都会按照口诀默默运转内息。起初,那微弱的内息在他受损的经脉中流转时,如同针扎般刺痛,但他咬紧牙关,一遍遍尝试,汗水浸湿了衣衫,却从未想过放弃。渐渐地,他能感觉到一丝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游走,虽然微弱,却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让他看到了坚持的意义。

这日,程如玉正在丹房外晾晒新采的草药,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争执声。他循声走去,只见两个药童正为了一株“含木草”争吵不休。那含木草叶片呈星形,顶端带着一点朱红,是炼制“清心丹”的主药之一,颇为罕见。

一个药童说这是他先发现的,另一个却坚持说是自己先动手挖的,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程如玉走上前,轻声道:“两位师兄,不必争吵。这七星草虽难得,但药王谷药田广阔,只要仔细寻找,定还能找到。不如我们一起去那边的崖壁下看看?我昨日好像瞥见那边石缝里有类似的叶片。”

两个药童本就只是一时意气,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便停了争执,跟着程如玉往崖壁走去。果然,在一处背阴的石缝中,他们又发现了三株长势正好的含木草。两个药童喜出望外,对程如玉连连道谢。程如玉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却想:这世间的道理,或许和这寻药一般,退一步,往往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他看着手中那株被争执的含木草,叶片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仿佛在映照着他日渐沉稳的心境。日子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学习、探索与感悟中悄然流逝,程如玉不仅在药理知识上日益精进,心性也在这山水与药草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坚韧平和。他知道,前方的路依旧漫长,那奇毒的破解之法仍藏在迷雾之后,但他不再迷茫,因为每一步的努力,都让他离那希望的光芒更近了一分。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间两年时间过去了,在这期间,程啸天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来药王谷,过来陪程如玉聊聊天,偶尔也会教一下他武功,如今程如玉不能过度运气,以防毒素扩散,所以程啸天也只是教一些夯实根基的功法,程如玉就当强身健体,现在的他,对于武功,其实并未有甚么兴趣,不过赵无极教他的‘无极心法’还是每一天都会去习行,每天运转两三个周天,虽说无法将毒素彻底压制,但至少能让内息在经脉中顺畅流转,身体也比从前硬朗了许多。而叶云深那边,经过一年半的苦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年。他将叶无问所教的每一招都练得炉火纯青,虽然依旧时常被师父打得鼻青脸肿,但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身法也越发迅捷。叶无问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个弟子也越发满意,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每次交手后仍是那句“还得再练”。

这日,程如玉正在翻阅一本名为《毒经补遗》的古籍,忽然被其中一段记载吸引了目光。书中写道:“世间有一种奇花,名唤‘幽冥花’,其色如墨,其香蚀骨,性至阴至寒,与一切至阳之力相抗。然其生长之地极为隐秘,其生长之地暂未可知!”程如玉心中一动,毒之一道可杀人,亦可救人,他体内的毒正是融合了九转还魂丹的至阳之力后变得霸道无比,这“幽冥花”或许正是破解之法!虽然现在并没有此花的线索,但说不定真有效!他连忙将这段文字抄录下来,心中燃起了新的希望。

与此同时,叶云深在天运山庄的练武场上,正与叶无问进行着又一次切磋。叶无问身形飘忽,掌影重重,招招攻向叶云深的破绽。叶云深凝神应对,将师父所教的招式融会贯通,时而刚猛如虎,时而灵动如猴。突然,他一式“灵燕穿柳”避开叶无问的掌风,顺势一掌拍向叶无问的胸口。叶无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闪不避,用手掌轻轻一挡,便化解了叶云深的攻势。“嗯,这招有点意思了。”叶无问难得地夸奖了一句,“但火候还是差了点。你可知,真正的高手,不仅要有精妙的招式,更要有临危不乱的心境和随机应变的智慧。”叶云深恭敬地低下头:“弟子明白,还请师父指点。”叶无问沉吟道:“如今江湖并不太平,清圣教与南朝皇宫之间暗流涌动,我看你也已有些根基,正好最近几个好友听说我收了一个新弟子,邀我去江南一叙,顺便几名弟子交流交流,不如你明日随为师去一趟江南,也去印证一下你所学的道!”叶云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弟子遵命!”他心中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去闯荡江湖,更想早日学有所成,去药王谷看望程如玉。

程如玉将找到“幽冥花”线索的事告诉了赵无极。赵无极看着那段记载,眉头紧锁:“幽冥花……我倒是听闻过此花的传说,只是从未有人真正见过,而且这花据说生长时期极为短暂,活不过七日便会枯萎......”程如玉眼神坚定:“谷主爷爷,无论多凶险,我都要去试一试。这是我目前唯一的希望了。”赵无极看着他执着的眼神,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再阻拦你。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你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这花,你可去西域碰碰运气!或许.....她或许有......但.......”

赵无极回过神来,突然严肃的对程如玉道:“记住,到了西域,千万别说你是从药王谷出来的,更别说你见过我,否则,你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程如玉不明白为何如此,但赵无极既然这般说了,想必也不会害自己,便又重重的点点头。

赵无极从书房内拿了一些盘缠,递给了程如玉,又为他准备了一些毒药和迷药,说道:“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程如玉一一接过,心中充满了感激:“多谢谷主爷爷!”

第二天一早,叶云深随同叶无问,背上简单的行囊,踏上了下山的路。师徒二人也不着急赶路,一路游历,叶无问只想着让叶云深历练一番,增长见识。

而程如玉则慢慢收拾行李,与赵无极及副谷主长老们告别后。他将自己这两年来所学的药理知识和炼制的一些解毒丹药都整理好,又带上了赵无极给他的一些防身之物。程啸天在书信中得知程如玉的打算后,虽然担心不已,但也知道无法阻止他,只能在信中千叮万嘱,让他务必保重自己。

程如玉背着行囊,独自站在药王谷的山门前,望着蜿蜒曲折、隐入云雾的山道。这是他自中毒以来,第一次离开药王谷。清晨的山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拂着他的发梢,也吹起了他心中一丝忐忑,但更多的,却是对未知旅程的坚定与期盼。他回头望了一眼熟悉的药王谷,那里有他一年半来的汗水与成长,有赵无极的悉心教导,有药童们的陪伴,还有窗台上那株早已枝繁叶茂的凝露草。他在心中默念:“谷主爷爷,各位长老,我一定能活下来的。”随后,他毅然转身,踏上了西行的路途。

程如玉买了一辆马车,一路之上,程如玉晓行夜宿,见识了与药王谷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他走过繁华的城镇,也穿越了寂静的山林。每到一处,他便会向当地的药农、郎中打听“幽冥花”的消息,然而,这花似乎只存在于古籍的记载和人们的传说之中,无人能确切说出它的生长之地。有人说它生长在极寒的雪山顶峰,有人说它藏匿于深不见底的幽暗深谷,更有人说它是冥界的花,凡人根本无法寻觅。面对这些或真或假的消息,程如玉并未气馁,他将每一条线索都仔细记录下来,分析着可能性。

这日,程如玉行至一处名为‘凤翔镇’的地方,将马车停到一旁,朝路边一家面店买了一碗面,他又见路边有许多流民在路旁歇息,他们大多孤苦伶仃,毫无依靠,程如玉见此,喊道:“小二!”

店小二满脸殷勤的跑到程如玉面前,满脸堆笑道:“小哥有什么吩咐?”

“给外边的这些流民每个人做碗面!”说着将五两银子放在桌上,小二见到银子,笑着回应。

“剩下多出来的银子,他们想吃多少就由他们吃。”

店小二连连点头,去做面去了,程如玉迅速吃完面,上了马车,临走前他在流民堆里见到一个丫头,那丫头生得惹人怜爱,他对着那丫头一笑,继续西行。

小二刚把热腾腾的面端给一个个流民,只说:“一位小客官请你们吃的!”那些流民捧着碗,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暖意,低声说了句:“好人啊……”其他流民也纷纷向程如玉离去的方向张望,默默吃着碗中的面,但心中却泛起无限的感激,流民中的那一个小丫头看着早已离去的程如玉的方向,小小的她心中却早已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其实他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这一碗面实已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程如玉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举动,给那些流民带来了怎样的慰藉。他此刻正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摊开那张他记录下来的对幽冥花的描述。他在心中盘算着,从现有的线索来分析,极寒的雪山顶峰和幽深的山谷都存在幽冥花生长的可能性。不过雪山常年被冰雪覆盖,环境极为恶劣,以自己当下的身体状况而言,很难在那里坚持下去;而幽深山谷的范围又过于广阔,想要找到幽冥花,就如同在大海里捞针一样困难。之前有一位老药农曾隐隐约约提到,在西域的昆仑山脉深处,有个叫“断魂崖”的地方,传说崖底阴气很重,时不时还会传出奇异的光芒和香气。只是那里地势十分险峻,还弥漫着瘴气,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

“断魂崖……”程如玉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点着地图上标注西域的地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或许,该去昆仑试一试。”他把地图收起来,紧紧握住马车的缰绳,车轮在尘土中滚动,朝着西边夕阳洒下余晖的方向继续前进。

马车行至傍晚,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竹林。竹林茂密,遮天蔽日,只偶尔有几缕夕阳的金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程如玉勒住马缰,决定在此处歇息一晚。他将马车停在竹林边缘一处背风的山坳里,生起一小堆篝火,火焰噼啪作响,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黑暗。他拿出干粮和水囊,简单用过晚餐,便靠在车厢边,借着篝火的光芒,准备歇息。

夜深了,竹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程如玉正闭眼,忽然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似乎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正朝着他这边靠近。程如玉心中一凛,立刻熄灭了篝火,藏身于马车的阴影之中,屏住呼吸,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竹林中窜出,动作迅捷,目标明确地朝着程如玉的马车而来。月光下,隐约可见他们脸上蒙着黑布,手中握着闪着寒光的短刀。程如玉心中一紧,这些人显然是冲着他来的!他不及细想,迅速从行囊中摸出赵无极给他的一枚***,紧紧握在手中,同时身体微微弓起,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低喝:“小子,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程如玉心中纳闷,自己初来乍到,并未与人结怨,这些人究竟是为何而来?他定了定神,沉声道:“我身上只有一些寻常的药草和盘缠,诸位若是求财,我可以给你们,但请不要伤人。”

“少废话!我们要的不是钱财!”另一名黑衣人厉声道,“我们奉大人之命,前来取你性命!”话音未落,数道刀光便朝着程如玉藏身的阴影劈来。程如玉早有准备,猛地将手中的迷药掷向空中,“嘭”的一声,白色的迷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他趁此机会,身形如狸猫般窜出,上了马车,奋力抽了两匹马一鞭,马车沿着竹林边缘疾奔而去。

身后的黑衣人被烟雾阻碍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怒吼着追了上来。“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夜色中,一场追逐战在寂静的竹林里展开。程如玉不断的使两匹马跑快些,然而,那些黑衣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身法矫健,配合默契,紧追不舍。其中一人更是擅长暗器,几枚淬毒的飞镖擦着程如玉的耳边飞过,钉在前方的竹干上,发出“笃笃”的声响。程如玉心中暗道不好,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们追上。他一边赶着马儿,一边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陡峭的斜坡,斜坡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

情急之下,程如玉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朝着斜坡冲去,就在马车将要冲下去时,他突然在中途猛然跳下马车,身体一矮,顺着落叶滑了下去。几名黑衣人追到斜坡边,看着陡峭湿滑的坡体,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跟了下去。程如玉顺藏身于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屏气凝神,待几名黑衣人追马车下去后,他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继续向前奔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程如玉才敢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着粗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被划破了好几处,手臂和小腿也被划伤,渗出血迹。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后怕:“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口中的大人是谁?为何要杀我?”

稍作喘息后,程如玉不敢久留,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更深的山林走去。他知道,那些黑衣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夜色更深了,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程如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中穿行,林中湿气很重,腐叶下的泥土湿滑难行,他几次险些滑倒。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去,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地上,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撑地,却意外按到了一处松软的泥土。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他身下的地面竟微微向下一陷,随即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程如玉心中一惊,借着从乌云缝隙中偶尔透出的微弱月光,他探头向洞内望去,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只有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身后隐约又传来了黑衣人的呼喊声,似乎他们并未放弃搜寻。程如玉来不及多想,咬了咬牙,决定冒险进入这个未知的洞穴。他深吸一口气,矮身钻了进去。洞内狭窄而陡峭,他只能手脚并用地向下攀爬。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石块滚落的声音在空荡的洞穴中回响。也不知向下爬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他摸索着从行囊中取出火折子,轻轻吹亮。微弱的火光下,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不大的石室之中,石室的墙壁上似乎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但年代久远,已难以辨认。

就在这时,他听到石室的另一侧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在石台上的声音。程如玉心中一动,举着火折子循声走去。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更为宽敞的溶洞,溶洞中央的石台上,有一个古朴的木盒。

程如玉朝前走去,却突然像是踩到了什么,程如玉抬起脚,往下一看,竟是一根白色的骨头,看起来像是人的骨头,程如玉吓了一跳,

他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的寒意,举着火折子仔细观察四周。溶洞内散落着不少白骨,有的甚至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显然这里曾发生过不为人知的惨剧。他绕过白骨,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台上的木盒。木盒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似鸟似兽,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拂去木盒上的灰尘,触手冰凉,仿佛历经了千年岁月。正当他准备打开木盒时,溶洞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程如玉猛地回头,火折子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他心中警铃大作,知道是黑衣人们找来了,来不及细想,一把将木盒抱在怀中,转身就朝着来时的通道跑去。头顶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拼尽全力向上攀爬,手脚被尖锐的岩石划破也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

好巧不巧,他突然毒素发作,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丹田处猛然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穿刺着他的经脉。程如玉只觉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怀中的木盒也脱手滚落在一旁。他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这突如其来的毒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显然是方才的剧烈奔跑和心神激荡,加速了毒素的扩散。

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一次是前方传来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程如玉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只见一个个高大的黑影堵住了溶洞的入口,那黑影手中似乎还提着一盏幽绿的灯笼,光芒映照下,隐约可见其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面具上雕刻着扭曲的鬼面,在幽暗的溶洞中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呵呵……小娃娃,跑啊,怎么不跑了?”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从青铜面具下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戏谑,“你小子可让我们一顿好找啊!”

程如玉心中一震,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百骸如同散了架一般,使不出半分力气。毒素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啃噬着他的生机,连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为首的面具人缓缓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程如玉的心脏上。“你怀里抱着的东西什么?拿来!”

程如玉眼神一凛,尽管身体痛苦不堪,但他心中保护木盒的念头却异常坚定。他用尽力气,将身体挪到木盒旁,想要将其紧紧抱在怀里。

“找死!”面具人冷哼一声,身影一晃,便已欺近程如玉身前,枯瘦的手快如闪电般抓向木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鹤唳,声音尖锐,直穿耳膜!面具人身形猛地一滞,似乎对这鹤唳声极为忌惮,他霍然转身,警惕地望向溶洞深处,厉声喝道:“什么人?!”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惊鸿般从溶洞深处疾射而出,速度之快,几乎化作一道白光。那身影径直扑向面具人,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面具人不敢怠慢,仓促间回手抵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面具人竟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脸上的青铜面具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程如玉借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勉强看清了那白色身影的模样——那竟是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身姿轻盈,面容清冷,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玉笛,笛身莹润,在幽暗的溶洞中散发着淡淡的微光。而在她的肩头,正立着一只丹顶白鹤,方才的鹤唳声,正是出自这只白鹤之口。

“你是何人?竟敢插手老夫的事!”面具人稳住身形,声音中带着一丝惊疑和恼怒。

白衣女子并未答话,只是清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程如玉,当看到他痛苦挣扎的模样和身上的伤痕时,秀眉微蹙。随即,她玉笛一指面具人,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冽动听:“妖人,行径卑劣,残害无辜,可知罪?”

面具人闻言,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哈哈哈!无辜?这小子本就该死!你这丫头片子,少管闲事,不然,死!”说罢,他身形再次扑上,掌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之气,直逼白衣女子面门。

白衣女子身形一晃,如同柳絮般随风飘动,灵巧地避开了面具人的攻击。同时,她手中玉笛轻挥,笛音骤起,清越的笛音不再是悦耳,反而带着一股凌厉的破空之声,化作无形的利刃,攻向面具人周身大穴。肩头的白鹤也配合着主人,双翅一扇,卷起阵阵狂风,利爪如钩,直取面具人双目。

一时间,溶洞内风声鹤唳,劲气纵横。程如玉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但身体的剧痛却让他难以集中精神去思考。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衣女子与那神秘的面具人斗在一处,心中暗暗祈祷着白衣女子能够获胜。

斗了约莫三十回合,那些面具人渐渐落了下风,招式间已露出破绽。白衣女子见状,玉笛陡然加速,笛音变得高亢急促,如同骤雨打芭蕉,连绵不绝。只听“噗”的一声,几名黑衣人已应声倒地。又一招,玉笛点中为首面具人胸口,面具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黑血,溅落在地,竟冒起丝丝青烟。他脸上的青铜面具也应声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皱纹、阴鸷可怖的脸。“你……你究竟是谁?”老者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甘。白衣女子冷哼一声,玉笛遥指:“千毒谷!凌霜月。”“千毒谷……”老者脸色煞白,

凌霜月喝道:“原来是个老鬼,你这老鬼,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她手腕一抖,玉笛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攻上。这老者自知不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小瓶,狠狠砸向地面。“嘭”的一声,瓶中冒出浓烈的黑雾,瞬间将他的身影笼罩。“想走?”凌霜月玉笛轻点,肩头白鹤会意,发出一声清唳,双翅一振,卷起一股旋风,将黑雾吹散了些许。但那老者却已趁乱向溶洞深处逃去,只留下一阵阴冷的笑声:“小丫头,今日之辱,老夫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凌霜月并未追赶,自刚才一番交手,她知道这老者心思歹毒,并非什么易与之辈,难保不会留下什么陷阱。她转过身,快步走到程如玉身边,蹲下身,玉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片刻后,她秀眉紧蹙:“好霸道的‘毒’!你怎么会中了这种奇毒?”程如玉此刻已虚弱不堪,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如同仙女般的女子,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杀我……”凌霜月轻叹一声,从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小药囊,取出一粒通体碧绿的药丸,递到程如玉嘴边:“先把这‘清毒丹’服下,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素。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离开。”程如玉感激地点点头,张口将药丸吞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流遍全身,丹田处的剧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不少。凌霜月扶起他,将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轻声道:“抓紧我。”随即,她足尖一点,身形便带着程如玉,如同一片羽毛般,朝着溶洞的另一个方向飘去。肩头的白鹤则在前方开路,不时发出警惕的唳鸣。程如玉靠在凌霜月的肩头,只觉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让他混乱的心神安定了不少。他看着女子清冷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好奇:这位凌姑娘,竟然是千毒谷的人!江湖传闻千毒谷不是为祸武林的吗?为何这位姊姊却这般好心?她为何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的溶洞之中?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但身体的虚弱让他无法深思,意识渐渐模糊,最终靠在凌霜月的肩头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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