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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ark Moonlight She Blew Up the Furnace Again

Chapter 15 /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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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The Dark Moonlight She Blew Up the Furnace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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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蛰伏

谷雨灵雨带来的灵气狂潮,在太玄山上空持续了整整三日,才逐渐平复。

听潮小筑内,却似乎被时间遗忘,依旧笼罩在一层病弱的寂静中。蔡亦阿对外宣称“偶感灵雨潮气,引动旧疾”,连续数日不曾踏出房门,只由吴嬷嬷每日送来清粥小菜和温养汤药。她脸色苍白如纸,眼下青影浓重,呼吸微促,行动间带着明显的虚弱滞涩,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元气大伤、旧疾复发的模样。

李嬷嬷来看过一次,探脉查气,确见她体内阴寒紊乱,气血两亏,较之往日更显孱弱。她微微蹙眉,却也未多说什么,只叮嘱吴嬷嬷好生照料,又额外加了些固本培元的药材分量,便匆匆离去——灵雨过后,山中事务繁杂,无论是秘境关闭后的清点,还是因灵气动荡而需要检修的阵法节点,都需人手。

这正合蔡亦阿之意。

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消化灵雨那日窥探到的信息,更需要时间来修复强行逆转气劲、模拟“假死”状态带来的严重内伤。

这一次的反噬,远比以往任何一次修炼失误都要严重。

经脉如同被无数细小的冰棱反复刮擦,又像是被投入熔炉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布满了细微却顽固的裂痕,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带来针扎般的绵长刺痛。丹田处空乏冰冷,那缕灰白气劲蛰伏在核心,色泽黯淡,运转滞涩,仿佛也受了重创。更麻烦的是,她强行模拟阴寒失控的“假死”状态,导致原本就被压制的九阴绝脉本源寒气,有了一丝反扑的迹象,丝丝缕缕的阴冷从骨髓深处渗出,让她即使裹着最厚的被子,也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伤势沉重,几乎将她拖回刚被囚禁时的状态。

但她心底,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兴奋。

伤是真的,痛也是真的。但这伤,这痛,换来的是至关重要的信息,是险死还生后的、对自身与周遭环境更深刻的认知。值得。

接下来的日子,她彻底沉静下来。

不再进行任何冒险的“感知”尝试,也不再强行修炼那诡异的法门。每日里,只是按时服用吴嬷嬷送来的、药性平和的汤药,强迫自己吃下那些寡淡却蕴含微薄灵气的食物。大部分时间,她都蜷缩在床上,闭目养神,将全部心神用于内视,如同一名最耐心的工匠,用意识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受损的经脉,引导着体内残存的、源自食物和药物的微弱生机,去一点点修补裂痕,安抚那蠢蠢欲动的阴寒。

修复的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在布满冰裂纹的瓷器上,用最细的笔,蘸着最稀薄的胶水,一点一点地弥合。稍有不慎,便是前功尽弃,甚至伤势加重。

她极有耐心。

每日重复着枯燥到极致的内视、引导、修复。累了,便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云海和悬崖,看日光移动,看云卷云舒,听潮起潮落。思绪放空,不去想那些阴冷的窥探目光,不去想“时间不多了”的紧迫,更不去想那高高在上、决定着她命运的玄色身影。

只是沉静地、专注地,修复着这具残破的身躯。

吴嬷嬷依旧沉默如石像,按时送来饭食汤药,收拾碗碟,打扫房间。她的目光偶尔掠过蔡亦阿苍白虚弱的脸庞,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只是一个会呼吸的摆设。

李嬷嬷隔了几日又来了一次,见蔡亦阿依旧卧床不起,气息微弱,也只叹了口气,嘱咐吴嬷嬷好生伺候,便没再多言。想来,一个“旧疾复发”、“越发孱弱”的炉鼎,暂时引不起更多的关注。尤其在灵雨之后,门中事务繁杂,更有诸多弟子在秘境中或有所得、或需疗伤,相比起来,听潮小筑里这个半死不活的“器物”,实在不值得分散太多精力。

这正是蔡亦阿想要的效果。

她要让所有可能的“观察者”相信,灵雨那日的异常波动(如果被捕捉到的话),只是她这“脆弱炉鼎”无法承受灵气潮汐冲击导致的意外,而非任何有意的、可疑的行为。

时间一天天过去。

窗外的云海由浓转淡,又由淡转浓。悬崖下的海潮声,时而激昂,时而低沉。

蔡亦阿的伤势,在药物和自身心无旁骛的修复下,缓慢而坚定地好转。经脉的裂痕一丝丝弥合,虽未完全恢复如初,但至少不再有随时崩溃之虞。丹田内的灰白气劲,也随着伤势的稳定,重新开始缓缓流转,色泽虽然依旧黯淡,却比之前凝实了一丝,仿佛经过烈火淬炼的粗铁,去除了些许杂质。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几乎散功的边缘挣扎,她对自己体内这股诡异力量的“掌控”,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提升。不再仅仅是被动的引导和承受,而是多了一点如臂使指的“默契”。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气劲的每一分流动,能更精准地控制其输出的强弱,甚至能在极小的范围内,让它暂时“模拟”出接近她自身九阴绝脉本源寒气的气息——这或许就是她能成功伪装“旧疾复发”的关键。

她开始尝试,在不引起任何异常波动的前提下,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气劲,如同最纤细的蛛丝,悄然附着在每日送来的汤药碗沿、食物表面、甚至吴嬷嬷进出时带起的微风里。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吞噬,而是一种更加隐蔽的、近乎“寄生”或“标记”的尝试。

她想知道,这些东西离开听潮小筑后,会去往何处?接触过哪些人?她留下的这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与她自身气息同源却又更加内敛阴寒的“印记”,能否在某个特定的时刻、特定的条件下,被她重新“感应”到?

这尝试风险极高。一旦这丝“印记”被修为高深者察觉,立刻就会暴露她拥有并掌控着某种“非常规”力量的事实。

但她必须冒险。

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她需要主动伸出触角,哪怕这触角脆弱如冰,一触即碎。

最初几次尝试都石沉大海。附着在碗沿、食物上的“印记”,离开小筑范围后不久,便如同泥牛入海,再无感应。或许是距离太远,或许是被阵法干扰,或许是那丝气劲太过微弱,离开她一定范围后便自行消散了。

她没有气馁。继续尝试,调整着“印记”的强度、附着物的选择、以及“感应”的时机。

终于,在谷雨过后约半个月,一个阴云低垂的午后,她有了第一次微弱的“回馈”。

那天吴嬷嬷送来的午膳里,有一小碟用灵泉水湃过的、名为“冰玉藕”的灵蔬,口感清脆,蕴含一丝清凉的水灵之气。蔡亦阿在食用时,将一丝比之前更凝练些的灰白气劲“印记”,悄然附着在了一片藕片的断面上。

吴嬷嬷收拾碗筷离开后大约一个时辰,蔡亦阿正闭目调息,试图修复最后几处顽固的经脉暗伤时,丹田深处那缕灰白气劲,忽然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自行运转的波动,也不是对外界灵气的感应,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仿佛“同源”之物在远处被“触动”而产生的、极其隐晦的共鸣!

那感觉稍纵即逝,微弱到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蔡亦阿瞬间绷紧了心神,将全部意识沉入丹田,仔细“捕捉”。

片刻后,又是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共鸣感”,从遥远的、大概是太玄山主峰方向的某处传来!

不是连续的信号,而是断断续续的、如同心跳般的“脉动”。每一次“脉动”,都让附着在藕片上的那丝“印记”与她的本源气劲产生一次遥相呼应。

“印记”被触动了!在某个地方,被某个存在……接触、检查、或者……处理掉了!

是谁?李嬷嬷?吴嬷嬷?还是执事堂负责处理残羹冷炙的杂役?抑或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脉动”持续了大约十息,便彻底消失了。那藕片上的“印记”,也随之彻底断绝了联系,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净化或摧毁。

蔡亦阿缓缓睁开眼睛,眸色深不见底。

成功了。虽然只得到了一个极其模糊的方位反馈,以及“印记”被触动后很快被清除的结果,但这证明她的思路是可行的!她的“印记”能够存在,能够被远程感应到!

这意味着,她多了一种极其隐蔽的、超出常规监控网络之外的“信息传递”方式!哪怕这方式目前还极其原始、脆弱、且单向。

接下来,她开始进行更系统、更大胆的尝试。

她不再仅仅附着于食物残渣。她开始尝试将“印记”留在换下的旧衣物纤维里,留在用过的、未洗净的杯盏内壁,甚至尝试着,在吴嬷嬷打扫时,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印记”,悄悄附着在她鞋底可能带走的尘埃上。

“印记”的形态也做了调整。不再是简单的气劲附着,而是尝试将其“伪装”成九阴绝脉寒气自然逸散后、残留在物品上的“气息残留”。这种“残留”在正常监测下,会被认为是她这病弱炉鼎不可避免的“污染”,从而降低被特意清除的概率。

果然,之后的反馈频率和清晰度,有了微弱的提升。

她“感应”到,她留下的“印记”,大部分最终都汇聚到了主峰方向一个大致固定的区域——那里应该是玄真派处理日常杂物、或者进行某种统一“净化”的场所。但也有极少一部分“印记”,似乎去往了其他方向,其中一道,甚至隐约指向了后山深处,那片被灵雾常年笼罩的秘境区域边缘。

她不知道这些“印记”最终落入了谁手,又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她只需要知道,这些“印记”存在过,移动过,并且在一定时间内,没有立刻被清除——这就足够了。

这就像在绝对黑暗的迷宫中,她开始撒下一些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冰屑般的路标。虽然微弱,虽然可能很快消失,但至少,她不再是对迷宫结构一无所知的瞎子。

日子在蛰伏与小心翼翼的试探中,滑入五月。

山间的春意已浓,悬崖上的古松抽出了嫩绿的新芽,一些不畏寒的野花也在石缝间星星点点地绽放。天气回暖,连海风都带上了几分潮湿的暖意。

蔡亦阿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脸色虽仍苍白,但已不再那么吓人,行动间也恢复了往日的“虚弱”,但不再卧床不起。她重新开始每日在院中古松下坐坐,看看那本早已翻烂的闲书,偶尔侍弄一下那盆素心兰,神情沉静而寡淡,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病痛磨去了所有生气、认命等死的囚徒。

李嬷嬷来的次数恢复了正常,依旧每隔三日,送来吃食用度,说些不咸不淡的闲话,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灵雨前更长了,但也仅止于观察,并无更多举动。

那道曾在灵雨日试图窥探的阴冷“目光”,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那日的试探,真的只是灵雨干扰下的一个意外插曲。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暴风雪之前的“常态”。听潮小筑依旧孤悬海外,与世隔绝。蔡亦阿依旧是那个苍白、沉默、等待着命运降临的“炉鼎”。

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经脉的暗伤虽未痊愈,但在持续的内视修复和药物调理下,已好了七七八八。更重要的是,经过那次生死边缘的挣扎和之后长时间的蛰伏修复,她的经脉似乎被拓宽、加固了那么极其微不可察的一丝,对那灰白气劲的承载力,也有了微弱的提升。

灰白气劲本身,在沉寂和缓慢的恢复中,似乎也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它更加内敛,更加“驯服”,与她心神的联系也似乎更加紧密。虽然依旧冰冷死寂,充满吞噬的本能,但在她的意志压制下,已能很好地“伪装”成普通九阴绝脉的阴寒气息,甚至连李嬷嬷这样的修行者近距离探查,也未必能立刻发现端倪。

而通过那些撒出去的、冰屑般的“印记”,她对这个庞大囚笼的认知,也在缓慢地、一片片地拼凑。

她知道每日的残羹剩炙大概流向何方,知道旧衣物的处理流程,知道某些特定的物品(比如她刻意留下“印记”的、写废的几张字纸)似乎会被单独分拣出来,送往某个更隐秘的地方。她甚至隐约“感应”到,玄真派内部,似乎存在着不止一条处理“废弃物”的路径,有些路径指向主峰执事堂,有些则去向不明。

这些信息琐碎、模糊、且大部分看起来毫无用处。

但她像一只最有耐心的蜘蛛,将这些碎片一点点收集起来,储存在心底最深处。

她知道,距离“及笄之日”越来越近了。

李嬷嬷口中不再提起,但偶尔看向她时,眼底深处那丝难以掩饰的、混合着怜悯与某种复杂计算的意味,却越来越浓。送来的药材里,也开始出现一些药性更加温和、却明显偏向于“固本培元”、“调和阴阳”的品类。甚至连那盆素心兰,都被换成了另一种名为“幽昙”的灵植,据说其花香有安神定魄、温养灵识之效,常用于修士闭关静修或……某些特殊仪式前的准备。

山雨欲来风满楼。

尽管表面上风平浪静,但蔡亦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正在为某个“时间点”的到来,做着最后的准备。

而她,这只被困在网中央的猎物,也必须加快自己的步伐了。

五月中旬的一个深夜。

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子点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海风不大,带来潮湿微咸的气息。听潮小筑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的、细微的火星噼啪声。

蔡亦阿没有睡。

她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凝神。体内,那缕灰白气劲正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停滞的速度在经脉中游走。这不是修炼,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内视”与“沟通”。

经过数月的摸索与尝试,尤其是那次灵雨日的冒险和之后的蛰伏修复,她与这股诡异力量的“联系”,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度。她不再仅仅将其视为一种可供“驱使”的力量,而是开始尝试去理解它的“本质”,去探索其更深层次的“潜能”。

这气劲,源自九阴绝脉的本源阴寒,融合了玄冰玉魄的寂灭死意,又在她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与意志淬炼下,产生了异变。它冰冷,死寂,充满吞噬与毁灭的本能,但在这冰冷死寂的核心深处,蔡亦阿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性”。

那不是智慧,更像是一种趋利避害、寻求壮大与存续的本能意识。如同最原始的毒虫,懂得蛰伏,懂得伪装,也懂得在时机到来时,发出致命一击。

今夜,她试图与这丝“灵性”进行更直接的“沟通”。不是粗暴的命令,也不是小心翼翼的引导,而是尝试着,将自己的“意念”——那些关于生存的渴望,关于自由的向往,关于对那张无形巨网的反抗,关于对那道空漠目光的冰冷憎恶——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地、持续地,注入气劲冰冷的核心。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动气劲反噬,或者被她自身那些强烈而负面的情绪所吞噬,走火入魔。

但她别无选择。常规的修炼,速度太慢,风险也不小。她需要更快的“成长”,需要与这力量建立更紧密、更“互利”的联系。她需要它不仅仅是工具,更是……伙伴,或者说,共犯。

意念的流入起初如同石沉大海。灰白气劲的核心,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冰冷,没有任何反应。

蔡亦阿没有气馁。她持续地、耐心地,将那些冰冷的、坚硬的、带着不甘与决绝的意念,一遍又一遍地“浸染”过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星子移位。

就在她心神几乎耗尽,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

那片冰冷的黑暗核心,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运转,不是扩张,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从最深沉的沉睡中被“触动”的“涟漪”。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反馈”,顺着那意念流入的通道,逆流而上,传回了她的识海。

那并非语言或图像,而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原始的“感觉”。

饥饿。对一切能量,尤其是阴寒、死寂、负面能量的,无休止的饥饿。

警惕。对外界一切“不同”气息,尤其是那些强大、浩瀚、充满“秩序”与“生”之力量的,本能的排斥与警惕。

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认可”?对她那股不屈意志、冰冷憎恶的……微弱共鸣?

这“共鸣”极其淡薄,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黑暗深处,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投来的一瞥。

但蔡亦阿的心脏,却在这一刻,猛地漏跳了一拍!

有效!

她的意念,她的情绪,能够影响到这气劲的“核心意识”!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这意味着,她或许有机会,不仅仅是被动地“使用”或“驯服”这股力量,而是真正地……“引导”它,甚至在未来,与它达成更深层次的“共生”或“融合”!

她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没有继续尝试。今夜到此为止,已经足够了。过犹不及。

她缓缓收敛心神,将那缕灰白气劲引导回丹田深处,让它重新蛰伏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汗透重衣,脸色比纸还白,太阳穴突突直跳,精神透支到了极限。

但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极其微小的、冰冷的弧度。

窗外,海潮声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悬崖。

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而她,这只蛰伏在网中央、看似虚弱无力的猎物,正在黑暗的茧壳里,悄无声息地,磨砺着自己的爪牙。

等待破茧。

或者,等待撕碎这张网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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