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The Dark Moonlight She Blew Up the Furnace Again

Chapter 2 / 39

‹›

Chapter 2

The Dark Moonlight She Blew Up the Furnace Again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第二章 孤崖囚

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灌满了听潮小筑的每一寸角落。

门扉合拢的轻响早已消散,可那股冰冷空寂的气息,却仿佛仍旧盘踞在空气里,丝丝缕缕,缠绕着蔡亦阿的呼吸。她背靠着坚硬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素青的衣裙在身下铺开一片黯淡的褶皱,像被风暴摧折后委顿在地的青荷。

腕间残留的触感——微凉的指尖,与那转瞬即逝、却直抵经脉深处的奇异暖流——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栗。那不是关怀,绝非。那更像是一种……查验。一种对即将归属自己所有之物的、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审视与确认。

“炉鼎……”她无声地翕动嘴唇,这两个字在齿间碾磨,带着血腥气。

寒气并未因那短暂的暖意而消退,反而因情绪的巨大起伏而变本加厉,从丹田深处更凶猛地窜起,顺着闭塞淤塞的经脉肆虐。针扎、冰刺、刀割……种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交织,让她忍不住蜷缩起来,额头抵着冰冷的膝盖,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尝到更浓的铁锈味。

她不敢发出声音。哪怕这悬崖孤筑,除了那沉默如石像的吴嬷嬷,似乎再无旁人。可那个男人……他既然能无声无息地来,又焉知不会在某个黑暗的角落,无声无息地注视?

时间在剧痛与恐惧中缓慢爬行。窗外,海潮声永恒地呜咽着,拍打着崖壁,也仿佛一下下撞击着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风穿过古松的枝桠,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天将破晓前最黑暗的那一刻,那股肆虐的寒气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满身冰冷的虚汗和仿佛被碾碎又重组过的疲乏。蔡亦阿瘫软在地,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浮浮沉沉,濒临涣散的边缘。

就在这时,极轻的“叩叩”声响起。

不是院门,是她这间正屋的门扉。

蔡亦阿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停跳。他……又回来了?

不,不是那个脚步声。

敲门声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间隔规律,并不急切。

“蔡姑娘?”门外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语气温和的声音,与吴嬷嬷那种干涩僵硬截然不同,“您歇下了吗?老奴奉命,来给您送些东西。”

蔡亦阿僵着身子,没有回应。呼吸屏住,耳朵却竖了起来。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见屋内没有动静,又轻声道:“蔡姑娘莫怕,老奴是执事堂派来的杂役,姓李。掌门吩咐了,您身子骨弱,需得仔细调养。老奴送了些日常用度和药材过来,就放在门外。您若方便,自取便是。若不方便,老奴辰时再来。”

话音落下,又是片刻安静。接着,是衣物摩擦和轻微器物落地的窸窣声。然后,那脚步声便远去了,比来时更轻,很快消失在风声潮声里。

又过了许久,直到确认外面再无声息,蔡亦阿才艰难地撑起虚软的身体,挪到门边。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仔细听了又听。

只有风与潮。

她颤抖着手,握住门闩,轻轻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无人。

青石板铺就的狭小院落里,那株古松在渐褪的夜色中投下狰狞的影子。门边地上,放着两个不算大的藤编箱子,还有一个黑漆食盒。

她飞快地将东西拖进屋内,关紧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冷汗又一次湿透了内衫。

定了定神,她才就着窗外透进来的、熹微的晨光,打量起地上的东西。

一个藤箱里是衣物。不再是单一的素青色,多了几套颜色稍淡的衣裙,月白、浅碧、藕荷,料子同样柔软光滑,触手生温,显然是蕴含灵气的织物。还有几件厚实的外袍和披风,颜色沉静。另一个藤箱里则是被褥枕席,同样质地精良,远比她现在用的厚实绵软,隐隐散发着安神的淡香。

打开食盒,上层是几样精致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犹带余温的灵米粥,香气扑鼻。下层则整齐码放着几个白玉小瓶和几个油纸包。白玉瓶上贴着素笺,写着“益气丹”、“暖玉膏”、“辟谷丸”等字样。油纸包里则是晒干的药材,蔡亦阿在冰心堂待过,虽只是最底层的杂役,也耳濡目染认得一些,有人参、灵芝、何首乌等补气培元的寻常灵草,品相竟都相当不错。

最底下,压着一本薄薄的、青色封皮的书册,无题。

蔡亦阿盯着这些东西,心绪翻腾。

衣物被褥,是让她在这孤崖上“住”得舒适些。饭菜丹药,是让她这个“炉鼎”保持一定的健康,不至于在及笄之前就被自身的九阴绝脉折磨死。一切安排,周到,细致,也冰冷彻骨——就像主人对待一件需要妥善保管、以待日后使用的珍贵器物。

她拿起那本无题书册,翻开。

里面并非功法秘籍,而是一些人体经脉穴道的图解,旁边配以简洁的文字说明,讲的都是最基础的行气、调息、导引之法。图画工整,文字浅显,甚至在某些关键处,还有朱笔细细批注,指引如何规避九阴绝脉寒气反噬的关窍。

这书册,分明是为她量身准备的。让她这个根本无法修炼的“废体”,能够稍微引导体内乱窜的阴寒之气,减轻痛苦,苟延残喘。

是谁准备的?执事堂?还是……他?

蔡亦阿手指抚过那朱红的批注笔迹,笔锋瘦硬峻峭,力透纸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与冷漠。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双琉璃灰色的、空无一物的眼睛。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讽刺的嗤笑,从她喉咙里溢出。

真是……费心了。

她合上书册,没有碰那些饭菜,也没有去动丹药。只是将那几件厚实的外袍拿出来,裹在身上,然后抱着那床新送来的、异常柔软的锦被,蜷缩回房间最角落的阴影里。

晨光渐亮,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新的一天开始了。

在这悬崖绝顶,被世界遗忘的牢笼里。

*

日子就像崖下那永不停歇的海潮,重复着单调而冰冷的节奏。

蔡亦阿没有再试图询问外界,也没有试图踏出院门一步。那扇门上的禁制,无声地宣告着她的囚徒身份。吴嬷嬷每日准时出现,沉默地送来三餐,收走碗碟,打扫院落。她的眼神依旧浑浊麻木,仿佛蔡亦阿与这院中的石头、古松并无区别。

送东西来的李嬷嬷,每隔三五日会出现一次。有时是新的衣物,有时是补充的丹药,有时是一些新鲜的、蕴含灵气的瓜果。她总是将东西放在门外,温和地告知一声,便安静离开,从不多话,也从不试图踏入房门半步。

蔡亦阿开始强迫自己吃东西。无论多么没有胃口,她都将送来的食物一点不剩地吃完。她开始按照那本无题书册上的方法,尝试引导体内乱窜的阴寒之气。过程痛苦而缓慢,收效甚微,但至少,在寒气剧烈发作时,她能稍微找到一点与之对抗、而非全然被动承受的方法。她开始服用“益气丹”和“暖玉膏”。丹药入腹,化作温和的暖流,虽然无法根除寒毒,却能让她在发作间隙好过一些,脸色也不再是那种死人般的青白。

她像一株被移植到绝境中的植物,为了活下去,开始本能地汲取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养分。

那套素青衣裙,她只穿过一次,便换回了冰心堂那套洗得发白的旧弟子服。新的衣物被她整齐叠放在箱底。似乎穿着旧衣,就能抓住一点早已破碎不堪的过往,提醒自己究竟是谁,从何处来。

那本无题书册,被她翻来覆去看得几乎能背下来。朱红的批注,每一笔每一划,她都反复揣摩。那字迹里的冷漠,她感受得愈发清晰,可其中蕴含的、对九阴绝脉与人体经脉近乎洞彻的了解,也让她暗暗心惊。他……究竟有多强?又为何对一个注定要被当作炉鼎的“废物”,如此“了解”?

天气渐渐转凉。悬崖上的风格外凛冽,带着深秋的肃杀。海潮声也变得低沉喑哑,仿佛巨兽在深渊中叹息。

这一日,李嬷嬷送来的除了日常用度,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木盒入手冰凉沉重,非金非木,看不出材质,盒盖上刻着一个极其繁复古奥的符纹,隐隐有流光转动。

“蔡姑娘,”李嬷嬷的声音依旧温和,隔着门板传来,“盒中之物,乃是掌门特意吩咐送来的‘玄冰玉魄’。于镇压阴寒之气有奇效。只是此物性极寒,需得配合‘赤阳暖玉’制成的玉盒盛放,并以特殊法诀每日温养一个时辰,方能缓缓吸纳,切忌直接接触肌肤,更不可吞服。具体温养之法,已录于盒内玉简之中。请姑娘务必小心使用。”

玄冰玉魄?

蔡亦阿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传闻中生于极北万丈玄冰之下的天地奇珍,蕴含至精至纯的玄冰寒气,对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是无上至宝,但对常人乃至绝大多数修士而言,却是触之即僵、沾之即亡的绝毒之物!

他送来这个……是嫌她体内的九阴寒气还不够重?还是……另有用意?

她打开木盒。盒内衬着柔软的黑色丝绒,中央嵌着一块鸽卵大小、通体幽蓝、内部仿佛有冰雾流转的晶石。仅仅是打开盒盖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便扑面而来,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连呼吸都带上了白雾。晶石旁边,果然躺着一枚手指长短的乳白色玉简。

拿起玉简,贴在额心,一段信息流入脑海。正是如何以自身微弱气息引导,配合玉盒,每日温养吸纳一丝“玄冰玉魄”寒气的法门。法门并不复杂,甚至可称得上“简易”,但每一步都要求精准,稍有差池,便是寒气侵体、经脉冻结的下场。

蔡亦阿放下玉简,看着盒中那幽蓝的晶石,指尖微微发颤。

这哪里是“镇压阴寒”的奇效?分明是饮鸩止渴!以玄冰玉魄的至寒之气,强行镇压、甚至同化她体内的九阴寒气?可她的身体,如何承受得住两种至寒之力的冲撞?这法门看似温和,实则凶险万分,无异于刀尖起舞。

他到底想做什么?是要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淬炼她这个“炉鼎”,让她体内的“阴”更纯粹?还是……这根本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与毁灭?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心脏。

可她能拒绝吗?

她看着自己苍白纤细、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的手指。拒绝的下场是什么?是被丢弃在这孤崖自生自灭,还是会有更可怕的手段?

窗外,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雪了。海风呼啸着穿过松针,发出尖锐的哨音。

蔡亦阿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玄冰玉魄”散发出的寒意,让她的眉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那晶石,而是缓缓合上了黑色的木盒。

幽蓝的光和刺骨的寒,被隔绝在盒内。

她将木盒推到墙角,用那床厚实的锦被盖住,然后回到床上,蜷缩起来,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按照玉简上的法门去做。

至少,现在没有。

*

又过了几日,天果然下起雪来。

不是鹅毛大雪,而是细密的、冰冷的雪粒,被狂风卷着,狠狠抽打在听潮小筑的窗棂和墙壁上,沙沙作响,如同万千细小的冰砂在打磨。悬崖之下,墨蓝色的海面变得越发晦暗汹涌,浪潮拍击崖壁的巨响,混杂在风雪的嘶吼中,令人心悸。

寒气发作得越发频繁和猛烈。即使裹着最厚的衣袍,抱着暖炉(李嬷嬷后来送来的),服用着益气丹,蔡亦阿依旧觉得冷,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无法驱散的寒意。她的嘴唇常年没有血色,指尖总是冰凉泛青。那本无题书册上的导引之法,似乎快要到极限了。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听着风雪咆哮,听着海潮呜咽,听着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眼前反复闪现的,是火云岭那片暗红的天空,是哑婆婆慈祥却模糊的面容,是问道大典上那些或贪婪或鄙夷的目光,最后,总是定格在那双琉璃灰色的、空漠的眼睛上。

她想起那个黑暗中的夜晚,他微凉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那股奇异的暖流。

想起那本无题书册上,朱笔批注的冷漠与精准。

想起那枚被藏在锦被下的“玄冰玉魄”。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草,在绝望的冻土下悄然滋生。

如果……如果注定无法逃脱炉鼎的命运。

如果……如果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别人掌中随意摆弄的器物。

那么,至少……她要弄明白。

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弄明白那个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弄明白这具该死的“九阴绝脉”,除了作为炉鼎,是否还有……别的可能?

哪怕那可能,通向的是更深的深渊。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疯狂滋长,压过了恐惧,甚至压过了寒冷。

这一夜,风雪尤其猛烈。

蔡亦阿从床上坐起,点燃了桌上那盏小小的、昏黄的油灯。灯火在穿窗而入的寒风中摇曳不定,将她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像一个伺机而动的鬼魅。

她走到墙角,掀开锦被,拿出那个黑色的木盒。

打开。

幽蓝的光芒再次流淌出来,室内的温度骤降。她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

她看着盒中那枚仿佛凝聚了亘古寒冰的“玄冰玉魄”,又拿起那枚温养法诀的玉简。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按照玉简所述,她盘膝坐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让她打了个寒颤),将黑盒放在身前。双手有些僵硬地结出一个简单的手印——这是玉简中记载的,用以沟通和引导玉魄寒气的基础印诀。她闭目,试图凝神静气,调动体内那微薄得可怜、且充满了阴寒气息的灵力。

过程比她想象的更艰难。她的经脉如同冰封的河道,灵力运行滞涩无比。而“玄冰玉魄”散发出的寒气,更是霸道无匹,哪怕有玉盒阻隔,有法诀引导,那一丝被吸纳过来的寒气进入经脉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浑身剧震,如坠冰窟,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剧痛!比以往任何一次寒气发作都要猛烈十倍的剧痛!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瞬间凝结成冰晶。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结印的双手指尖泛出青黑色。

停下!快停下!本能疯狂地尖叫。

但心底那股近乎偏执的疯狂,却死死压过了本能。

她咬着牙,牙龈因为用力而渗出血丝,凭借着那本无题书册上学来的、对自身经脉的细微感知和导引技巧,强行引导着那一丝恐怖的玄冰寒气,按照玉简中记载的、极其诡异的路线,在体内缓缓运行。

那不是任何正经的修炼路径。那路线曲折、刁钻,甚至经过几处公认的“死穴”和“绝脉”。每经过一处,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和濒死般的寒意。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又在极寒中化作冰碴,附着在皮肤上。她的脸色从苍白转向一种诡异的青灰,眉梢鬓角凝结出白色的冰霜。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像是在刀山上翻滚,在油锅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丝微弱却极度精纯的玄冰寒气,终于艰难地运行完一个周天,并没有如她恐惧的那般直接引爆她体内本就混乱的九阴寒气,反而像是投入沸油中的一滴冰水,瞬间被同化、吞噬……不,不是吞噬,是某种诡异的交融。

她体内的九阴寒气,似乎对这外来的、同属至寒的玄冰之气,有着一种本源的吸引。两者接触的瞬间,并未激烈冲突,反而缓缓缠绕、融合,形成了一种更加凝练、也更加森寒的诡异气劲。

而在这融合的过程中,蔡亦阿惊骇地发现,自己那原本闭塞淤塞、如同冻土荒原的经脉,竟然被这股新生的、更霸道的寒气,强行……撑开了一丝!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且伴随着经脉几乎被撕裂的痛苦,但那确实是“撑开”了!如同冻土被坚硬的冰锥犁过,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却真实存在的痕迹。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极度的虚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彻骨髓的空洞感。但与此同时,还有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力量感。

那不是温暖的力量,而是冰冷的、死寂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力量。

蔡亦阿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摩擦般的刺痛。她看着自己依旧苍白、却似乎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幽光的手掌,眼神剧烈闪烁。

这法门……真的有效?

不,不仅仅是有效。这简直是为九阴绝脉量身定做的、一种剑走偏锋到极致的“修炼”之法!以毒攻毒,以外寒引内寒,强行冲击拓宽那近乎绝路的经脉!

可这法门也凶险到了极致。方才只要她的导引有一丝偏差,或者意志稍有松懈,此刻她恐怕已经是一具被彻底冻僵的冰雕。

是谁创出的这种法门?他吗?

他送来的“玄冰玉魄”和这法门,究竟是淬炼炉鼎的手段,还是……另有所图?他难道不知道,一旦她真的以此法门练出些名堂,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也可能会脱离掌控吗?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意?在他眼中,无论她如何挣扎,终究只是掌中玩物,翻不出任何浪花?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冲撞。虚弱和寒冷再次袭来,她挣扎着爬到床上,用厚重的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依旧止不住地颤抖。

窗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油灯早已熄灭,屋内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墙角,那黑色木盒的缝隙里,一丝幽蓝的微光,如同鬼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蔡亦阿在冰冷的被褥中蜷缩着,眼睛却睁得很大,望着头顶模糊的房梁。

那里面,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和绝望。

而是混合了痛苦、疑惑、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确认的“力量”,以及……一种更加深沉冰冷的决绝。

炉鼎?

她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缓缓扯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冰凉的弧度。

雪,还在下。

听潮小筑孤悬崖顶,在风雪与怒涛中,沉默如墓。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