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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ark Moonlight She Blew Up the Furnace Again

Chapter 21 /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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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The Dark Moonlight She Blew Up the Furnace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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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暗流

祭月大典后的清晨,太玄山笼罩在一片清冽的薄雾之中。昨夜璀璨的月华与恢弘的仪式灵光已然消散,只留下空气中格外浓郁的灵气,以及山石草木叶片上凝结的、闪烁着微光的露珠,诉说着昨夜的不凡。

听潮小筑的院门,在辰时初刻被轻轻叩响。来的不是李嬷嬷,而是一名身着内门弟子服饰、面容清秀、神色却带着几分倨傲的少年。他手中捧着一个尺许见方的玉盒,盒身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

“奉掌门法旨,赐蔡姑娘‘蕴灵玉髓膏’一盒,助姑娘稳固昨夜所得,温养灵魄。”少年声音平板,将玉盒递上,目光在蔡亦阿身上一扫而过,带着一种审视与评估的意味,却并无多少恭敬。

蔡亦阿垂眸接过,入手微沉,玉盒触手生温,显然不是凡品。“亦阿谢掌门恩典。”她声音细弱,姿态恭顺。

少年略一点头,便转身离去,并无多余言语,似乎只是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差事。

蔡亦阿捧着玉盒回到屋内,打开。盒内盛放着大半盒乳白色、凝若膏脂的灵药,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灵气氤氲,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觉神清气爽,体内那暗银气劲都似乎活跃了一丝。这“蕴灵玉髓膏”乃是滋养神魂、稳固根基的珍品,价值不菲,看来玄真派对她这“月华灌体、阴魄升华”后的“完美炉鼎”,是下了血本“保养”了。

她并未立刻使用,只是将玉盒盖好,放在一旁。这份“厚赐”,既是补品,也是无声的提醒——她的“价值”提升了,但相应的,“看管”与“关注”,也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果然,接下来的几日,听潮小筑的“访客”悄然多了起来。

李嬷嬷来得更勤了,几乎每日都要探查数次,确认她体内那“完美”的阴寒之力是否稳固,反复叮嘱她静心调养,不可有丝毫懈怠。她的态度,在原有的温和关切之中,又添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期待,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绝世珍宝。

除了李嬷嬷,偶尔还会有其他气息强大的神识,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似有若无地扫过听潮小筑。这些神识隐晦而强大,带着审视、探究,甚至是一丝贪婪的意味。蔡亦阿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每当此时,她便屏息凝神,将暗银气劲完美地伪装成精纯的九阴月华之力,不露丝毫破绽。

她知道,自己如今就像被放置在聚光灯下的展品,每一丝细节,都暴露在无数双眼睛之下。玄真派的高层,那些真正的决策者,已经开始关注她了。昨夜“月华灌体”的异象,必然已经引起了相当的震动。

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蔡亦阿的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甚至……冰冷。

力量的提升,带来了底气。暗银气劲的进化与完美掌控,让她拥有了更强大的伪装能力和更深层次的“感知”。她就像一个隐藏在完美面具后的幽灵,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分析着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她开始更加主动、也更加谨慎地运用那只“信标麻雀”和散布在周围的“冰屑暗哨”。

麻雀的活动范围,被她有意识地引导着,向着后山那片灵气异常活跃、疑似祭坛所在的区域边缘靠近。但那里显然有更严密的警戒,麻雀不敢深入,只能在外围逡巡,带回一些零碎的画面:巡逻弟子的身影更加密集,偶尔有穿着不同样式服饰、气息明显更强大的修士匆匆掠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气氛。

通过麻雀的眼睛,她还“看”到了一次短暂的冲突。似乎是两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执事堂弟子,与一名穿着淡青色道袍、袖口绣有流云纹的年轻修士发生了口角。执事堂弟子态度强硬,阻拦对方靠近警戒区域,而那流云纹修士则显得颇为不忿,争执了几句,最终被同门劝走。那流云纹道袍……蔡亦阿依稀记得,似乎是门中某位擅长炼丹的长老一系的服饰。

这个小小的插曲,看似无关紧要,却让蔡亦阿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暗流。祭月大典刚过,后山警戒反而加强了?不同派系的弟子似乎对这片区域有所觊觎或不满?

她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些依附在草木、苔藓上的“冰屑暗哨”上。这些暗哨虽然无法移动,感知范围也有限,但它们与环境融为一体,极其隐蔽,能捕捉到一些固定区域内的、细微的能量波动和声音片段。

她耐心地收集、分析着这些琐碎的信息。弟子们巡逻时低声的抱怨、远处隐约传来的、关于“秘境”、“阵法加固”、“资源分配”的只言片语、空气中灵气流向的细微改变……这些碎片,如同散落的拼图,在她冰冷而清晰的思维中,一点点拼接、组合。

数日下来,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显现。

后山那片区域,似乎不仅仅是祭坛那么简单。那里很可能连接着太玄山某处重要的秘境或灵脉节点。祭月大典的举行,不仅是为了祭祀沟通,似乎也借用了汇聚的月华和山门大阵之力,对秘境或节点进行了某种“加固”或“开启”前的准备。

而门中对于这片区域,或者说对于其中可能涉及的利益,存在着某种分歧或争夺。执事堂一系(很可能是大长老一脉)牢牢控制着外围警戒,而其他派系(如炼丹长老、或其他实权长老)似乎对此颇有微词,试图插手或获取某些权限。

自己这个“完美炉鼎”,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时间点,展现出“月华灌体”的“价值”,会被如何使用?仅仅是作为一件“礼物”或“筹码”吗?还是会与后山的秘密有所关联?

疑问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这一日午后,李嬷嬷照例前来。探查完毕,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看着蔡亦阿,沉吟片刻,道:“姑娘这些时日静养,气色渐佳,根基稳固,掌门甚是欣慰。”

蔡亦阿垂首:“全赖掌门与嬷嬷费心。”

李嬷嬷笑了笑,话锋却是一转:“只是,久居这听潮小筑,虽清静,却也难免孤寂。姑娘可曾想过,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

蔡亦阿心中一动,面上却适时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一丝怯生生的期盼:“亦阿……可以吗?嬷嬷不是说,亦阿需静养,不宜外出……”

“寻常时候自然不可。”李嬷嬷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不过,三日后,门中将有一场小范围的‘清谈会’,设在后山‘流云水榭’。届时会有几位长老的真传弟子,以及一些身份特殊的客人到场,交流道法,品鉴灵物。掌门念姑娘久居孤筑,特许姑娘前往旁听,一来可开眼界,二来……水榭地处灵脉支流,水灵之气充沛温和,于姑娘体质亦有小益。”

清谈会?后山流云水榭?

蔡亦阿几乎立刻将这与之前收集到的信息联系起来。流云水榭,似乎就在那片被严密警戒区域的边缘!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

“亦阿身份低微,恐有不便……”她露出迟疑之色。

“姑娘不必担心。”李嬷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此乃掌门特许,姑娘只需安静旁听即可,不会有人打扰。届时老奴会亲自陪同姑娘前往。”

果然,这绝非简单的“散心”或“开眼界”。这是一次“展示”,一次“检验”,甚至可能是一次“预演”。在这样一个“小范围”但“身份特殊”的场合,让她这个“完美炉鼎”露面,其用意,不言自明。

“亦阿……遵命。”她低下头,掩去眸中思绪。

“好,姑娘且安心准备。三日后,老奴再来接你。”李嬷嬷见她应下,笑容更盛,又叮嘱了几句衣着礼仪,方才离去。

院中再次恢复寂静。

蔡亦阿走到窗边,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后山。流云水榭……清谈会……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走出听潮小筑这座孤悬囚笼的机会。一个可以更直接地观察玄真派内部动向、甚至可能接触到“客人”的机会。

但同样,这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在那样一个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她将完全暴露在未知的目光中。任何一丝微小的失误,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接下来的三日,她更加专注地调息,将“蕴灵玉髓膏”用了小半,并非为了滋养神魂(她的神魂在灰白气劲的不断“淬炼”下,早已坚韧异常),而是为了进一步“巩固”和“修饰”那“月华灌体”后的完美状态,让伪装更加天衣无缝。

同时,她开始尝试,对进化后的暗银气劲,进行更精细的操控实验。

她发现,这新生气劲的“拟态”能力,超乎想象的精妙。不仅能模拟灵力属性,甚至能模拟出不同程度、不同“质地”的灵力波动。她尝试着,将气劲分出极其细微的一丝,模拟出炼气期、筑基期、甚至金丹期(当然是极为模糊的感应)修士的灵力特征,然后通过麻雀或暗哨,去“触碰”周围环境中游离的、微弱的警戒阵法波动。

结果令人惊喜。那些警戒阵法对模拟出的、符合玄真派功法特征的“正常”灵力波动,几乎毫无反应。但对模拟出的、带有一丝异种或混乱气息的波动,则会立刻产生微弱的排斥或警示。

这意味着,只要她对玄真派功法灵力特征有足够深入的了解,她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欺骗”一些不太高明的警戒或探查阵法!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但她也清楚,这能力目前还很粗浅,只能模拟“表象”,无法模拟“神髓”,在真正的高阶修士或强大阵法面前,很容易被看穿。而且,对心神的消耗也极大。

除此之外,她还尝试着,将暗银气劲以更隐蔽、更持久的方式,附着在“信标麻雀”身上。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植入气息“种子”,而是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具备简单“指令”功能的气劲分支,与麻雀的神经节点进行极其精微的“共生”。

过程异常艰难,麻雀的生命力相对脆弱,暗银气劲的寂灭属性又极具侵蚀性。她失败了数次,差点“误杀”了这只宝贵的“眼睛”。最终,她耗费了巨大的心神,才勉强成功。这丝气劲分支与麻雀的共生极其微弱,几乎不影响麻雀的正常活动,但蔡亦阿却可以通过这丝联系,对麻雀施加极其模糊的、方向性的“引导”,比如让它飞向某个大致区域,或者在特定情况下(如感受到强大灵力威压时)做出某种简单的应激反应(如立刻飞离)。

这比单纯的“定位信标”又进了一步。虽然引导力微弱,反应也迟钝,但至少,她不再是完全被动的“观察者”,拥有了极其有限的、间接的“影响”能力。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心力交瘁,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但她眸中的光芒,却亮得惊人。

三日后。

清晨,薄雾未散。

李嬷嬷准时到来。今日她穿得颇为郑重,一身藏青色绣银丝云纹的锦袍,发髻高绾,插着一支碧玉簪。她身后还跟着两名低眉顺眼、捧着衣匣妆奁的侍女。

“姑娘,时辰差不多了,该更衣梳妆了。”李嬷嬷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

两名侍女上前,服侍蔡亦阿更换衣物。准备的是一身质地轻柔、式样简洁却不失雅致的浅碧色长裙,外罩月白色纱衣,裙摆和袖口以同色丝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花纹,行动间流光隐现。长发被梳成简单的垂云髻,只簪了一支素雅的羊脂白玉簪,耳边缀着两粒小小的珍珠。

妆容极淡,只略施薄粉,点了口脂。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肤色晶莹,气质清冷中透着一丝羸弱,配上这身装扮,越发显得我见犹怜,不染尘埃,俨然一位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病弱佳人。

“姑娘天生丽质,稍作打扮,便已是倾国之姿。”李嬷嬷端详着,满意地点点头,眼中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蔡亦阿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副苍白、美丽、脆弱的皮囊。她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那一抹冰冷的暗银光泽。

“嬷嬷过誉了。”她轻声说,声音细弱。

“走吧,莫让贵客们久等。”李嬷嬷转身,当先引路。

两名侍女留在院中。蔡亦阿跟在李嬷嬷身后,走出了听潮小筑的院门。

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真正踏出这座囚禁了她数月之久的悬崖孤筑。

门外是一条蜿蜒向下的青石小径,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和茂密的古木。晨雾在山林间流淌,空气清新湿润,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远处,传来隐约的瀑布轰鸣和海潮声。

李嬷嬷步履不快,似乎有意让她“欣赏”沿途景色,偶尔还指点几句,说着某处是某某长老清修之地,某处又有何种灵草。

蔡亦阿只是默默跟随,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她的神识(或者说,是暗银气劲延伸出的、远超同阶的敏锐感知)却已悄然散开,如同无形的触角,谨慎地探向四周。

她能感觉到,这看似清幽的山路上,暗处至少有三道以上的隐蔽气息,修为皆不弱,呈三角之势,遥遥“护送”着她们。更远处,还有数道若隐若现的神识,似有若无地扫过。

戒备森严。

她神色不变,仿佛毫无所觉,只是偶尔在李嬷嬷介绍时,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云海或近处的奇花异草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怯生。

沿着小径下行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山谷出现在眼前,谷中奇花异草遍地,灵泉潺潺,雾气氤氲,灵气浓度明显比听潮小筑附近高出一截。

山谷中央,有一片明镜般的湖泊,湖水澄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四周的翠峰。湖畔,一座精巧的八角水榭临水而建,以珍贵的“水沉木”为主体,辅以白玉为栏,碧瓦为顶,檐角悬挂着青铜风铃,随风发出清越的叮咚声。水榭四面垂着轻纱,此刻纱幔半卷,隐约可见其中已有数道身影。

这里,便是“流云水榭”。

水榭之外,湖畔的空地上,已设下数张玉案锦墩,案上摆放着灵果、香茗。已有七八人或坐或立,三两交谈。这些人有男有女,年纪看起来都不大,最多不过三十许人,但个个气息沉凝,修为不俗,最低也是筑基中期,更有数人已达筑基后期乃至假丹境界。他们衣着各异,但用料考究,气度不凡,显然皆是玄真派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或是某些长老的真传弟子。

当李嬷嬷引着蔡亦阿出现在水榭入口时,交谈声微微一顿。

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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