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The Dark Moonlight She Blew Up the Furnace Again

Chapter 5 / 39

‹›

Chapter 5

The Dark Moonlight She Blew Up the Furnace Again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第五章 梅林

“银鳞养脉丹”是三日后的傍晚送到的。

盛在一只触手温润的羊脂白玉丹瓶里,瓶塞一拔开,一股清冽中带着奇异腥甜的寒气便逸散出来,瞬间驱散了屋内炭盆残存的最后一丝暖意。丹药不过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银白色,内部仿佛有细碎的冰晶缓缓流转,表面萦绕着淡淡的冰蓝色丹晕。

李嬷嬷将玉瓶放在桌上时,目光在蔡亦阿脸上停留了片刻,笑容依旧温和:“姑娘,这便是以冰魄银鳞鱼胆为主药,辅以十七味温和灵草,由丹房首座亲自炼制的‘银鳞养脉丹’。药力虽经调和,依旧霸道,需每隔七日,于子时阴气最盛时服下,以自身阴寒之气缓缓化开药力,导归阴脉,切记不可急躁,更不可在服食丹药前后一个时辰内,接触任何阳属性灵物或修炼阳性功法。”

她顿了顿,补充道:“掌门有谕,此丹炼制不易,药性独特,姑娘服用后若有任何异常感应,无论轻重,都需即刻告知老奴。”

告知?然后呢?是调整“调养”方案,还是……

蔡亦阿垂眸,盯着那枚静静躺在玉瓶中的银白丹药,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底所有的波澜。她细声道:“亦阿明白,有劳嬷嬷。”

声音恭顺,带着恰到好处的、对“恩赐”的敬畏与一丝对“药力霸道”的隐忧。

李嬷嬷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饮食起居的琐事,便提着空食盒离开了。脚步踏在院中未化的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渐行渐远。

屋门合拢,隔绝了暮色与寒风。

蔡亦阿没有立刻去碰那玉瓶。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冬日的白昼很短,不过申时末,天光已迅速黯淡下去,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着远处的山峦和翻滚的云海。听潮小筑所在的悬崖,如同一柄孤绝的利剑,刺入这片昏暝之中。

银鳞养脉丹……

她回想着李嬷嬷的话。子时服用,以阴寒之气化开,导归阴脉。听起来,这丹药的设计,竟与她暗中修炼的那诡异法门,隐隐有相合之处。都是以阴寒为主导,都需在至阴时刻进行,都强调“导引”与“化归”。

是巧合吗?

还是说,他送来的所有东西——玄冰玉魄、那本无题书册、温养法诀、乃至这银鳞养脉丹——本就是一套完整的、针对“九阴绝脉”的、某种不为人知的“培养”方案?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寒意更甚。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对她这具“炉鼎”的“淬炼”,其目的,恐怕远远不止于“双修采补”那么简单。这其中必定藏着更深的图谋。

可图谋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决不能完全按照他设定的路径走下去。那无异于将自己的一切,包括这刚刚萌芽的、扭曲的力量,都彻底交托于他人之手。

但,这丹药……真的能拒绝吗?

她走回桌边,拿起那冰凉的玉瓶。瓶身传来的寒意,与她体内的灰白气劲隐隐呼应。她能感觉到,这丹药中蕴含的,是一种极为精纯的阴寒灵力,但又与她从玄冰玉魄中汲取的、带着寂灭死意的寒气不同,这丹药品性似乎更偏向于“滋养”与“修补”,尽管方式依旧霸道。

或许……可以一试。

不是完全按照他的要求,而是在她自己的掌控下,有限度地利用。

子时很快到来。

雪后的夜空,云层散开些许,露出几颗惨淡的星子。一弯下弦月斜挂天边,洒下清冷如霜的光辉,将听潮小筑和崖下的雪原照得一片朦胧的银白。海潮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缓慢而沉重。

蔡亦阿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黑色木盒置于身前左侧,右侧则是那只羊脂白玉丹瓶。她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屋内的轮廓。

她先如常进行“玄冰玉魄”的温养。有了多次经验,过程依旧痛苦,但她对痛楚的忍耐力和对那灰白气劲的控制力,都已非昔日可比。一缕更加凝练的气劲引导着玄冰寒气在经脉中运行完一个周天,将那丝寂灭森寒的力量融入己身后,她缓缓收功。

体表的冰霜迅速凝结,又在她刻意催动气劲流转下,缓缓化开。经脉中残留着熟悉的刺痛与空虚,但那一缕灰白气劲,明显又壮大了微不可察的一丝,运转时也似乎更顺畅了些。

她调息片刻,待体内气息稍稍平复,才拿起玉瓶,倒出那枚银鳞养脉丹。

丹药入手冰凉,那股清冽腥甜的气味更浓。在月光下,它仿佛一枚凝固的冰泪,内里流转的银光,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没有犹豫,她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并非化为暖流,而是化作一股极其精纯、却也极其霸道的冰寒津液,顺着喉管直坠而下,瞬间落入丹田!

“唔!”

蔡亦阿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这药力,比李嬷嬷描述的,更霸道十倍!不,不仅仅是霸道!那冰寒之中,竟夹杂着一股极其蛮横的、仿佛来自深水凶兽的撕扯之力,轰然在她丹田中炸开!与她体内原本的九阴寒气、以及那新生的灰白气劲,猛烈冲撞!

“噗——”

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溅落在身前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冰珠。

痛!难以形容的痛!仿佛有无数冰锥在她丹田和经脉中疯狂搅动、穿刺!那银鳞养脉丹所化的冰寒灵力,完全不像李嬷嬷所说,会“缓缓化开,导归阴脉”,反而像是一头被惊醒的凶兽,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与她原有的力量激烈争夺着每一寸地盘!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这剧烈的冲撞中,她额心那块胎记,骤然变得滚烫!仿佛有一簇火焰在那里被点燃,灼烧着她的皮肤和血肉!一股与她体内阴寒力量截然相反的、微弱却极其坚韧的灼热气息,从胎记深处透出,试图涌入经脉!

冰与火,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狂暴的力量,在她脆弱的身体里悍然对撞!

“啊——!”

蔡亦阿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嚎,整个人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留下道道血痕。身体表面,一半凝结出厚厚的白霜,一半的皮肤却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热气蒸腾!冷热交替,让她如同同时置身于玄冰地狱与熔岩火海!

错了!这丹药绝不是简单的“养脉”!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她体内可能存在的、与阴寒之力相反力量的诱饵和引爆器!

李嬷嬷在说谎!或者说,她被告知的,本就是虚假的信息!

蔡亦阿心中升起滔天的悔恨与冰寒。她还是太天真,太急于获取力量,低估了那个男人的心思与手段!

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求生的本能和一股从灵魂深处迸发的、不甘就此消亡的狠戾,压倒了一切。她强行凝聚起几乎要溃散的神智,不顾经脉欲裂的剧痛,疯狂催动体内那缕灰白色的诡异气劲!

这气劲融合了九阴绝脉的本源阴寒与玄冰玉魄的寂灭死意,性质极其特殊。此刻,在两种狂暴力量的夹击下,它竟展现出一种诡异的“包容”与“吞噬”特性!

它不再试图与银鳞丹药力或胎记热力正面冲撞,而是如同一道滑腻冰冷的阴影,穿梭在狂暴的冰火乱流之间,所过之处,无论是冰寒的丹药灵力,还是灼热的胎记气息,都被它悄无声息地“沾染”、“裹挟”,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方式,拖曳着,融入自身那灰白的、死寂的底色之中!

这个过程痛苦万分,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锉刀,在同时打磨她的经脉和灵魂。但她咬紧牙关,嘴角不断溢出带着冰碴的血沫,瞳孔因为剧痛而涣散,却又被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强行凝聚。

一点一点,那狂暴的银鳞丹药力,被灰白气劲“中和”、“吞噬”,其精纯的阴寒灵力被剥离出来,修补着被冲撞得千疮百孔的经脉,而其中那股蛮横的撕扯凶性,则被灰白气劲中的寂灭之意缓缓磨灭、吸收。

那胎记透出的灼热气息,似乎对灰白气劲更为“敏感”,试图抗拒,却被那气劲中更深的寒冷与死意缠绕、渗透,最终也无奈地沉寂下去,只留下一丝极其精纯的、被“冻熄”了火焰本源的奇异暖流,沉入丹田深处,再无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下弦月已西沉,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屋内的冰火异象早已消失。地面上,只留下一滩冻结的暗红血渍,和几道深深的抓痕。

蔡亦阿瘫倒在地,浑身被冷汗和融化的冰水浸透,像一条脱水的鱼,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唯有额心那块胎记,颜色似乎黯淡了些许,不再有灼热感,只剩下微微的余温。

但她的眼睛,却睁着。

望着头顶模糊的、被晨光渐渐染亮的房梁。

那双曾经盛满怯懦的大眼睛里,此刻没有泪,没有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疲惫,和疲惫之下,冰冷坚硬的、如同万年玄冰的核心。

她慢慢抬起一只手,放在眼前。

手指依旧纤细苍白,微微颤抖着,那是脱力与剧痛后的生理反应。

但心念微动。

一缕灰白色的气劲,自指尖悄然渗出。

比之前,凝实了何止一倍!那气劲不再近乎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实质的、淡淡的灰白色,如同冬日清晨最凛冽的寒雾。气劲周围,光线明显黯淡、扭曲,仿佛那一点空间的热量与生机,被彻底剥夺。

气劲缓缓流转,指尖附近地面上的浮尘,无声无息地化为更细微的灰烬。

力量……增强了。

以一种近乎毁灭自身的方式,增强了。

而且,她能感觉到,那缕灰白气劲之中,除了原有的寂灭阴寒,似乎还多了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捉摸的“韧性”与“活性”,那或许是来自银鳞丹的滋养,或许是来自胎记热力被“冻熄”后的残留。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变化是好是坏,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活下来了。在又一次的生死边缘,凭借着一股狠劲和那诡异气劲的特殊,活下来了。

并且,似乎……又朝着那未知的深渊,迈出了半步。

代价是惨重的。经脉受损比以往任何一次修炼都严重,丹田也隐隐作痛,没有数月调养,恐怕难以恢复。但与之相对的,是力量的显著提升,和对那灰白气劲更深一层的掌控与理解。

她缓缓坐起身,动作迟滞,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牵扯着剧痛的神经。

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冻结的血,和那个空空如也的羊脂白玉瓶。

银鳞养脉丹……好一个“养脉丹”。

她嘴角扯动,想笑,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

李嬷嬷……不,是他。

他到底想看到什么?看到她在丹药下痛苦挣扎,经脉尽毁?还是看到她体内的“异常”被激发、显露?

或许,两者皆有。

无论哪一种,她都让他“失望”了。

至少这一次,她没有按照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剧本走。

她挣扎着,扶着墙壁,一点点挪到床边,将自己摔进冰冷的被褥里。极度的疲惫和伤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模糊地想:

温灵泉……

或许,是时候去看一看了。

总困在这囚笼里,被动地接受一切“赐予”与“试探”,绝非长久之计。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了解这座太玄山,了解那个男人掌控下的玄真派,哪怕只是一角。

也需要一个地方,来掩饰和调养这次“服药”带来的严重伤势。

窗外,天光渐亮。

新的一天,依旧是冰雪覆盖,寒风呼啸。

但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听潮小筑内,一片死寂。

只有少女微弱却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冰冷的海潮。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