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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emon Lord at the Start of Xuanmen

Chapter 18 /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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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The Demon Lord at the Start of Xuan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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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蜜蜡藏锋

布包压在枕头下,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阿比邱美凤心神不宁。***那浑浊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幽光,和指尖传递的冰冷意念,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放。蜜中有丹,赤炎荆棘,乱石之下……这老怪物,在她濒临绝境、内外交困之时,抛出了两根不知是绳索还是绞索的藤蔓。

她不敢轻信,却又无法不信。体内温和却持续的“清洗”药力如同附骨之疽,经脉中属于玄冰之气的“凉意”正一丝丝被抽离、稀释。左肩的气旋旋转愈发迟滞,那一点冰核的搏动也越来越微弱。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特殊”正在被缓慢而坚定地抹去。一旦彻底“干净”,她就失去了所有周旋的资本,只能任人宰割。

***的“丹”,或许是解药,或许是更隐蔽的慢性毒药,或许是控制她的手段。但至少,它提供了“暂阻药力侵蚀本源”的可能。这是她目前最迫切的需求。

至于“赤炎荆棘”描绘的地图,指向未知的隐秘,风险更大。但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若能找到另一处节点,或者柳青青的布置,或许能掌握更多的筹码,甚至找到破局的关键。

但一切的前提是,她能安全地取出、服下那颗“丹”,并有机会去探查那个地点。

门外看守的两人,气息沉凝悠长,显然修为不俗,且极为警觉。孙执事虽然离开,但必然留有后手。这房间看似是“养伤”的静室,实则无异于另一座囚笼,甚至比丙七圃更加严密。

阿比邱美凤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量。硬来不行,只能智取。她需要制造一个短暂的机会,一个让看守的注意力被分散,或者认为她“无害”甚至“垂危”的机会。

她的目光落在床边小几上,那里放着一个空了的药碗。每日,都有丹堂弟子定时送来汤药,监督她服下。下一次送药的时间……大概在傍晚。

她心中有了计较。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她一边忍耐着体内药力侵蚀带来的、如同无数小虫啃噬骨髓的麻痒和无力感,一边竭力维持着左肩气旋那点微弱的生机,同时还要分出心神,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傍晚时分,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门被轻轻叩响。

“进。”阿比邱美凤虚弱地应道。

一名面无表情的丹堂女弟子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看守。女弟子将药碗放在小几上,照例用银针试了毒,又递到阿比邱美凤面前。

阿比邱美凤撑起身体,动作迟缓,手指颤抖着接过药碗。碗中药液呈深褐色,散发着浓烈的苦味和草木清香。她看了一眼,没有犹豫,仰头,将药液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化作温和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加入到“清洗”大军之中。

她将空碗递还,然后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冰冷的)。咳嗽声撕心裂肺,身体蜷缩,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咳咳……咳咳咳……呃……”她一边咳,一边发出痛苦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不停颤抖,似乎随时会背过气去。

送药的女弟子和看守都愣了一下。这反应比往日要大得多。

“你怎么了?”女弟子皱眉问道,上前一步,似乎想查看。

阿比邱美凤却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狂乱,她死死抓住女弟子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她将体内残存的所有气力都用在了这一抓上),声音嘶哑破碎:“药……药不对……好难受……好冷……又像有火在烧……救我……”

她的话语无伦次,眼神涣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抓住女弟子的手却越来越紧,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

“松手!”女弟子吃痛,又惊又怒,试图挣脱,却发现阿比邱美凤的手像铁钳一样。她看向旁边的看守,“快去请执事!她情况不对!”

那名看守也看出了异常,阿比邱美凤此刻的状态,确实像是伤势突然恶化,甚至可能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她不敢怠慢,立刻转身拉开房门,对门外另一名看守急促说了几句,那看守点点头,迅速转身离去,显然是去禀报或请人了。

房门未关,只留下送药女弟子和一名看守在房内。女弟子还在试图掰开阿比邱美凤的手,另一名看守也上前帮忙,两人都背对着床榻和枕头。

就是现在!

阿比邱美凤看似疯狂涣散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清明。她借助身体的颤抖和蜷缩,另一只未被抓住的手,极其迅捷、悄无声息地探入枕头底下,摸到了那个小布包,指尖用力一捏!

“咔。”

一声极其细微、几乎被她的咳嗽和**掩盖的脆响。布包中,一块蜜糖被她捏碎了表层硬壳。触手所及,硬壳下是一颗只有米粒大小、圆润坚硬、触感微温的“丹丸”。她没有丝毫犹豫,借着身体侧翻、脸埋入枕头的动作,将那颗丹丸连同破碎的蜜蜡一起,迅速塞入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没有味道,只有一股清凉滑腻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几乎在同时,一股奇异的、温和却坚韧的力量,如同最细密的网,瞬间在她体内散开,悄然附着在主要经脉内壁,尤其是左肩气旋和几条寒气运行的关键路线上,形成了一层极薄、却异常稳固的“膜”。那股持续侵蚀的温和药力,在触及这层“膜”时,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堤坝,虽然依旧在渗透,速度却骤然减缓了数倍!与此同时,那“膜”似乎还在缓慢地、极其微弱地反哺着一丝丝清凉的气息,滋养着被药力冲刷得千疮百孔的经脉和气旋核心!

有效!虽然无法根除药力,但确实大大延缓了侵蚀速度,为玄冰之气赢得了喘息和恢复的时间!

阿比邱美凤心头一震,强行压下身体的“表演”,继续装作痛苦不堪的样子,抓住女弟子的手也稍微松了些力道。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孙执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看了一眼房内混乱的景象,眉头紧锁,快步上前,一掌轻轻拍在阿比邱美凤后心。

一股温和却浑厚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抚平了她体内因“表演”和吞服丹丸而引起的、本就不太剧烈的气息紊乱。

“怎么回事?”她看向送药女弟子,声音冰冷。

“回执事,弟子照常送药,她服下后突然剧烈咳嗽,状似癫狂,说药不对,浑身难受……”女弟子心有余悸,连忙禀报。

孙执事目光扫过空药碗,又瞥了一眼阿比邱美凤。她走到小几边,拿起药碗,仔细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一点残液,放入口中品味片刻。

“药力正常,并无不妥。”她得出结论,看向阿比邱美凤的眼神带着审视,“你是否私下服用了其他东西,或强行运功,引动了伤势?”

阿比邱美凤虚弱地摇头,声音细若游丝:“弟子……没有……只是突然……心口绞痛,忽冷忽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将责任推给“伤势突发”,合情合理。毕竟她之前确实经脉受损严重,体内寒气与药力冲突,出现反复也属正常。

孙执事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伪。最终,她点了点头,对两名看守道:“加强看护,若有异动,立刻禀报。丹堂那边,我会去查问今日药方。”又对送药女弟子道,“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是。”几人齐声应下。

孙执事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房门重新关闭,看守再次变成两人,神情比之前更加警惕。

阿比邱美凤躺在床榻上,闭着眼,心中却松了口气。第一步,顺利迈出。丹丸已服,药力侵蚀暂时被遏制。虽然引起了孙执事的注意,但她“伤势突发”的借口勉强过关。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验证***留下的第二条线索了。

她需要去“寒潭”节点东北三十丈,乱石之下。

但如何离开这更加严密的看管?孙执事显然加强了戒备。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瞒过看守,离开这片区域,深入寒英阁腹地,接近已经被陈长老亲自封镇的“寒潭”节点附近,简直是痴人说梦。

除非……有“正当”理由,或者,再次制造“意外”。

阿比邱美凤将目光投向窗外(虽然无窗,但她能感知到外界的天光变化)。天色已晚,夜幕降临。深夜,往往是许多“意外”和“秘密”发生的时候。

但孙执事刚刚加强戒备,今夜绝非良机。她需要等待,也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能离开房间的理由。

或许……可以从“治疗”本身入手?

她开始更加“配合”治疗。每日送来的汤药,她不再表现出任何抗拒或异常,乖乖服下。对丹堂弟子的诊视,也是有问必答(当然是真假参半)。她甚至“主动”向看守询问,能否在天气好时,到门口稍稍走动,透透气,以免躺得太久,气血不通,不利于伤势恢复。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看守请示了孙执事,孙执事沉吟片刻,最终同意,但限定每日只能在门口檐下,由两名看守陪同,活动不得超过一刻钟,且必须在她们的视线范围内。

这已是不小的进展。至少,她可以短暂离开房间,观察外部环境,感知周围守卫的分布和巡逻规律。

接下来的两日,她每天都会在傍晚时分,被允许在门口站一会儿。她装作虚弱无力,扶着门框,慢慢走动,目光却如同最隐蔽的探针,扫过回廊、庭院、远处的建筑轮廓,同时竖起耳朵,捕捉着空气中传来的任何细微声响,感知着灵力的波动。

她发现,这里似乎是寒英阁深处一处相对独立的偏院,环境清幽,守卫不算密集,但明哨暗桩布置得颇有章法,尤其是通往“寒潭”节点那个方向,隐隐有阵法的灵力波动,显然防范严密。

她还注意到,每日傍晚,会有一队固定的巡逻弟子经过偏院外围,路线和时间似乎很规律。

这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点。

但仅仅依靠这短暂的外出和观察,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具体的、关于“寒潭”节点东北三十丈乱石区域的信息。那里是否有守卫?是否有阵法?地形如何?

她想到了***留下的“赤炎荆棘”汁液地图。他说,遇她之血,可显残缺阵图一角。她的血……因为至尊骨寒气的侵蚀,早已变成冰蓝色。这“赤炎荆棘”听起来是火属性灵植,与她的冰血相遇,会发生什么?

她不敢在房间内轻易尝试。动静太大,容易被察觉。

机会在第三天下午出现。

这天天气似乎格外阴沉,寒风呼啸。阿比邱美凤像往常一样,在两名看守的监视下,站在门口檐下“透气”。她扶着冰冷的廊柱,身体微微颤抖,似乎不堪寒风。一阵更猛烈的穿堂风卷过,带着地上的尘土和几片枯叶,扑面而来。

阿比邱美凤似乎被风呛到,猛地低头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身体弓成了虾米。她用手捂住嘴,指缝间似乎有冰蓝色的血丝渗出。

“进去吧,风大。”一名看守皱了皱眉,开口道。

阿比邱美凤虚弱地点点头,一边咳,一边转身,脚步踉跄地往屋里走。就在她转身、背对看守、身体挡住她们视线的刹那,她沾着冰蓝血丝的左手手指,极其迅速、隐蔽地在廊柱背后、一个不起眼的、被风刮来的枯叶掩盖的角落,用力一抹!

指尖的冰蓝血珠,瞬间渗入枯叶下的青石地面缝隙。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没有光芒,没有异象,只有寒风卷过枯叶的呜咽。

阿比邱美凤心中微沉,难道方法不对?还是***的信息有误?

她不动声色地走回房间,躺下,心中却有些焦躁。时间不等人,体内的丹丸效力虽然延缓了药力侵蚀,但并非永久。赵寒松的调查也在继续,柳青青被禁足只是暂时,外缘的核查结果随时可能出来……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夜幕降临。

今夜无月,只有几点稀疏的星子。寒风呼啸,比白日更甚。看守换班,依旧是那两名气息沉凝的女修。

子时前后,正是人最困乏、警惕性可能稍降的时候。

阿比邱美凤闭目假寐,实则全神贯注地感知着门外。两名看守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并无松懈。

忽然,她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灵力波动,从下午她抹过血迹的那个廊柱角落传来!那波动很奇特,带着一种灼热与冰寒交织的矛盾感,转瞬即逝,若非她对自身血液和寒气极度敏感,又一直分神留意,几乎无法察觉。

是“赤炎荆棘”的汁液,遇到了她的冰血,产生了反应!

但为什么是现在?难道需要特定的时辰,或者……需要某种外力的“激活”?比如,这子夜时分更浓郁的阴寒之气,或者……巡逻弟子经过时带来的某种灵力扰动?

她想起傍晚时巡逻弟子经过的规律。子时前后,似乎也有一班巡逻。

果然,大约半柱香后,轻微的、整齐的脚步声从院外远处传来,由远及近。是巡逻队!

就在巡逻队的脚步声经过偏院外墙,灵力波动与院内阵法产生极其微弱交互的瞬间——

廊柱角落那个位置,一点微弱的、如同萤火虫般的、暗红色的光芒,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光芒勾勒出的,似乎是一个极其复杂、残缺不全的符文一角,以及……一条模糊的、指向东北方向的虚线!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阿比邱美凤看得清清楚楚!那符文的风格,与“寒潭”静室穹顶晶石上的阵图截然不同,更加古老、诡谲,带着一种蛮荒血腥的气息。而那虚线指向的东北方,正是***所说的方位!

地图是真的!至少,指示方向的部分是真的!

红光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彻底熄灭,仿佛从未出现。巡逻队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阿比邱美凤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找到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她已经记住了那个符文的大致轮廓和虚线的指向。

接下来,就是如何去到那里了。

巡逻队,或许可以成为她的“掩护”……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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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马屁精阿比邱美凤爱 邱国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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