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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emon Lord at the Start of Xuanmen

Chapter 19 /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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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The Demon Lord at the Start of Xuan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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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血径迷踪

暗红萤火勾勒出的诡谲符文与指向东北的虚线,如同用烧红的烙铁,烙印在阿比邱美凤的脑海深处。寒意顺着脊柱爬上,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混杂了兴奋、警惕与决绝的冰冷战栗。***没有骗她,至少在这条线索上。那乱石之下,果然藏着东西,且与“寒潭”节点、与柳青青的“血煞”、甚至可能与更深层的秘密相连。

但如何抵达?她现在连房门都难出,遑论在深夜接近那被严密封锁的寒英阁腹地。

巡逻队经过时引发的短暂灵力扰动,激活了“赤炎荆棘”地图,这给了她灵感。既然阵法对巡逻队的灵力有反应,那么,是否也能被“模拟”或“干扰”?

她体内有玄冰之气,虽然微弱,但其本质极高,与寒潭地脉同源,或许能模拟出类似巡逻队(携带某种通行令牌)的灵力特征,骗过最外围的警戒阵法?这只是猜想,风险极大,一旦触发警报,便是自投罗网。

可她没有更好的选择。等待,意味着体内“清洗”药力在丹丸效力减退后卷土重来,意味着赵寒松可能随时带着“查明”的真相或新的“处置”决定到来,意味着柳青青或许会挣脱禁足,发动更猛烈的反击。

她需要力量,需要信息,需要破局的钥匙。而那乱石之下,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接下来两天,她变得更加“安分”。按时服药,配合诊视,在允许的短暂“透气”时间里,也仅是默默站立,不再有任何试图探查的举动。看守对她的警惕似乎略微放松了一丝。

她利用这难得的、不被过分关注的喘息之机,全力调动那被丹丸暂时保护下来的玄冰之气。气旋依旧微弱,但核心的搏动似乎比之前有力了一分。她不再试图对抗体内温和的药力,而是将全部心神用于锤炼、压缩那一缕缕精纯的寒气,试图让其更加凝练,更接近地脉寒气的本源气息。同时,她反复回忆、揣摩巡逻队经过时,与外围阵法交互产生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特征——那是一种特定的、带着“秩序”感的寒属性灵力涟漪,与她自身玄冰之气的“纯粹古老”略有不同,但并非无法模仿。

模仿的关键在于“频率”和“纹路”。她像最耐心的盲人,用手指(感知)反复触摸、勾勒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阵法响应痕迹,尝试调整玄冰之气的流转节奏,在体外模拟出类似的波动。

这过程枯燥而痛苦。对精神消耗极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动体内药力反扑,或者气息外泄被门外看守察觉。她只能在深夜,看守可能最为困乏(虽然她们训练有素,但阿比邱美凤的感知异常敏锐,能捕捉到她们气息最微弱的起伏),且巡逻队临近(可以提供灵力环境参考)的短暂窗口期尝试。

一次,两次……失败,紊乱,险些暴露。

直到第三天的子夜。

寒风比前几日更烈,吹得门窗簌簌作响,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阿比邱美凤盘坐在床榻上,闭目凝神。体内,玄冰之气被压缩、引导,以一种极其古怪、断断续续的节奏,在几条特定的经脉中流转,然后被她小心翼翼地、一丝丝逼出体表,在皮肤下形成一层薄到几乎不存在、却不断模拟着特定灵力波动的“场”。

门外,两名看守依旧矗立,但呼吸声在呼啸的风声中,似乎比平日更沉缓了一分。远处,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

就是现在!

阿比邱美凤猛地睁开眼,冰蓝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过一道锐光。她将模拟出的、带着“秩序”感的微弱灵力波动,以左肩气旋为中心,骤然向身外扩散出一个极小的、仅能笼罩自身的范围!

与此同时,巡逻队的灵力波动恰好掠过偏院外围!

两股性质相似、频率接近的波动,在阵法感知的边缘,产生了极其短暂的、微弱的“共鸣”!

阿比邱美凤甚至能“感觉”到,笼罩偏院的警戒阵法,那原本严密无缝的灵力流转,在她身周出现了极其细微、几乎不可查的“凝滞”和“迷惑”,仿佛将她当成了“自己人”的一部分,或者干脆忽略了过去!

成功了!虽然只有短短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且范围仅限于她身周尺许,但这意味着,她有希望瞒过最外围的阵法警戒!

不敢耽搁,她立刻翻身下床,动作依旧僵硬,却比平日快了一丝。她走到门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将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倾听。

门外两名看守的呼吸依旧沉缓,巡逻队的脚步声正在远去。

她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拉开了门闩。木门发出细微到极致的“吱呀”声,瞬间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侧身,滑出门外,反手将门虚掩。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如同暗夜中飘过的幽魂。

两名看守依旧垂手而立,面向院外,对她出门毫无所觉——并非她们玩忽职守,而是在阿比邱美凤模拟出的、与阵法“共鸣”的灵力场干扰下,她们的感知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盲区,加上风声呼啸,掩盖了最后一点动静。

阿比邱美凤不敢停留,更不敢回头看。她立刻朝着记忆中地图虚线指向的东北方向,贴着墙根阴影,快速移动。动作不再僵硬,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冰面滑行般的轻盈和迅捷——这是身体半冰化后,对寒气环境的某种本能适应,也是那一点玄冰之气在绝境下被激发出的潜能。

她必须赶在模拟灵力场失效、或者下一班巡逻队到来之前,抵达目的地。

偏院之外,是更加复杂曲折的回廊和庭院。黑暗中,幢幢树影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阿比邱美凤将感知提升到极致,避开偶尔亮着灯火的殿宇,专挑最阴暗、最僻静的路径。她对寒气的敏感此刻成了最好的向导,越是靠近“寒潭”节点方向,空气中的寒意越重,对她而言反而像黑夜中的灯塔。

一路上,她又遇到了两处阵法节点,都靠着模拟灵力场和精准的时机把握(借助风声、阴影),有惊无险地避了过去。但她的心却越来越沉。因为随着靠近,守卫明显森严起来,暗处隐约有更强大的气息潜伏,空气中阵法的灵力波动也更加密集、复杂。她模拟的灵力场只能骗过最基础的警戒,对于更高阶的探查或主动扫描,毫无用处。

她不得不放慢速度,更加小心,像在布满冰刺的悬崖上行走。

按照估算的方位和距离,那“东北三十丈,乱石之下”,应该就在“寒潭”静室所在山体的侧后方,一处更加荒僻、少有人至的背阴坡地。那里怪石嶙峋,常年被冰雪覆盖,连耐寒的草木都难以生长。

终于,在穿过一片完全被黑暗笼罩的枯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相对而言)。一片倾斜的、布满了大小不一黑色岩石的坡地出现在月光下。坡地尽头是陡峭的山壁,隐没在更深的黑暗中。这里寒风呼啸得更加猛烈,卷起地上的雪沫和冰碴,打在脸上生疼。空气中的寒意精纯而狂野,与“寒潭”的“有序”不同,这里更接近地脉寒气未经驯化的原始状态。

就是这里了。

阿比邱美凤伏在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巨石后面,冰蓝的眼眸扫视着这片坡地。月光暗淡,但对她被寒气改造过的视力影响不大。坡地上除了乱石和冰雪,似乎空无一物。没有守卫的身影,也没有明显的阵法灵光。但越是如此,越让她心生警惕。***特意指明的地方,岂会毫无防护?

她将模拟的灵力场收缩到最小,仅维持自身气息不外露,然后开始一寸一寸地,用目光和感知,仔细探查这片区域。尤其是那些较大的、可能形成天然掩体或洞穴的巨石底部和缝隙。

没有异常。

难道***的信息有误?还是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

她想起地图需要她的血来激活。这里是否也需要?

犹豫了一下,她咬破早已冻得麻木的指尖,挤出一滴冰蓝色的血珠。血珠在寒风中迅速凝结,被她屈指弹向面前最近的一块黑色巨石底部。

血珠落在覆着薄冰的岩石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嗒”声,瞬间冻结,毫无反应。

不是这里?

她又换了几处位置,甚至尝试了山壁底部几处看起来像是裂缝的地方,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模拟的灵力场已经开始不稳定,体内玄冰之气消耗甚巨,左肩气旋传来阵阵刺痛。再拖下去,不是被巡逻队或暗桩发现,就是力竭倒地。

焦躁如同冰冷的毒蛇,啃噬着她的耐心。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回想***的话——“乱石之下”。重点是“下”!不是表面,也不是石缝,是下方!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些黑色的巨石。这些石头形状不规则,许多半埋在冻土和冰雪中。难道……入口在石头下面?需要移开石头?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做不到。

或者……是石头本身的排列有蹊跷?

她退后几步,从一个更整体的角度观察这片乱石坡。月光下,黑色的巨石如同巨兽散落的骨骸,杂乱无章。但看久了,似乎又隐隐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律?像是某种极其古老、残缺的、与周围山势地脉隐隐呼应的……阵势?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跳。她开始尝试在脑海中将这些巨石的位置连线,勾勒可能的阵纹走向。但这太难了,巨石太多,排列看似随意,她又不是阵法大家。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冒险扩大探查范围时,目光忽然被坡地中央,三块呈品字形分布的、格外巨大的黑石吸引。那三块石头比其他石头更显黝黑,表面光滑,仿佛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而三块石头中央的地面,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低洼,积雪也格外厚。

会不会是那里?

阿比邱美凤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三块品字形巨石。距离越近,越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阴寒的气息,从三石中央的地面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这气息与她体内的玄冰之气隐隐共鸣,却又带着一丝……更加古老、蛮荒、甚至血腥的意味。

她蹲下身,拂开中央地面厚厚的积雪。下面是坚硬的冻土和破碎的冰层。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当她将手按在冻土上,将体内最后一点玄冰之气小心翼翼地探入时——

“嗡!”

身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与此同时,那三块品字形巨石的表面,同时亮起了极其暗淡、几不可见的暗红色纹路!纹路如同血管,瞬间蔓延,在三石之间形成一个复杂的、残缺的暗红色光网,将她笼罩在内!

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吸力,猛地从光网中心传来!那吸力并非针对她的身体,而是针对她体内的——血液!尤其是那蕴含了至尊骨本源气息的冰蓝之血!

阿比邱美凤大惊失色,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指尖刚刚咬破的伤口处,冰蓝色的血珠不受控制地渗出,一滴,两滴……滴落在下方暗红色的光网中心。

每一滴血落下,光网就明亮一分,吸力就强盛一分!三块巨石上的暗红纹路也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蠕动,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一种仿佛源自万古洪荒的凶戾咆哮!

这不是入口!这是个陷阱!一个以她的血为引,唤醒某种可怕存在的陷阱!***骗了她!

阿比邱美凤心中涌起滔天恨意和绝望,拼命挣扎,催动左肩气旋,想要切断与光网的联系,但她的玄冰之气一接触那暗红光网,就如同泥牛入海,反而被吞噬、转化,使得光网更加明亮!

鲜血流失,身体越来越冷,眼前阵阵发黑。暗红光网已经亮得刺眼,三块巨石开始缓缓旋转,发出沉闷的、如同骨骼摩擦的轰鸣。地面震动加剧,中央的冻土和冰层开始龟裂,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隐隐浮现的、巨大的、布满狰狞倒刺的……某种生物的骨骸轮廓!

就在阿比邱美凤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即将被这诡异阵法吸干血液、成为祭品时——

“孽障!安敢在此作祟!”

一声苍老、雄浑、如同雷霆般的怒喝,骤然在夜空中炸响!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紫色雷光,如同九天降下的神罚,撕裂黑暗,以无可匹敌之势,狠狠轰击在三块品字形巨石组成的暗红光网之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暗红光网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黯淡大半!三块巨石的旋转戛然而止,表面的暗红纹路寸寸断裂!那股恐怖的吸力也骤然消失!

阿比邱美凤脱力地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指尖的流血不知何时已止住。她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一道身穿深紫色长老袍服、白发飞扬、怒目圆睁的身影凌空而立,周身雷光缠绕,如同雷神降世,正是陈长老!

而在陈长老身旁稍后的位置,赵寒松也御剑悬停,月白长袍在雷光映照下纤毫毕现,面色冷峻如冰,狭长的眼眸正冷冷地扫过下方狼藉的坡地和瘫倒的阿比邱美凤,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怒和……一丝深沉的探究。

他们竟然也来了!而且来得如此及时!

是巧合,还是……他们早就盯着这里?或者,她自以为隐秘的行动,一直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没等阿比邱美凤理清思绪,陈长老已按下云头,落在坡地上。他看也不看阿比邱美凤,目光死死盯着那三块光芒黯淡、裂痕遍布的黑色巨石,以及巨石中央正在缓缓合拢、但依旧有丝丝血腥黑气冒出的地面裂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封魔血祭阵’!竟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布下如此阴毒邪阵!”陈长老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凛冽杀意,“以地脉阴气为基,以污秽之血为引,试图唤醒这被镇压的‘寒渊地龙’遗骨!真是好大的胆子!”

封魔血祭阵?寒渊地龙遗骨?阿比邱美凤听得心头剧震。原来这下面镇压着一头恐怖凶兽的遗骨!柳青青(或者她背后的人)竟然想用她的血(或者说至尊骨本源之血)来血祭唤醒它?!这计划何其疯狂!一旦成功,整个寒英阁,甚至寒玉峰,都可能毁于一旦!

“陈长老,此阵似乎刚被触发不久,且并未完全成功。”赵寒松也落了下来,走到裂缝边缘,仔细查看,眉头紧锁,“看这阵势,触发者似乎……反被阵法所制?”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阿比邱美凤身上,带着审视和冰冷。

阿比邱美凤挣扎着想要起身解释,却浑身无力,只能嘶声道:“弟子……弟子只是……循着一点线索……来此探查……不想触动此阵……险些丧命……”

“线索?什么线索?”陈长老猛地转身,锐利如电的目光射向阿比邱美凤,“你一个重伤在身的杂役,如何知道此地?又如何能触动这需要特定血脉或力量为引的邪阵?说!”

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阿比邱美凤只觉得呼吸困难,神魂欲裂。她知道,此刻任何隐瞒或谎言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但说出***?那老怪物身上秘密更多,且不知是敌是友……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定。

“是……是柳青青!”她抬起头,冰蓝的眼眸中充满“后怕”和“愤怒”,“弟子在丙七圃时,曾见她用一面‘冰棱镜’探查星魄寒珠,镜中显出的灵韵……与弟子体内寒气隐隐共鸣。后来弟子重伤,被她约至西林,言语间多有试探,并暗示弟子体内寒气特殊,或与地脉隐秘有关……弟子心中生疑,又感体内寒气被药力不断化去,心急之下,便想寻个机会自行探查……无意中发现身上一块不起眼的旧布,沾染了那日西林她所布‘迷神瘴’的些许气息,循着这气息……摸索至此……不想……”

她半真半假,将线索来源推给柳青青的“冰棱镜”和“迷神瘴”,合情合理。隐瞒了***的传讯和“赤炎荆棘”地图,只说自己是“摸索”而来。同时,再次暗示柳青青对自己体内寒气的“兴趣”和“威胁”。

陈长老和赵寒松对视一眼,眼神都变得无比凝重。

“柳青青……”陈长老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毕露,“先有‘血煞’侵蚀地脉,后有‘封魔血祭’唤醒凶物……此女,所图非小!背后定有人指使!”

赵寒松点了点头,看向阿比邱美凤的眼神复杂了许多:“你倒是有几分急智和胆色,只是太过鲁莽。此等邪阵,岂是你能触碰?若非我与陈长老察觉此地阴气与血腥异动,及时赶来,你已成祭品!”

“弟子……知错。”阿比邱美凤低下头,心中却松了口气。看情形,陈长老和赵寒松暂时相信了她的说辞,且将矛头完全对准了柳青青。这或许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些时间和……保护?

“此地不宜久留,邪阵虽被我所破,但地龙凶戾之气已被引动些许,需立刻重新加固封印。”陈长老沉声道,对赵寒松吩咐,“寒松,你立刻带人,将柳青青从‘百草轩’提来,严加审讯!务必将她背后之人挖出!至于此女……”他瞥了一眼阿比邱美凤,“先带回去,严加看管。她体内寒气与这地龙遗骨、乃至‘血煞’似有微妙关联,或许是关键证人,也可能是……隐患。你亲自处理,莫要再出差错!”

“是!”赵寒松躬身领命。

陈长老不再多言,双手掐诀,道道紫色雷光没入地面裂缝和那三块巨石,开始重新封印。赵寒松则走到阿比邱美凤身边,俯身将她扶起。他的手冰冷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走吧。”他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阿比邱美凤被他半扶半架着,离开了这片差点要了她性命的乱石坡。回头望去,只见陈长老雷光缭绕的身影,在夜色中如同神祇,正在全力镇压那蠢蠢欲动的凶物遗骸。

她逃过一劫,却也彻底暴露在了陈长老和赵寒松的目光之下,与柳青青的阴谋,与地下的凶物,与“血煞”侵蚀,与至尊骨的秘密……捆绑得更加紧密了。

***……你给我的,究竟是生路,还是另一条更险的绝路?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映着远处渐渐黯淡的雷光和重新沉入黑暗的乱石坡,一片冰冷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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