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时候体会到什么叫"五味杂陈"。
所谓"五味"，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源力在我体内疯狂暴走，每一种都在我经脉里开派对，顺便把我的五脏六腑当成舞池。
"啊——！！！"
我杀猪般的嚎叫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不明真相的候鸟。它们飞走的时候，我仿佛看到它们回头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也对，任谁看到一个人形物体在地上扭曲成麻花状，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悯的。
"林飞！坚持住！"
师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我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根本无暇顾及。土源觉醒的余波还没完全消化，其他四种源力就仿佛收到了邀请函，一股脑地涌进了我的身体。
这感觉，就像你本来只想买一杯奶茶，结果店员告诉你"第二杯半价"，你一想划算啊，结果一回头发现店员给你装了五杯，还全都是超大杯。
还是那种会爆炸的超大杯。
"师傅...这...这不对劲啊......"我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好的融合呢？这分明是...是五国联军入侵！"
姬无艳在一旁看得花容失色："火德真人，这怎么办？林飞他看起来像是要升天..."
"像是要升天。"我忍不住接了一句，然后又被新一轮的剧痛打断，"不对...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升天...啊！！！"
体内的五种源力开始互相碰撞，金的锐利、木的生发、水的柔和、火的暴烈、土的厚重，在我体内交织成一首极其不和谐的交响乐。
我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科普节目，说是一个人如果同时被五种不同属性的魔法击中，理论上会变成彩虹。
我现在感觉自己真的要变成彩虹了——还是那种七彩斑斓的黑。
"八卦归元阵！"师傅大喝一声，我看到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光芒从我周围升起，"无艳，帮老夫护法！"
姬无艳立刻会意，手中长鞭舞得虎虎生风，在周围布下了一道鞭影屏障。
我勉强睁开眼，看到师傅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师傅已经断绝了自己的源。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在用最后的生命力为我布置八卦归元阵。
"师傅！不要！"我想阻止他，可我现在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您会死的！"
"臭小子。"师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释然，"为师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八卦归元阵的光芒越来越盛，我体内的五种源力开始被慢慢引导着它们该去的地方。可这个过程，痛苦得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就像是有人拿着把小刀在我体内一点一点地刮，每一下都痛彻心扉。
但我知道，我必须挺过去。
为了师傅。
为了父亲。
为了...我自己。
"啊——！！！"
我仰天长啸，体内的五种源力终于开始融合了。
金色、青色、蓝色、红色、黄色——五种颜色在我体内交织成一幅美丽的图案。我能感觉到，它们正在慢慢融合，慢慢变成一个整体。
就在这关键时刻——
"师傅！"
我突然感觉到不对。师傅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别说话。"师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专心融合五源...为师...为师还能撑一会儿..."
"不...不要..."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师傅...徒儿求您了...不要..."
"傻孩子..."师傅笑了，"为师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弟..."
"师傅！！！"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真是感人的师徒情深啊。"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行人正向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仙风道骨，但眼神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玄明？"我认出了他，"你...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玄明冷笑，"当然是来阻止你的。"
"阻止我？"我咬牙道，"为什么？"
"因为..."玄明缓缓走近，"你是五行归一的关键。只要你完成了五源融合，就会打破天机阁数千年的布局。"
"什么布局？"
"这个嘛..."玄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等你死了，我会告诉你的。"
"休想！"
我想调动体内的源力，却发现五源融合正在进行中，根本无法分心。
"姬无艳！"我大喊，"帮我挡住他！"
"是！"
姬无艳立刻冲了上去，和玄明战在一起。
但玄明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仅仅三招，姬无艳就落了下风。
"就这？"玄明冷笑，"不堪一击。"
"你！"姬无艳还要再战，却被玄明一掌击退。
"林飞。"玄明缓步向我走来，"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咳..."
师傅突然咳了一声，然后缓缓站起身。
"玄明。"师傅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你...真当老夫不存在吗？"
玄明的脸色变了："火德真人...您..."
"老夫虽然断了源。"师傅缓缓走向玄明，"但...要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可能！"玄明脸色大变，"您明明已经..."
"已经什么？"师傅冷笑，"已经死了？是吗？"
师傅的气息突然暴涨，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这...这是..."玄明脸色苍白，"返老还童？！"
"不错。"师傅淡淡道，"这正是老夫隐藏的最后底牌。玄明，你真当老夫不知道你的阴谋？"
玄明咬咬牙："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出手，向师傅攻去。
两人战在一起。
我只能看着干着急，体内的五源融合正在关键时刻，根本无法分心。
"砰！"
一声巨响，我看到师傅和玄明同时后退。
"噗！"师傅喷出一口鲜血。
"师傅！"
"别管我！"师傅大喊，"专心融合！"
玄明冷笑："老东西，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再次向师傅攻去。
这一次，师傅没能挡住。
"砰！"
师傅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
"师傅！！！"
我目眦欲裂。
"林飞..."师傅艰难地抬起头，"为师...为师不能再保护你了..."
"不...不要..."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师傅...求您了..."
"傻孩子..."师傅露出欣慰的笑容，"为师...为师很高兴...能认识你..."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师傅！！！"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体内的五源之力仿佛感受到了我的愤怒，猛地爆发出来。
"轰！！！"
一道五色光柱冲天而起。
玄明脸色大变："不好！五源融合完成了！"
我缓缓站起身。
体内的五种源力已经彻底融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
"林飞..."姬无艳跑过来，"你...你成功了？"
"嗯。"我点点头，目光冰冷地看向玄明。
"玄明。"我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深渊，"你...准备好死了吗？"
玄明咽了咽口水："林飞...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冷笑，"当然是...杀了你。"
我身影一闪，出现在玄明面前。
"太快了！"玄明脸色大变。
"去死吧。"
我一拳轰向玄明。
"砰！"
玄明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塌陷，生死不知。
"林飞。"姬无艳拉住我，"别杀他，留着他还有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
"走。"我抱起师傅的尸体，"我们离开这里。"
三天后。
我站在一座山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姬无艳站在我身边，欲言又止。
"林飞..."她终于开口，"你...还好吗？"
"还好。"我淡淡道，"只是...有点累。"
"那...接下来怎么办？"
"72小时。"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有72小时的时间。"
"72小时？"
"嗯。"我握紧拳头，"五源融合的代价...就是72小时的生命倒计时。72小时之后...我会死。"
"什么？！"姬无艳脸色大变，"那...那怎么办？"
"除非..."我看向远方，"能找到我父亲。"
"你父亲？"
"嗯。"我点头，"我父亲被封印在火星轨道附近的太古封印带。只有他能救我。"
"那我们还等什么？"姬无艳急切道，"赶紧出发啊！"
"没那么简单。"我摇头，"这一路上...天机阁一定会拦截我们。而且..."
"而且什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自己的双手。
就在刚才，我突然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陌生的意识。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你是谁？"我忍不住在心中问道。
没有回答。
但我能感觉到——
左眼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我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是泪。
金色的泪。
但只有左眼。
右眼...开始变得冰冷。
就像是有另一个人...正在醒来。
"林飞？"姬无艳注意到我的异常，"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摇摇头，"可能...是五源融合的副作用吧。"
但我知道——
这不是副作用。
是"它"。
要醒了。
"走。"我最后看了一眼师傅的墓碑，"去火星轨道。"
"嗯。"
姬无艳跟上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未知号码
内容：
"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吗？来天机阁总部。记住，你只有72小时。"
我冷笑一声。
"看来...天机阁已经准备好了。"
"林飞..."姬无艳担心地看着我。
"放心。"我握住她的手，"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嗯。"
就在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
"林飞。"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转身，看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
不是一模一样。
是...复制品。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
"我？"对方笑了，"我就是你。"
"什么？"
"我叫无相。"对方缓步走近，"天机阁最完美的作品。"
"无相？"
"没错。"无相冷笑，"专门为了对付你而创造的...复制体。"
我脸色大变。
"所以..."无相伸出手，"来决一死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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