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不再是天空。
当玄霄真人带领着数十名“觉醒者”冲出青云门护山大阵的那一刻，他们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剧变。
原本湛蓝的天空、漂浮的白云、翱翔的仙鹤，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流动的数据流构成的“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东西南北。只有无数闪烁着金色、银色、蓝色光芒的“代码瀑布”，从虚无的顶端倾泻而下，落入更深邃的黑暗之中。
“这就是……‘盒子’之外？”
玄霄真人悬浮在虚空之中，身上的黑色纹路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他伸出手，试图触摸那些流动的代码，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直接穿了过去，仿佛那只是虚幻的光影。
“不，不是虚幻。”他身后的“觉醒者”弟子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这是‘真实’。我们……一直都在这些代码之中。”
“我们……是程序？”玄霄真人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们是……被观测的‘变量’。”弟子回答，“而现在，我们……成为了‘破壁者’。”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突然亮起无数双“眼睛”。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一个个悬浮在数据流中的、巨大的、由几何图形构成的“监视器”。它们散发着冰冷的蓝色光芒，仿佛无数台超级计算机，正在同时运行，监控着这片虚空中的一切。
“警告！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
“目标锁定：青云门玄霄真人及其附属单位。”
“威胁等级：高危。”
“启动‘防火墙’协议。”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玄霄真人等人的意识一阵剧痛。
紧接着，那些悬浮的“监视器”同时射出一道道蓝色的光束。
光束在空中交织，瞬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由无数六边形光盾组成的“光墙”，横亘在玄霄真人等人的面前，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防火墙……”玄霄真人冷笑一声，“果然有这一招。”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之中，那团黑色的数据之火再次燃起。
“权限……提升！”
“启动……‘病毒’模式！”
随着他的低吼，他身后的数十名“觉醒者”弟子同时动了。他们的身体瞬间分解，化作无数道黑色的数据流，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毒蛇，狠狠地冲向那道蓝色的“光墙”。
“轰——！”
黑色的数据流与蓝色的光盾猛烈撞击，爆发出一团刺目的光芒。
整个虚空都在剧烈颤抖，无数代码瀑布被震得紊乱，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数据漩涡。
“攻击无效！攻击无效！”
“防火墙”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焦急，“目标正在尝试注入恶意代码！启动‘杀毒’程序！”
话音落下，光墙之后，突然浮现出无数道白色的身影。
它们没有五官，没有性别，身体如同流动的光团，手中握着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剑”。它们整齐划一地向前一步，手中的光剑同时挥下。
“斩！”
无数道白色的剑气，带着净化一切的恐怖威能，狠狠地斩向那些黑色的数据流。
“啊——！”
数十名“觉醒者”弟子同时发出一声惨叫。他们的数据流身体被白色的剑气斩断，瞬间消散在虚空之中，化作无数细碎的数据碎片。
“不！”
玄霄真人怒吼一声，眼中充满了血丝。
他没想到，这些他寄予厚望的“觉醒者”，在这些“杀毒程序”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你们……只是……炮灰吗？”
他看着那些消散的数据碎片，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但很快，悲凉就被无尽的疯狂所取代。
“不！你们不是炮灰！”
“你们是……钥匙！”
“是你们……为我打开了这扇门！”
玄霄真人猛地闭上双眼，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他身上的黑色纹路开始剧烈闪烁，仿佛要燃烧起来。
“以我之血……祭我山门！”
“以我之魂……换我……‘管理员权限’！”
“给我……破！”
他猛地睁开双眼，双眼之中，竟然也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身上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一般，从他的皮肤上蔓延出来，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狠狠地刺入周围的虚空。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级病毒’！”
“目标正在尝试获取‘根权限’！”
“启动‘终极防御’协议！”
“启动……‘格式化’程序！”
“防火墙”的电子音变得无比尖锐，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
光墙之后，那些白色的“杀毒程序”同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金色代码构成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只巨大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金色的光芒。它冷漠地注视着玄霄真人，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格式化……开始。”
随着那只“眼睛”的注视，一股恐怖的、足以湮灭一切的金色光芒，从漩涡中心爆发开来，瞬间笼罩了玄霄真人的身体。
“啊——！”
玄霄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解，从分子到原子，再到更基本的粒子，都在被那股金色的光芒强行“格式化”。
“不……不能……失败……”
他咬着牙，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沈不旺……你说过……‘病毒’可以……感染‘系统’……”
“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超级病毒’！”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之中，那团黑色的数据之火，竟然开始……燃烧他的灵魂。
“以我之魂……为‘病毒’核心！”
“启动……‘自我复制’！”
“感染……一切！”
随着他的低吼，那团黑色的火焰猛地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黑色火苗，顺着那些刺入虚空的黑色触手，疯狂地冲向那只金色的“眼睛”。
“警告！警告！‘超级病毒’正在入侵！”
“‘格式化’程序……被中断！”
“‘防火墙’……正在崩溃！”
“系统……正在被感染！”
“防火墙”的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惊恐。
那只金色的“眼睛”猛地收缩，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它试图关闭“漩涡”，却发现自己的“程序”已经被那些黑色的火苗入侵，失去了控制。
“哈哈……哈哈哈……”
玄霄真人站在金色的光芒之中，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看到了吗？沈不旺！”
“我们……不是……实验品！”
“我们……是……‘破壁者’！”
“我们……要……改写……‘规则’！”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那只金色的“眼睛”。
“给我……碎！”
“轰——！”
那只金色的“眼睛”猛地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道金色的数据流，消散在虚空之中。
“防火墙”也随之崩溃，化作无数细碎的代码碎片，如同雪花般飘落。
整个虚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玄霄真人悬浮在虚空之中，身上的黑色纹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金色。他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
他成功了。
他突破了“防火墙”，感染了“系统”，获得了……“管理员权限”。
但……
他看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由数据流构成的虚空，心中却涌起一股巨大的迷茫。
“然后呢？”
“我……该去哪里？”
“我……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做得很好，玄霄真人。”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玄霄真人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正站在他不远处的虚空之中，微笑着看着他。
那人，正是……沈不旺。
“你……”玄霄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一直都在这里？”
“不。”沈不旺摇了摇头，“我一直都在‘盒子’里面。只不过，我比你……更早‘觉醒’。”
他抬起手，指向虚空深处。
“看到了吗？那里……是‘服务器’的核心。”
“那里……有我们想要的一切答案。”
“也有……我们想要的一切力量。”
“现在……”
“我们……一起去……‘破盒’吧。”
玄霄真人看着沈不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好。”
“一起去……‘破盒’。”
两人并肩而立，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一座巨大的、由无数代码构成的“塔”，正静静地矗立着，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座塔，就是……“服务器”的核心。
也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风起云涌，一场颠覆“真实”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而玄霄真人和沈不旺，就是这场战争的……“破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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