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旧辱初雪，古修巅峰
浓烟散尽，擂台之上，尘埃缓缓落定。
黑色邪光与幽蓝剑芒轰然相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反震波席卷四周。擂台青石崩裂，气浪掀翻了看台前的桌椅。当那片混乱的黑雾散去时，全场寂静无声。
沈砚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寒冥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石缝里。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肩头的伤口裂开，鲜血染红了素衣，已然昏迷过去。
而张昊，立于擂台中央，衣衫破裂数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呼吸却依旧沉稳。他只是微微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复杂。
他赢了，却赢得并不轻松。
“此战，张昊——胜！”
裁判长老战战兢兢地高声宣判，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中回荡。
墨渊几乎是在裁判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形已如鬼魅般掠上擂台。他一把扶住沈砚，指尖探入其脉搏，眉头越皱越紧。经脉受损严重，灵气溃散，虽无性命之忧，却也是实打实的落败。
“沈砚，醒醒。”墨渊低声呼唤，见沈砚毫无反应，只能无奈地将他抱起，一步步走下擂台。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欢呼与议论，径直将沈砚放在了台下的休息区。这里相对安静，远离了喧嚣。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在一阵钝痛中醒来。
头痛欲裂，四肢百骸像是被重锤砸过一般酸软无力。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沙石城简陋的棚顶，身旁坐着的，正是刚刚救他下来的墨渊。
“醒了？”墨渊转过身，眼神中没有平日的清冷，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感觉怎么样？”
“还好。”沈砚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墨渊按住。
“别动，你的伤很重。”墨渊沉声道，目光落在沈砚苍白的脸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沈砚，以你的心性与坚韧，绝不是甘于屈居人下之辈。你本有天赋，为何要离开青丘宗？又为何会落到这般地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我问你，若把我当朋友，便如实相告。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砚身体一僵。
青丘宗的过往，是他最深的伤疤。那里面藏着断骨之痛，被弃之辱，还有亲人的背弃。他不想说，不敢说，那是他在北隍荒原上，用血与泪一点点掩埋的过去。
可看着墨渊那双真诚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拗不过。
良久，沈砚闭上眼，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沙哑干涩，一字一句，将那段在青丘宗的屈辱经历，缓缓道出。
从被杂役欺凌，到引气入体，再到赵虎的构陷，演武场的断骨，被山门无情丢弃，以及阿禾的离去……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重新撕开那早已愈合的伤口。
墨渊越听，脸色越是阴沉。
当沈砚说完，整个休息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墨渊猛地站起身，周身灵气瞬间躁动，银甲之上寒光凛冽，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怒火。
“岂有此理！”
他厉声喝道，声音震得棚顶微微发颤，“青丘宗，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沈砚，你听着！”墨渊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语气无比坚定，“若不是看在青丘宗老道萧敬山与我父亲有旧交情分，我根本不会引荐你去青丘宗！我本以为那是仙门净土，能给你一条生路，没想到……竟是如此对待一个苦心修炼的弟子！”
“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墨渊眼中杀意凛然，“等我回去，必定向萧敬山讨个公道，让青丘宗给我一个说法！”
沈砚看着暴怒的墨渊，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却也连忙摆手：“罢了，墨渊兄。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无用。我现在在北隍，能活下去，就已经很好了。”
他不想再将墨渊拖入这趟浑水。
可墨渊却不依不饶，眼神坚定：“你是我朋友，我绝不能看着你受委屈。此事，我管定了。”
沈砚无奈，只能转移话题，他看向演武场的方向，焦急地问：“现在……是张昊对战古修王阳了吗？扶我出去看看。”
他必须知道，这场比赛的结果。
墨渊见他坚持，也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扶起沈砚，两人一瘸一拐地重新走上看台。
此时，高台上的比赛，已经进入了尾声。
张昊手持一柄新换的魔器短刃，立于擂台中央。而他的对手，古修王阳，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麻衣，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没有丝毫灵光散发，仿佛就是一个寻常的壮汉。
可没人敢小觑他。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两人瞬间动了。
张昊不愧是筑基二层的强者，鬼魅般的身影在擂台上游走，黑色邪灵气化作利爪，招招狠辣，直逼王阳要害。他的招式迅猛诡谲，带着邪修特有的凌厉。
然而，王阳却不闪不避。
面对张昊的猛攻，他只是双拳一握，周身一股远超筑基的厚重体魄气息瞬间爆发。他不使用任何功法，只凭肉身硬抗！
“砰！”
张昊的利爪狠狠拍在王阳肩头，发出一声闷响，黑色邪灵气涌入，却竟连王阳的衣衫都未能刺破！
王阳反手一拳，直砸张昊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
张昊大惊，慌忙侧身躲闪，可还是被拳风擦中，脸颊顿时红肿一片。他被这股巨力震得后退数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筑基五层的体魄！”张昊心中巨震。
他终于明白，为何墨渊会特意提醒。
古修王阳，赫然是筑基五层！
同是筑基，境界差距如此巨大，再加上古修天生强横的肉身，张昊根本无法抗衡。
几番交手下来，张昊渐渐落入下风。他的邪灵气无法破防，对方的肉身力量却每一击都让他受创。
终于，在一次硬碰硬的对抗中，王阳抓住破绽，一记重拳轰在张昊胸口。
“噗！”
张昊口喷鲜血，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气息奄奄。
“此战，古修·王阳——胜！”
裁判长老的声音落下，全场沸腾。
沈砚站在看台上，看着倒在擂台边缘的张昊，又看着那个立于中央、不可一世的古修王阳，眼神沉凝。
他知道，自己的下一场比赛，面对的将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而张昊，虽然惜败，却也在众人心中，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沈砚握紧了拳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必须在这三天内，突破！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要叩开筑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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