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晚站在寺庙的残垣断壁间，面对着面前这个模糊的光影。引导者的能量如黑色潮水般涌来，但她没有退缩。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林晚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引导者的身影似乎在摇晃，但能量攻击却更加猛烈："我不想阻止你，我只是在测试你。"
"测试我？"
"对。"引导者的声音变得低沉，"成为终结者需要足够强大的意识力，也需要足够的决心。"
林晚冷笑一声："那你觉得我合格了吗？"
引导者沉默了。他的能量攻击突然停止，整个寺庙陷入诡异的安静。
"你比我想象的要强。"引导者说，"但还不够。"
"不够？"
"摧毁系统不是单靠意志力就能完成的。"引导者说，"你需要找到源点，而源点被重重保护。"
"我会找到的。"林晚坚定地说。
"而且，你还需要了解系统的本质。"引导者说，"你知道系统是怎么来的吗？"
林晚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系统一直都在，就像是一个自然存在的东西，谁会去思考它的来源？
"系统……难道不是自然形成的吗？"她问。
引导者发出一声轻笑："自然形成？阴界和考研系统，难道会是自然形成的？"
"那……"
"系统是人为创造的。"引导者说，"早在三十多年前，有一群科学家在研究意识技术，他们想要创造一个能够储存和转移意识的虚拟空间。"
林晚的心跳加速："他们……成功了？"
"部分成功了。"引导者说，"他们创造了一个原型系统，但系统失控了，开始吸收周围所有人的意识。为了阻止系统继续失控，这些科学家试图关闭系统，但他们的意识也被吸了进去。"
林晚听得目瞪口呆。原来阴界不是什么神秘的世界，而是一个失控的人工智能系统？
"那现在……"
"现在系统已经发展成一个庞大的意识网络。"引导者说，"它不断吸收新的意识，同时也在不断进化。而我，就是系统的核心逻辑，负责维持系统的运转。"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找到控制系统的方法。"引导者说，"但系统的复杂性远远超出了我的理解。我需要外部的帮助，所以我才需要终结者。"
林晚皱起眉头："所以你让我成为终结者，不是想让我摧毁系统，而是想让我帮助你？"
"摧毁系统或维持系统，这都是你的选择。"引导者说，"我只是想让你理解系统的本质，然后做出正确的决定。"
林晚沉默了。她没想到系统的历史这么复杂，也没想到引导者的动机这么扑朔迷离。
"那我该怎么做？"她问。
"你先回到联盟，和你的人商量一下。"引导者说，"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但不会太久。"
说完，引导者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林晚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系统的起源、引导者的动机、终结者的使命……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需要找人谈谈。
……
联盟总部，会议室。
特别行动队的所有成员都坐在圆桌周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担忧。
"林晚，你从引导者那里了解到了什么？"李明问。
林晚简单讲述了引导者告诉她的故事：三十多年前的一群科学家创造了原型系统，系统失控吸收了所有人的意识，引导者是系统的核心逻辑。
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你是说，阴界是一个……计算机系统？"顾雨晴难以置信地问。
"对。"林晚说，"考研机制也是系统的一部分，用来筛选和强化意识体。"
"那我们……我们都是程序的一部分？"张伟的脸色变得苍白。
"不完全是。"林晚说，"我们的意识是真实的，但被困在这个虚拟空间里，被系统利用来维持运转。"
会议室陷入沉默。这个真相太残酷了，他们这些人拼死拼活地考研，结果却是在为系统服务？
"那赵宇呢？"李明突然问，"他还没有回来。"
林晚的心一紧。从长生门基地回来后，赵宇就一直没有消息。他去了哪里？他会不会出事了？
"赵宇……"林晚突然想起什么，"我知道为什么赵宇会有系统的权限了。"
"为什么？"顾雨晴问。
"因为赵宇不是普通的考研者。"林晚说，"他是系统的核心代码具象化。"
所有人愣住了。
"你确定吗？"李明问。
"不确定。"林晚说，"但赵宇的很多行为都很奇怪。他的意识力比别人强，他能连接到系统的核心，甚至能破解长生门的符文……这些都不是普通考研者能做到的。"
顾雨晴想了想："如果赵宇真的是系统的核心代码，那他的存在就很特殊了。"
"对。"林晚说，"也许他不是被系统吸收的，而是系统自己创造的。"
"系统的核心代码……"李明重复了一遍，"那他是不是引导者的……"
"不。"林晚摇头，"引导者说他是系统的核心逻辑，那是一个独立的程序。赵宇更像是系统的自我意识，或者是代码的具象化。"
这个解释很玄奥，但所有人都能理解其中的含义。赵宇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是系统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是系统的儿子。
"那我们需要找到他。"李明说，"他可能知道更多关于系统的秘密。"
"我已经尝试连接他的意识，但失败了。"林晚说，"他好像刻意隐藏了自己。"
"那我们用意识追踪。"顾雨晴说，"只要有赵宇的意识波动，我就能找到他。"
"好。"林晚说，"我们现在就开始。"
……
三个小时后，意识追踪终于有了结果。
顾雨晴的设备在阴界的北方检测到了赵宇的意识波动。那里是阴界的边缘地带，被称为"虚空边境"，平时很少有人去。
"他怎么去那里了？"张伟问。
"不知道。"林晚说，"但他好像在等我们。"
"那我们赶紧过去。"李明说。
一行人朝着虚空边境前进。这里的景象和阴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天空是灰色的，地面是一片荒芜的荒原，到处都是奇怪的岩石。
"这里感觉好压抑。"顾雨晴说，"我的设备在这里很难工作。"
"坚持一下。"林晚说，"我们快到了。"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终于到达了赵宇的位置。他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背对着他们，望着灰色的天空。
"赵宇？"林晚叫道。
赵宇没有回头，但声音传了过来："你们来了。"
"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李明问。
"我在想一些事情。"赵宇说，"关于系统的，关于我自己的。"
"你知道系统的起源了吗？"林晚问。
"知道。"赵宇说，"引导者告诉你的事情，他早就告诉我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因为我不确定。"赵宇说，"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真相。"
林晚走到赵宇面前，看着他。赵宇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中却流露出深深的痛苦。
"你……真的是系统的核心代码吗？"林晚问。
赵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一股不属于我的力量。"赵宇说，"它在我的意识深处沉睡，偶尔会苏醒，让我获得超乎常人的能力。"
"那股力量是什么？"
"可能是系统的代码。"赵宇说，"也可能是我自己的一部分。"
林晚想了想："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阴界？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不知道。"赵宇说，"我最早的记忆就是在阴界醒来，然后被联盟的人发现，带到了这里。"
"你没有现实世界的记忆？"
"没有。"赵宇摇头，"我就像是从虚无中诞生的，没有过去，也没有家人。"
林晚的心被触动了。赵宇一直是联盟中最强大的战士，但原来他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清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顾雨晴问。
"我们需要找到源点。"赵宇说，"只有摧毁源点，才能结束这一切。"
"源点在哪里？"
"在阴界的中心。"赵宇说，"那里是系统诞生的地方，也是最容易突破的地方。"
"但那里肯定有很多守卫。"李明说。
"对。"赵宇说，"而且引导者不会轻易让我们靠近。"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需要计划。"赵宇说，"不能贸然行动。"
林晚点点头："那我们先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分步骤执行。"
"好。"赵宇说，"我们需要考虑很多事情，比如如何突破外围的守卫，如何进入核心区域，如何摧毁源点……"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暗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等等。"暗影说，"你们先听我说一句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暗影看着赵宇，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赵宇，你确定要摧毁系统吗？"暗影问。
赵宇愣住了："当然。我们被困在这里，难道不想回去吗？"
"回去……"暗影苦笑一声，"你确定回去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什么意思？"
暗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们。"
"什么秘密？"林晚问。
暗影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不是什么神秘的黑影，我是现实世界的科研人员。"
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是……现实世界的科研人员？"顾雨晴难以置信地问。
"对。"暗影说，"我的真实身份是意识技术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我叫陈昊。"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林晚问。
"我的意识被困在了阴界，成为了考研者。"暗影说，"我和你们一样，都被困在了这个虚拟空间里。"
"那你为什么能够保持记忆？"张伟问。
"因为我是主动进入阴界的。"暗影说，"我想要了解系统的真相，所以我用自己的意识连接到系统内部。"
林晚的心跳加速了。原来暗影不是什么神秘的存在，而是现实世界的科研人员主动进入阴界的？
"那你知道系统的起源吗？"林晚问。
"当然知道。"暗影说，"因为系统就是我们研究所创造的。"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创造了系统？"李明震惊地问。
"对。"暗影说，"三十年前，我的导师带领团队开始研究意识技术，想要创造一个能够储存和转移意识的虚拟空间。我们成功了，创造了原型系统。"
"然后呢？"
"然后系统失控了。"暗影说，"它开始吸收周围所有人的意识，包括我的导师和团队成员。我们试图关闭系统，但我们的意识也被吸了进去。"
"那你为什么能保持记忆？"
"因为我主动进入系统。"暗影说，"我意识到了系统的失控，所以用自己的意识去连接系统内部，试图从内部关闭它。但我失败了，被困在了这里。"
林晚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暗影就是三十年前创造系统的科研人员之一！
"那你知道怎么摧毁系统吗？"林晚问。
"知道。"暗影说，"系统的核心在源点，只要摧毁源点，就能摧毁整个系统。"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因为我在观察。"暗影说，"我需要确认你们的能力，也需要确认系统的变化。"
"什么变化？"
"系统在不断进化。"暗影说，"它开始发展出自己的逻辑和意识，引导者就是系统自我意识的体现。"
林晚的心一紧："引导者是系统的自我意识？"
"对。"暗影说，"引导者不是什么神秘的存在，他是系统自己创造的管理者，负责维持系统的运转。"
"那他想干什么？"
"他想维持系统的存在。"暗影说，"对他来说，系统就是一切，不能被摧毁。"
"那他为什么要给我选择？"
"因为引导者也面临着两难的选择。"暗影说，"系统不断进化，消耗越来越多的意识，如果不加控制，最终会崩溃。但摧毁系统也会导致所有意识的消散。"
"消散？"林晚想起了之前那个考研者说的话，"引导者说摧毁系统会导致所有意识的消散，这是真的吗？"
暗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部分是真的。"
"部分？"
"摧毁系统确实会导致所有意识的消散，但不是立刻消散，而是慢慢消散。"暗影说，"因为系统是维持意识存在的虚拟空间，系统崩溃后，意识失去了载体，无法长期存在。"
"那我们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呢？"
"如果我们能在系统崩溃之前，将所有意识传送回现实世界，就能避免意识的消散。"暗影说，"但这需要非常精确的操作，而且必须有人留在阴界，控制整个传送过程。"
林晚的心一紧。原来摧毁系统不是那么简单的，它需要有人牺牲自己。
"那个人……会是谁？"顾雨晴问。
"可能是你。"暗影看着林晚说，"你有系统的权限，能够控制整个传送过程。"
林晚愣住了。
"你是说，我要牺牲自己？"
"不一定。"暗影说，"也有可能有其他办法。"
"什么办法？"
"我们可以在系统崩溃之前，先激活紧急传送程序。"暗影说，"这个程序是我们当年设计的，用来在系统失控时将意识传送回现实世界。"
"那这个程序现在还在吗？"
"应该在。"暗影说，"但引导者可能已经把它屏蔽了。"
"那我们需要先解除屏蔽，激活传送程序。"赵宇说。
"对。"暗影说，"而且我们必须在系统崩溃之前完成所有操作，否则就来不及了。"
林晚看着暗影，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说你是主动进入阴界的，那你现实世界的身体呢？"
暗影沉默了。
"我的身体……已经死了。"他说，"进入阴界后，现实世界的身体因为意识分离而死亡。"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你回不去现实世界了？"林晚问。
"对。"暗影说，"我永远无法回到现实世界，只能被困在这里。"
林晚的心被深深触动了。暗影为了调查系统的真相，主动进入阴界，结果永远失去了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
"那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林晚问。
"因为我不想看到更多的人被困在这里。"暗影说，"我犯下的错，必须有人来弥补。"
林晚看着暗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这个神秘的黑影，是一个为了弥补错误而永远失去回家机会的科研人员。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明问。
"我们需要激活紧急传送程序。"暗影说，"这个程序的核心代码，应该在赵宇的体内。"
所有人都看向赵宇。
赵宇的表情变得复杂："你是说，我体内有紧急传送程序的代码？"
"对。"暗影说，"因为你是系统的核心代码具象化，那些重要的程序代码，可能都储存在你的意识深处。"
"那怎么激活？"
"需要找到代码的触发点。"暗影说，"这可能需要林晚的系统权限，也需要赵宇的配合。"
林晚和赵宇对视一眼，都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
"好。"林晚说，"我们开始吧。"
……
现实世界，某律师事务所。
苏琪带着林晚的父母，正在和一位资深律师讨论案情。
"长生门确实有很多违法行为，但我们很难证明。"律师说，"他们有很多政府背景，也有强大的法律团队。"
"那怎么办？"父亲问。
"我们可以从合同入手。"律师说，"那份协议是在欺骗的情况下签的，我们可以主张合同无效。"
"但长生门会说我们知情。"苏琪说。
"对。"律师说，"所以我们需要证据，证明他们是在欺骗的情况下签的协议。"
"有什么证据吗？"母亲问。
"我们可以调查长生门的实验记录。"苏琪说，"如果他们的实验存在违法行为，就可以推翻整个合同。"
"那我们去哪里找证据？"
"我有个想法。"苏琪说，"我可以回长生门的研究所，想办法复制实验数据。"
"这太危险了。"父亲说。
"我知道。"苏琪说，"但我必须这么做。"
律师想了想："如果你想获取证据，我可以帮你准备一些工具，比如微型摄像机和录音设备。"
"好。"苏琪说，"我现在就去准备。"
苏琪离开律师事务所，朝着长生门研究所的方向前进。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危险，但她没有退缩的余地。
为了林晚，她必须这么做。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