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沈孤城站在火车站出站口。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地方。
人很多。拖着行李箱的，抱着孩子的，举着接站牌的。
他看着出站口的大屏幕。
K1234次，江城—南城，正点到达。
三点整。
出站的人流涌出来。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人群里，一个女人走出来。
三十出头，扎着马尾，穿着白色衬衫，拉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她往外走，走到广场中央，停下来。
从包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四处张望。
沈孤城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往前走了一步。
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
陌生号码。一条消息：
“别过去。”
他抬起头。
那个女人还在四处张望。
手机又震了：
“她在等你。”
他低头看。
又一条：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抬起头。
人群中，一个女人走过来。
是茶馆那个女人。
她站在沈孤城面前。
“别等了。”她说，“她不会认你。”
沈孤城看着她。
“你认识她？”
茶馆女人笑了。
“我认识她妈。”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沈孤城接过来看。
照片上是他爸，年轻的时候，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
那个女人，就是照片上那个扎马尾的女人。
只是年轻了三十岁。
茶馆女人说：
“她叫沈念。是你爸的女儿。”
沈孤城愣住了。
“什么？”
茶馆女人看着他。
“你爸三十年前，和那个女人有过一个孩子。”
她指了指出站口。
“就是她。”
沈孤城抬起头。
那个女人还站在广场中央。还在四处张望。
她在等人。
但等的不是他。
茶馆女人说：
“她在等她爸。”
沈孤城没说话。
茶馆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封信。
“你爸让我转交给你的。”
沈孤城接过来，拆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儿子：
沈念是你姐。
我欠她的，也欠你妈的。
这辈子还不清了。
下辈子，我再给你们当爸。”
沈孤城盯着那封信。
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
是他妈的号码：
“你爸走了。”
他站在广场中央，手里攥着那封信。
出站口的人流还在往外涌。
那个女人还站在那儿，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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